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居然有女儿了?(2/2)
像是有人在你的灵魂上轻轻拨了一下,所有的心防都在那一瞬间被震碎。
一些内心脆弱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反应,脑袋就像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撑开,炸成一团血雾,无声无息地倒下。
防线上一片混乱,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喊,有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紧接着,一只精致的手从裂缝中伸出,五指修长如玉,指尖泛着淡淡的幽光。
那手不急不缓地扣住裂缝边缘,像是在推开一扇普通的门。
下一刻,一个人影从裂缝中冲了出来。
少女——如果那能被称为少女的话。
她轻抚着自己黑色的秀发,那发丝在风中飘动,却像是自有生命,每一缕都在微微蠕动。
那双眼睛扫视着周围,瞳孔深邃如渊,里面翻涌着白钦看不懂的光芒。
祂的身体被黑雾缭绕着,那些雾气不浓,刚好遮住关键部位,却又什么都遮不住。
祂的身材平坦,还算美丽,但那美丽里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诡异。
“源星,久违的地方。”祂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怀念,像是在回忆某次愉快的度假,“上一次来到这里,和老家伙打成了平手。这一次……”
祂微微歪头,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个老家伙还在吗?”
玄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知道祂在说谁。
祂的目光投向了下方的矛隼。
那双诡异的眼睛像是能穿透装甲、穿透驾驶舱、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哦?”祂的眉头微微扬起,嘴角的笑容加深了,“我居然有女儿了?让我看看。”
话毕,祂消失在原地。
没有残影,没有轨迹,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消失了。
白钦和玄的瞳孔同时收缩。
她们不需要交流,默契让她们在同一瞬间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两人的精神力已经全力释放出去了,但没有任何收效。
那个人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别找了,我在这~”
就在白钦眨眼的瞬间,一个重量落在了她腿上。
不是冲击,不是撞击,是像一片羽毛轻轻飘落,刚好落在她的膝盖上。
白钦低头,看到那个黑发少女正坐在自己腿上,两条腿优雅地交叠着,一只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白钦的身体僵住了。不
是紧张,不是害怕,是真的动不了。
她想抬起手,手指不听使唤;她想推动操纵杆,手臂纹丝不动;她想调动虚空之力,那些银灰色的鳞片连浮现都不肯。
她像一尊被凝固在琥珀中的昆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的女儿真可爱呢~”祂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白钦的头盔面罩,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宝,“干嘛戴着这个破头盔呢?”
祂摘下白钦的头盔,动作很轻,像是在摘一朵花。
白钦的银灰色长发散落下来,铺在肩后。
祂歪着头看了看,又伸手捏了捏白钦的脸颊,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还是时空之龙的血脉。”祂的指尖从白钦的脸颊滑到下颌,又从下颌滑到颈侧,像是在丈量什么。
“现在那个老龙应该在和主神打着呢,可没空管你。”
白钦面无表情。
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她的内心在翻涌。
抗拒,厌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本能愤怒。
她想咬祂,想用龙焰把祂烧成灰烬,想让祂从自己的机兵上滚下去。
但她动不了。
“呵呵,别想着反抗了。”祂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白钦的鼻尖。
那动作亲昵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体内那残缺的权能,怎么可能和拥有完整权能的我抗衡呢?”
祂叹了口气,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
“乖,沉沦吧。”
然后祂双手捧起白钦的脑袋,固定住。
那双诡异的眼睛凑近,近到白钦能看清那瞳孔深处翻涌的星云和黑洞。
祂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不让移开。
“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白钦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身体在颤抖,被禁锢的、无声的颤抖。
她的手指在操纵杆上蜷缩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又被压了回去。
她的目光与那双深渊般的眼睛对视着,像是直面一场没有尽头的坠落。
白钦的眼睛里,光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不是那种突然的、剧烈的熄灭,而是一种缓慢的、像是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往下落的熄灭。
琉璃色的右眼变成了暗淡的灰白,银灰色的左眼像是失去了月光的湖面,只剩下一种死寂的、空旷的底色。
她的脸上原本就没有表情,现在连那种“没有表情”的底色都淡了,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层。
祂满意地笑了。
那双深渊般的眼睛里,翻涌的星云和黑洞缓缓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的、像是在享用一顿美餐之后的慵懒。
祂松开白钦的头,让那张呆滞的脸无力地垂下去,银灰色的长发散落在胸前,像一块被遗弃的绸缎。
“乖。”祂说,伸手轻轻拍了拍白钦的发顶,“这才是妈妈的好女儿。”
玄的手指在操纵杆上收紧了。
她看着全周天显示屏上那个坐在白钦腿上的身影,看着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看着白钦那张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脸。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淡粉色的长发在驾驶舱的应急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放开她。”玄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祂抬起头,看向玉鸢的监视器。
那双深渊般的眼睛里映出纯白色机兵的轮廓,像是墨水滴入了清水,迅速晕染开来。
“你是那个丫头。”祂歪了歪头,“不对,你现在已经是源元素之神了。那个老东西还能活着把位子传给你?”
祂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像是在评价一件还不错的艺术品时才会有的兴趣。
玄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祂,看着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
飞盾已经从远处召回,悬浮在玉鸢周围,三片银白色的盾面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可惜。”祂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惋惜,“你还没完全长起来。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不用是你的对手。”玄说,“我只需要拖住你。”
祂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是在风中飘散的铃铛声,动听,却让人头皮发麻。
“拖住我?”祂抬起一只手,黑色的雾气从掌心涌出,凝聚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那花的花瓣是黑色的,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凝固的血。
祂轻轻吹了一口气,花瓣一片一片地绽放,露出花心里那颗深紫色的、像是眼球一样的东西。
那颗眼球转动了一下,看向玉鸢的方向。同时花瓣飞了出去,朝着玉鸢飞去。
“你觉得你能拖住我多久?乖女儿,帮妈妈干掉那个坏女人呗。”祂靠在白钦的怀里,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问道。
白钦抬起头,黑色十字出现在那异色眼睛中间,显得十分突兀。
“去吧。”
白钦推动操纵杆,矛隼手持黑色长剑朝玉鸢砍去。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