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1章 薪岛誓师!(1/2)
两日后……
贞观六年六月二十七,辰时初,薪岛东南沙滩。
朝阳初升,万丈金光刺破云层,将整座海岛镀上一层璀璨的金色。
海面上薄雾尚未散尽,被阳光染成一片淡金的纱幔,如梦似幻。
然而,岛上的气氛庄严,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海岸边,一座临时搭建的点将台巍然矗立。
台高三丈,以粗大的原木垒砌。
台后立着一面巨大的屏风,屏风上绣着五爪金龙,在晨光中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屏风两侧,各竖着一面赤红色的旗帜——左书“大唐”,右书“李”。
点将台正中央,李渊负手而立。
他今日没有穿那件惯常的玄色锦袍,而是换了一身明光铠。
铠甲老旧,划痕遍布,却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胸前的护心镜打磨得能照出人影,肩头的吞兽怒目圆睁,腰间束着狮蛮带,佩着一柄装饰华美的天子剑——
剑是秦明此前送的,说是以域外陨铁所铸,吹毛断发。
李渊当时嗤之以鼻,说他富有四海,什么好剑没见过。
转身却将这柄剑挂在床头,每日擦拭,从不假手他人。
今日出征在即,他终于把这柄剑佩在了腰间。
李渊身后,福伯垂手而立,苍老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激动,几分感慨。
福伯身后,八名飞鱼卫呈扇形散开,人人腰佩绣春刀,面罩黑甲,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点将台下,黑压压地站满了将士。
从秦明的四大亲卫营,到张士贵的洛阳水师,到李袭誉的扬州水师,到庞孝泰的登州水师——
近四百艘各式战船,上百艘大型漕运舰,两万余名将士。
他们列阵于海岸边,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晨光洒在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沙滩上,拉得很长很长。
没有人说话。
只有海浪拍岸的哗哗声,和海风拂过旗帜的猎猎声。
秦明站在点将台左侧,一袭银甲,头戴凤翅兜鍪,腰佩军刀。
银甲和军刀皆是秦府特制,与三千营将士同款,只是在肩甲处多了两道金线,胸口护心镜上錾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
晨光洒在他身上,将那身银甲映得熠熠生辉,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身后,秦大、子鼠、丑牛、辰龙、午马、金壹、木壹、程处默、薛仁贵等秦府将领一字排开,人人甲胄鲜明,目光如炬。
程处亮、尉迟宝琳、长孙浚、裴行俭等一众大小舅子则站在稍后的位置,一个个挺直脊背,目不斜视。
再往后,是秦府亲军三千营、飞鱼营、神机营、飞虎营的将士——
两千余人。
右侧,庞孝泰、公孙武达、李袭誉、张士贵等水师将领分列而立,身后是各自麾下的将领和士卒。
福伯上前一步,展开一卷明黄绢帛,声音苍老而洪亮,在晨风中远远传开:
“大唐太上皇帝敕曰——朕承天命,统御八荒……”
“高句丽蕞尔小邦,世受天恩,不思回报,反行悖逆……”
“辱我汉家儿郎骸骨,筑京观以耀武功……”
“此仇此恨,天地不容,人神共愤!”
福伯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沉,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敲在每一个将士的心上。
“今朕亲率王师,吊民伐罪,直捣黄龙,生擒贼酋,以告慰三十万忠魂在天之灵!”
“钦此——”
福伯合上诏书,退后一步。
海风骤急,将诏书上的最后一个字吹散在晨光中。
点将台下,数万将士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
李渊上前一步,手按剑柄,目光如电,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将士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你们知道,朕为什么要打这一仗吗?”
台下鸦雀无声。
“因为——那三十万汉家儿郎的骸骨,还摆在辽东的马訾水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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