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克尼格雷茨战役(中)(2/2)
最终大概率会成为普军的突破口,而一旦中路被突破,剩余的奥地利军要么投降,要么等待被迫投降。
虽然老毛奇跟俾斯麦说取胜的概率只有20%,但在他心中他的胜率从来都是100%。
不过要说服眼前的血亲王,只凭推测和新时代的战术理论是不够的。
需要先断掉他的后路,再告诉他...
“亲王阁下,这是最新传来的情报,布拉格已经发生暴动,奥地利军主帅拉图尔伯爵遭到了刺杀。”
虽说实际上刺客连拉图尔伯爵的面都没见到,但在此时用来说服别人却不用说的那么清楚,而且刺客携带了炸药确实弄出了很大动静。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们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应该发起进攻!不能让奥地利人跑了!这样机会可不多!”
主帅被刺可不是单纯少一个人那么简单,哪怕是有现行的备用计划也难免会出现一个短暂的真空期。
而在瞬息万变的战争上,这样一个破绽已经足够致命,所以血亲王才会那么的迫不及待。
老毛奇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事实上在与血亲王交代之前军事行动就已经开始了。
易北河军团和第二军都已经开始行动进攻奥地利军的两翼,舞台已经搭好,此时就等第一军这个主角登场了。
普鲁士的易北河军团和第二军一开始投入了大量兵力对奥地利军的阵地发起猛攻。
战事的发展和普鲁士总参谋部在战前预料的相差无几,加布伦茨的军团并没有打算防守,而是打算和普鲁士的易北河军团对攻。
其实在最初的计划中,普鲁士参谋总部锁定的目标是加布伦茨。
因为其作战风格非常容易被利用,虽然他在近东战争中表现优异,但在普鲁士人眼中对付奥斯曼人的战争价值有限,普鲁士的军队绝对不会像是奥斯曼人那样不堪。
但问题是这一次加布伦茨率领的军团一直在一反常态地后撤,并且已经率先了占据了地形优势。
再按照原计划优先进攻加布伦茨所部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另外在普军优先进攻加布伦茨期间,剩余两股奥地利军无论是选择支援,还是合流都会给普军后续的战斗带来巨大麻烦,都不如直接进攻拉图尔这个中枢来的划算。
更何况此时的时间也不允许老毛奇一口一口地吃掉奥地利军,奥地利帝国内部的援军,还有随时可能回援的阿尔布雷希特所部。
毫无疑问对于此时的普军来说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一切。
在另一个方向上腓特烈·威廉王储的部队也开始了对贝内德克军的进攻,由于之前见识过奥地利军的实力,所以普军推进的十分谨慎。
一连三天的急行军让汉斯·策尔根上尉疲惫不堪,但他又不能休息,因为战斗即将开始。
士兵们也疲惫,但也很兴奋,确切地说是恐惧与兴奋兼而有之的情绪。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能理解。
汉斯·策尔根上尉今天已经43岁,他为普鲁士已经征战了25年,这是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比很多人的一生都要长。
波兰、西里西亚、比利时、法国、丹麦,他的足迹几乎踏遍了大半个欧洲,但却从未像今天这样紧张。
这一次的敌人有些不同,汉斯·策尔根上尉不太清楚对方究竟是敌人,还是本民族的英雄。
不过他能感受到那种不同,就像动物感知危险的本能一般,他觉得气压很低,低得连呼吸都在变得困难。
然而看了看身后一望无际的队伍,看着各种骑兵、步兵、炮兵、龙骑兵、火箭兵正在奔向同一处战场,他又心安了不少。
“我说上尉,您要是怕了可以去医生那里假装自己看到了上帝,告诉你不应该参加这场同室操戈的战争。
现在这个借口可是很流行。”
说话的人是汉斯·策尔根上尉的老战友,塔林上士。两人一起出生入死二十几年,但塔林是一个波兰人,所以晋升迅速极其缓慢。
如果不是策尔根上尉一直争取,塔林上士胸前就连一枚铁十字都不会有。
“把酒给我。”
看到老朋友过来策尔根上尉毫不客气的要过酒壶。
“我这可是水壶!”
塔林上士强调道。
“对,我要喝水!”
“你们普鲁士人不是最讲纪律?”
策尔根上尉仰头将那如火一般的烈酒饮下。
“看看这阵仗,你想起了什么?”
塔林上士迟疑了一下。
“不知道。之前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像不像卢森堡那次?”
1842年那场战争还让他们记忆犹新。
“放心吧。”
塔林上士安慰道。
“我们已经不是当初那支被法国人一夜扫荡的普鲁士军了。”
那一夜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策尔根上尉的人生阴影,那一夜的兵荒马乱,法国人的羞辱,把他的尊严击得粉碎。
“但愿我们不要成为被奥地利军扫荡的法国人。”
策尔根上尉喃喃地说道。
“不用太悲观,要死也不是只死你一个。”
塔林上士的话显然没有安慰到策尔根上尉。
“如果你不会说话可以把嘴闭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尖啸便从远处传来,他知道那是火箭发射的声音,大约一秒左右那支火箭便会落地爆炸。
策尔根上尉连忙将老友扑倒,火箭在空中爆炸,巨大的气浪震得他头昏脑涨。
毫无疑问,战争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