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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三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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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看着她耳根那一小片不易察觉的绯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长凌转回头的时候绛的嘴角已经收回来了,恢复了那副老老实实认错的模样。

“颜昱让我们都去找元禾。”长凌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像在转移话题,又像真的在说正事,“让顾城他们去找她快速学一下怎么用玠玞。”

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人群那一端,颜昱已经说完了。舟行正在把所有人往一起拢,喊着“走了走了”。

长凌回过头看了一眼,抬脚跟上了队伍。绛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3

黑煞城比桑池他们离开的时候更安静了,可能是枵这个魔王已经不知道去哪的原因吧。

街道两旁的建筑还在,那些歪歪斜斜的木制阁楼、那些刻着人面兽面的黑色柱子、那些在墙壁缝隙里透出幽蓝色光芒的雕刻都还在。

但街上没有魔物了,一只都没有。

那些猪头小魔、骷髅兵、低阶魔物全部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不知道是枵离开后它们也跟着散了,还是也一起去抢什么无心之心了。

整座城像一座被遗弃的坟墓。

静心巷的青石板路面上落叶又厚了一层。

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干燥的沙沙声,两旁的藤蔓比之前更枯了,黑色的枝条像干枯的手指,从墙壁上垂下来,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晃动。

颜昱在那扇写着“不准进”的木门前停下,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长凌。

长凌上前一步,推开了门。

元禾还是坐在那把藤椅上,还是那件深灰色的旧袍子,还是那副快要散架的老骨头。

但元禾的状态比长凌上次见的时候差多了了,脸色灰白,嘴唇发青,手放在扶手上像两根干枯的树枝,连指甲都泛着不健康的灰白色。

毕竟这都十几年过去了,长凌都快忘记她长什么样了,只记得很老很老。

元禾听到门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眯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进来的人,她的目光迅速定在长凌身上。

元禾上下打量了长凌好几遍,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手腕上的缚绒,从缚绒移到她脖子上的项链,从项链移回她的脸。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那种你看到一个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却发现她活得还不错的恍然。

长凌走到元禾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还没死啊。”

元禾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抽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沙哑的、像枯叶碎裂般的笑声,“我不像你命好。倒是还真快死了。”

长凌上下看了她一眼,“你给了他们玠玞为什么没教他们用?”

元禾叹了口气,靠在藤椅背上,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怎么运作得了灵器?”

她看了一眼宋惜尘,又看了一眼顾城,“两个连灵力是什么都说不清楚的家伙,你让我怎么教?”

长凌没有接话,元禾的目光从宋惜尘和顾城身上移开,重新落在长凌手腕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多了一丝锐利的光。

“你是从哪捡的缚绒?”

长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丝带,缚绒安静地缠在那里,月白色的光纹微微流转。

她抬起头,语气异常平淡,“说来也奇怪,有个人送我的。”

元禾的眼睛眯了起来,“谁有那么大本事?这不是一般人能——”

“我。”

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进来,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个方向。

漾出现在门口。

桑池和宋惜尘同时愣住了,她怎么总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消失,像个幽灵。

“你是谁啊?”长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

“我是向也他妈。”漾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听到这话,长凌确实下想起炸毛把缚绒给自己的时候说,这是向也的妈妈要给自己的。

顾城和桑池那边已经开始疯狂算辈分了。

漾是顾城的姑姑,那顾城就是向也的表哥,而向也是长凌的干儿子,但按这个逻辑推下去,长凌和漾的关系是——

桑池像突然算出了某种惊天答案一样,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声音大得整个院子都听到了。

“那她就是你老婆!”

长凌心里那一瞬间只有一个念头:不是,大姐我惹你没啊??你干嘛!!非要害死我吗?!!

此话一出,院子里只剩下沉默,很显然所有人都被桑池的结论整凌乱了,尤其某只狐狸。

绛的脸色骤变,那双赤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像两道金色的刀刃,死死钉在漾的脸上。

她的妖力从体内翻涌而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九条尾巴的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

绛蓄意往前扑,像一头被侵入了领地的野兽。

绛看着漾的眼神里只有一个意思——真是这样我就杀了你。

长凌在她扑出去的前一刻伸出手,按住了绛的手背。她能感觉到绛手臂的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脉搏在皮肤下剧烈跳动,是愤怒,也是某种更底层的东西。

长凌的手指从绛的手背上拂过。轻轻地,一下,又一下,不停地安抚着这只高度战备状态的狐狸。

“你胡说什么?!”

颜昱的质问声打破了沉默,他肯定要为长凌撑腰啊,这俩人年龄差这么大,根本不是一个辈分的啊,而且长凌很明显根本不认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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