第1967章 你想坏我好事？（2/2）

他叹了口气，环顾四周，原本摆放得满满当当的玉匣此刻已经空空如也。大半辈子的积蓄，短短四天就消耗殆尽，这个速度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

不过老祭司依旧没有察觉到异常。恰恰相反，他对于炼出仙丹这件事变得越发笃定了。能够吸收如此海量的神精，除了传说中的仙丹，天底下还有哪一种丹药有这样的能耐？

“我在葛洪大师的炼丹手札上看到过相关记载。”老祭司皱起眉头，“手札上说，有些仙丹的炼制过程极其漫长，需要耗费七七四十九天，更有甚者，某些品级极高的仙丹，需要连续炼制三年五载才能最终成形，中间不能有片刻中断，否则前功尽弃。”

他掐着手指算了算时间，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我这前前后后加起来，从开炉到现在也不过才五六天的时间，离四十九天都还差得远呢，更别提什么三年五载了。看来是我想多了，仙丹炼制本就急不得，是我太心急了。”

想到这里，老祭司的心情又重新变得轻松起来。资源耗尽怕什么？他身为祭司，手中掌握着庞大的资源调配权，只要一声令下，自然会有数不清的神药从各地运送过来。

“要用资源还不简单？我从其他地方再调一批过来就是了。”

想到这里，老祭司把那只神鸟叫了出来。

神鸟先是环顾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那座药鼎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老祭司传音道：“祭司大人，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老祭司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问道。

神鸟歪着脑袋又盯着药鼎看了半晌，才继续道：“这药鼎中的精气波动忽强忽弱，起伏之大有些不合常理。正常的丹成过程，精气变化应当是有规律的，可这鼎中的变化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不如让我施展虚空神术，进入鼎中查看一番，也好让您安心。”

老祭司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他猛然抬起头，两道目光犹如实质般射出，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直直地钉在神鸟身上。那目光犀利得如同一杆帝兵长枪，仿佛要将神鸟的身躯洞穿。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说不对劲？哪儿不对劲了？你这个乌鸦嘴，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你只是一只鸟，你懂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严厉：“我即将炼出传说中的仙丹，这其中的奥秘和玄机，岂是你一介扁毛畜生能够理解的？跟你说了也是对牛弹琴。”

神鸟被老祭司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弄得有些发懵，但它还是硬着头皮坚持道：“大人，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对自己的虚空神术还是有信心的，让我悄悄进去看一眼，绝对不会影响您炼丹。”

老祭司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死死盯着神鸟。

密室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沉重的压迫感让神鸟的羽毛都微微炸了起来。

过了良久，老祭司才缓缓开口：“你想破坏我的好事？”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到神鸟近前，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应该明白，仙丹的诞生绝非人力可以强行促成。它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是千千万万种因素共同作用下产生的机缘巧合，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冥冥之中那一丝天机的护佑。没有天机庇护，任你投入再多神药、耗费再多心血，也炼不出一枚真正的仙丹来。”

“你的虚空神术确实隐蔽，但能瞒得住天吗？能躲得过天道法则的感知吗？”老祭司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冥冥中的一丝天机，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你若贸然闯入鼎中，万一惊扰了天机，让那一丝护佑我炼成仙丹的天机消散，那岂不是让我这大半辈子的心血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