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九章 向好之势（2/2）

值得一提的是，塞妮丝也自发加入了导师的行列。有年轻、可爱又强大的美少女执教，塞妮丝的课往往最为火爆。每到她开课的日子，教室的过道里都挤满了旁听的学员，甚至连窗台上都趴着人。

白若加入了冒险者协会，成为了万众敬仰的「圣女」。

她没有刻意追求这个称号，甚至对它感到些许无所适从。只是当冒险者们一次次从迷宫深处归来，带着满身伤痕与疲惫，看见她站在协会大厅门口，白衣如雪，目光沉静，那道身影便自然而然地成了一种——平安与希望的象征。

她的职责简单而庄重。每天清晨，她会站在协会的门廊下，为那些即将启程的冒险团队送去力量的祝福。而当伤员归还时，不论是轻伤还是垂危，她都会蹲下身来，专注地施放治疗能力，直到血色褪去，伤势恢复如初。

祝福不收钱，治疗不取分文。不过，协会会支付给白若不少，也便是她的劳动所得。毕竟在过去，冒险者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那些年，受伤的冒险者只能靠自己随身携带的简陋伤药，或者运气好时能在集市上找到收费高昂的治疗师。更多的人，带着未愈的伤口再度踏入迷宫，然后在某一次战斗中复发，再也没有回来。

白若的存在，让冒险者们心中有了底。更何况，「终焉」祝福的强大，人尽皆知——那道覆在掌心的光芒意味着什么，每一个接受过的人都心知肚明。因而她被冒险者们尊崇为圣女，这件事也无可厚非。

而乔瑟，则是做回了他的情报工作。

没有了追缉令缠身，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在阳光下，不必再遮遮掩掩。这份轻松连带着让他的工作效率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信息的收集、梳理、甄别，处理之迅速直让人瞠目结舌。

同时，他的时空能力极为特殊。许多时候，阿托莉丝需要的深度研究，都需要乔瑟在场维护。

至于伊莱娜、丽芙琳和克鲁格尔，则是与九条寺等人一起，加入了边防的工作。也正是有军队和这些强者的坚守，魔物大军才迟迟没能攻破城池的防线。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至少表面上如此看来。

城市的轮廓日益清晰，学院的钟声每天准时敲响，冒险者协会的门前人潮涌动，边防的烽火也已有数月没有再燃起。人们在茶余饭后谈论着新开的店铺、即将到来的丰收祭，以及第四层空岛何时能竣工入住。那些关于世界真相的沉重话题，被日常的琐碎与希望一层层覆盖，像是从未存在过。

阿托莉丝停下笔，将手札合上。

她将过去两年发生的事，一笔一划地记录了下来，那些名字、那些日子、那些被风吹散的对话，都被她封存在这厚厚的纸页之间。

至于写给谁看，她也不清楚。

也许是写给某个再不会出现的人。也许是写给未来的自己。又或许，只是写给她所经历过的那些时间——怕它们太轻，轻到被风吹一吹就散了；怕它们太重，重到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莉丝姐姐，你还在工作呢？”

窗外传来少女清脆的疑惑声，带着一点撒娇式的埋怨，像是责备她又在桌前坐了太久。

然后，雪莉招呼也不打，就习以为常地推门走了进来。脚步轻快，裙摆微扬。

阿托莉丝看着她，眼底那层一直端着的沉静忽然松动了些。

“结束了！”她伸了个懒腰，手臂越过肩头。

瞧着面前的少女，她站起身来，绕过书桌，走到雪莉面前，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走吧，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