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怒的道!(2/2)
两道萝莉身形的灵体相对而坐,一场裹着茶味、满是幼稚攀比的对话,就此开场。
无畏真拳的专属阵灵·战凛凛,周身萦绕着凛冽银光,
银灰炸毛短发发尾挑染猩红,脸颊抹着两道末日废土风战术黑油彩,
嘴角挂着近乎疯癫的灿烂笑。
她身着磨边破洞铆钉工装连体裤,腰间挂着空弹壳与生锈扳手,
明明是疯批废土萝莉模样,一开口却是操碎了心的老妈子腔调。
对面的勇武真拳鲜血之灵·血汩汩,是标准哥特吸血鬼萝莉:
黑红蕾丝洛丽塔裙缀着细碎蝙蝠银饰,酒红色双马尾缠着火红蔷薇,
赤足踩着铆钉小皮鞋,猩红竖瞳亮得狡黠,笑时露出尖尖小虎牙,
周身浮着淡淡血雾,腹黑傲娇又满是茶气。
“战凛凛,好久不见~?”
血汩汩先开口,甜腻嗓音里藏着看热闹的调侃。
“听说你家宿主太不省心,为了喝酒跑去成都鸡头寺聊武道,
转头就把你忘在那儿,可太让人操心啦。”
战凛凛周身银光一炸,老妈子的怨气瞬间上来,叉腰回呛:
“你少打趣!
我那宿主就是个叛逆黄毛老登,
沉迷过度练肌肉,追着白次男次男道、基头四的修行疯练,还被疯狂博士蛊惑,
净干丢人事!
哪像你,你家宿主把你宠上天,还扮成你母亲、穿女仆装当你饲养员,福气不浅啊。”
战凛凛嘴上嘲讽血汩汩不过是长不大的雌小鬼,心底却暗自憋屈。
同样是搭档羁绊,对方被宿主万般纵容宠溺,
唯独自己截然相反,反倒要像老妈子一般,日日管束管教叛逆离谱的宿主。
最令她恼火的,便是那个疯狂博士。
正是他,为自己的搭档灌输了惊世智慧!
还扬言这是磁场颠佬人生的最后一块拼图!
可到头来,搭档半点没领悟到真正的惊世智慧,
反倒单单学透了何为「惊世」。
那疯狂博士向来歪理邪说:惊世智慧,重点从来不是智慧,而是惊世!
也正因这般扭曲的教导,搭档行事荒唐出格、肆意妄为。
偏偏自家宿主深陷蛊惑,四处惹事闯祸,到头来收拾烂摊子、兜底善后的苦累,永远压在她一人身上。
归根结底,全是这疯狂博士的疯狂智慧污染了自己的搭档。
那个该死的黄毛博士,硬生生带偏、扭曲了她的搭档,将其化作自身疯狂理念的一部分。
日日做尽荒诞出格之事,实在可恶!
再加上这该死黄毛!那套套用次男帝皇次男道的奇葩修行方式,彻彻底底带坏了自家搭档。
“那是自然!”
血汩汩扬着小脸,腹黑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宿主可是把我捧在手心里疼的!”
“疼又如何?我宿主敢硬扛基头四的地狱修行,练到脱力也绝不喊疼!”
战凛凛好胜心骤起,当场较起劲来。
全然不顾自家搭档,被那该死的黄毛教唆去修炼次男道、整日行事荒唐,屡屡给自己丢人现眼的过往。
“我宿主敢为我释放血族本能,被因果反噬都不迁怒我!”
血汩汩寸步不让。
“我宿主敢独闯武道秘境,赌上性命都不皱眉!”
“我宿主敢放下身段,穿女仆装给我梳头发、全听我话!”
两人越吵越幼稚,完全是孩童攀比我哥哥有多厉害,马上就要转变到“我哥哥敢吃米”的架势,
血汩汩急着压过对方,叉腰喊出狠话:“那算什么!我宿主敢为我做,比吃米还遭罪千万倍的事!”
话音刚落,咖啡店门口的虚空被拳风撕开,勇武真拳缓步走来。
他早已换下累赘的女仆装,身着一身哑光黑极简贴身轻铠,
铠甲线条利落,肩腕刻着拳印纹路,清隽的身形透着奔赴死战的凛冽,眼底只剩斩断宿命的坚定。
血汩汩瞬间变脸,刚才的嚣张全无,化作娇软小团子扑过去,蹭着他的铠衣袖口撒娇:
“宿主~都怪我,不该跟凛凛姐姐赌气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她一边软声求饶,一边偷偷用余光瞥战凛凛,眼底满是腹黑得意,明目张胆炫耀宿主的偏爱。
可勇武真拳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平静却决绝:
“汩汩,不用装乖。
她说的是真的,我确实要去做这件事。”
她周身泛起淡淡猩红血气,血族因果在眼底缠绕:
“我身上血族因果早已积重难返,此前变中性、穿女仆装,全是反噬代价。
再不斩断这因果,我会被血族本源吞噬,还会拖累你。”
说罢,勇武真拳抬手撕裂虚空,血怒·姬白踏着血色戾气现身。
他郑重托付:“血怒,帮我护好汩汩,别让她被因果侵扰。”
不等血汩汩反应,勇武真拳周身拳意与血气交织,义无反顾踏入虚空裂隙,只留一句余响:“等我斩断血族因果,定会回来寻你。”
……
“啊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看着刚才那段烂梗一样的回忆画面,我没有半分触动,只觉得看了个彻头彻尾的寂寞。
血怒-姬白的记忆,怎么能抽象到这个地步?
简直是照着轻小说模板生搬硬套,满是谜语人式的叙事和俗套的生死离别剧场,荒唐得可笑!
不过倒也不怪血怒姬白,
毕竟他所饲养的那只鲜血之灵,大概率是沾染了古早轻小说变种邪道文的魔音污染!
方才展现的记忆画面还算是克制,若不是自身的特殊功法抗压能力,
再加上404规则的屏障庇护,方才的场景只会更加离谱炸裂,
活脱脱像网文离谱小说里的狗血虐情桥段,逻辑混乱、剧情扭曲到不堪入目!
不过嘛,我倒是从这段记忆里,提炼出了两条关键信息。
第一,血怒姬白的前身,或者说他如今饲养的那只鲜血之灵,它原本的饲主,那位勇武真拳——
他的样貌像极了我在梦境传承回忆当中的母亲,也就是祖宗圣伦,
甚至更贴近我那素未谋面的生母白茗。
这不是夏亚那种扭曲的恋母情结,是字面意义上、刻在血脉里的相似。
他的身上背负着某种来自我母亲的因果,我在他身上感知到的气息,分明就属于白茗。
在原着小说里,我的血脉源头,
也就是我的母亲!
正是白茗——那位曾在神代末期,亲手斩下罪主头颅的末代五勇士之一。
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推,结合白影从小说作家那里学到的、关于“描写套路”的规则,我能断定:
这只鲜血之灵,本就是早已消亡、本不该存在于世的拉萨博血姬一族,
因血姬的因果残留而诞生的造物,它带着这份本该湮灭的宿命,潜藏在了这具灵体之中。
而勇武真拳的本尊苍天之拳,按照白影的记录,早已成了一方特殊的大能,
是实打实的位面之主,位格等同于如今巴兰位面登临主神之位的存在,
已是半步不死的境界,被牢牢束缚在自身的位格之上。
二者唯一的区别是:
巴兰位面的苍白王座,只因那位君主太过作死,被自己最看好的白马骑士弑杀,才落得王位空悬的下场;
而苍天之拳,是早已为了救下自己心爱的自然之灵,甘愿将自己的整个世界献祭出去,化作了世界的支柱与养料,顺势成为了世界的管理者。
“苍天界大能”便是他的名头,统御四像、二十八星宿、一百零八星辰,执掌周天星力。
由此我便能得出结论:勇武真拳,是苍天之拳的同位体。
他甘愿为了自己的伴生之灵——也就是这只鲜血之灵,而这鲜血之灵,恰恰是苍天之拳的青梅竹马、那位自然之灵的替代品同位体。
也正因如此,他才有资格,背负起血族的所有因果。
顺着这个逻辑再往下推,就能解开血姬因果留存的谜团。
那个亲手斩下第二十六代猩红女王丽丽头颅的、最初的姬白,早已斩脱了所有“姬白终将变血姬”的命运。
按道理来说,血姬的所有因果,本该在命运时间线的反噬之下,彻底崩解消亡。
可很显然,那家伙偏偏因为自身的位格缘故,硬生生扛下了这份因果,将它留存了下来。
而勇武真拳,要么是扛不住这份因果的重压,要么,就是爱惨了这只鲜血之灵。
哪怕这鲜血之灵成天像个恶鬼一样给他惹来无数麻烦,
哪怕二人的关系势同水火,勇武真拳依旧深爱着它,就像轻小说里的病娇一样,偏执地护着这个总闯祸的雌小鬼宿主,活脱脱是救赎文里恶魔与宿主的经典戏码。
反正无论怎么说,就眼下的局面来看,勇武真拳纯粹是留下了一个天大的烂摊子。
他为了自己心爱的鲜血之灵,为了这个本不该由他背负因果、甚至只是个替代品的存在,不惜只身抗衡命运。
我猜,他大概率会去找那位最初的姬白,想要拿回当初虐杀拉萨博一族带来的因果反噬。
可他若是真的去了,多半会被最初的姬白打到跪地求饶,当场镇压。
但还有一种更大的可能:
他正在暗中谋划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计划,甚至已经被幕后黑手,以这份因果为代价,彻底收编。
可无论真相是哪一种,那位最初的姬白,必须赢。
我,还有千千万万个姬白的同位体,再也不想体验一次,沦为血姬的那份彻骨的耻辱。
毕竟,原着小说里写得再动人,也不过是一个骑士向雪姬转变的故事。
可作为亲历者的我心里最清楚:那个本该死在荣誉战场上的自己,早就已经死了。
后来的我,不过是因故被复活,在朝着雪姬转变的过程中,我曾经所有的愧疚与执念,全都成了血姬成长的养料。
最终,血姬吞噬了我,成为了新生的巴兰位面之主,而我呢?
什么都没有留下。
哪怕到了最后,我也只是被当作她成神路上的冗余杂质,被彻底剔除、弃如敝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