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竹丝赠予聋耳104（1/2）

正式开拍

监视器前，张导抬手压了压耳机，声音透过场务的扩音器精准传进两人耳麦，一字一顿：“A！”

烟尘还在半空缓缓弥散，那是方才致命爆炸留下的最后余烬。

谢无烬双膝跪地，怀里紧紧抱着沈清欢，染血的霜刃从他颤抖的指尖滑落，“当啷”一声砸在碎石地上，惊碎了一室死寂。

他脖颈上青筋暴起，平日里那双看遍生死、眼不眨一下的剑客眼眸，此刻却像被生生揉碎了星河，盛满了无法挽回的破碎。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与浓郁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刺得他胸腔剧烈起伏。

“清欢……”他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每一个字都拖着血沫，“别睡，看着我……”

沈清欢靠在他心口，脸色惨白得像一张宣纸，嘴角却还挂着那抹凄美的笑。

她费力睁开眼，视线已是一片模糊，却还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

“谢无烬……”她的气息微弱得只剩一缕游丝，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不怪你……从来都不怪……”

谢无烬的泪终于决堤，滚烫的泪水混合着血珠砸落在她的脸颊上，烫得她微微瑟缩。

他从未如此狼狈过，哪怕是面对师门追杀、面对血海深仇，他都未曾低过头，可此刻，他只是个失去了全世界的疯子。

“你不许走！”他近乎嘶吼，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像个迷路的孩子，“我答应过你，要给你个交代！我不要这江湖，不要这仇恨，我只要你回来！清欢，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醒醒，罚我跪一辈子，罚我一辈子好不好……”

他语无伦次，平日里那些高冷孤傲的身段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和绝望。

他死死捂住她胸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哪怕知道一切都已徒劳。

沈清欢看着他崩溃的模样，眼底那点光亮终于开始缓缓消散，却轻轻摇了摇头，替他擦去满脸的泪。

“傻瓜……”她轻笑出声，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若有来生……换我守你……”

“不！没有来生！我只要今生！”

“江湖……太平了……”她艰难地抬起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仿佛只是在午后小憩，“以后……做个普通人……别再……活在刀光里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手无力垂落，那双总是含着笑意与倔强的眼眸，永远地闭上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出，摄影机架静静地转动，记录下这极致的悲恸。场记在本子上重重划下一道，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谢无烬抱着她，身体僵住，下一秒，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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