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7章 新世界新格局8（1/2）

没有了繁琐的工作，李焕终于可以慢下来了。那些年，他总在赶路，赶着开会，赶着决策，赶着在风暴来临之前把船稳住。现在风暴过去了，船也交到了别人手里，他终于可以坐在岸边，看潮起潮落。

他有了更多的时间陪家人。陪杨玥散步，陪田薇喝茶，陪林筠看花，当然也配小雪一起养猫。

那些他曾经错过的日常，如今一点一点地补回来。

李继业也快上大学了，正在为他心目中的江大而努力，一定要和李奕做校友。

程知鲤已经快长成大姑娘了，不过似乎也到了叛逆期，天天和妈妈程亚楠闹矛盾，反倒和李焕这个不常见面的爸爸聊得来，气的程亚楠天天说她没良心。

杨长宁从小跟着杨卫东长大，有时候安静的不像话，见了李奕后才流露出少年的活泼。

李鹿遥倒是最像李焕，不管从性格还是模样，李焕这下明白为何刘邦年纪大了以后会想着换太子了，不过好在李焕没有皇位需要继承，倒是省却了这个麻烦。

他也开始拜访老友。去北京找张一民喝茶，去杭州找杰克马钓鱼，去深圳找任老聊天，去香港和郭孟威赛马，去东南亚找郭振堂出海。

在东南亚的时候，李奕倒是发现了昔日的老朋友张鹤鸣，不过此时的张鹤鸣已经没有了昔日的风光，钱财被骗光以后，等待他的只能是引渡回国，接受法律的审判。

至于那些带出去的钱，恐怕永远都找不回来了，不过这似乎和李焕已经没有太多关系了。

毕竟和老朋友相逢，确实是一件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

有些人还在位子上忙得脚不沾地，有些人已经退下来过起了含饴弄孙的日子。不管哪一种，见了面都是老友重逢的欢喜。

“你倒是洒脱，说放下就放下来了。”

杰克马靠在钓鱼椅上，手里握着鱼竿，眼睛盯着水面。阳光洒在千岛湖上，波光粼粼，几只白鹭在不远处踱步。

李焕坐在他旁边，同样握着鱼竿，笑了笑：“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杰克马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我退的时候多大？你现在才多大？情况能一样吗？”

他退的时候，已经是很多人眼中的“功成身退”。而李焕，正当年。

“年纪虽然不同，但苦衷都差不多。”李焕想了想，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烟波浩渺的湖面上，“如果不退下来，哪里有时间来陪你钓鱼？”

杰克马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那倒是。”

笑过之后，他又沉默了一会儿。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浮浮沉沉，像极了这些年他们的起起落落。

“真的甘心吗？”杰克马忽然问，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

李焕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湖面上的波光，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沉默了片刻。

“人生总有遗憾，一味求全反而俗套了。”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过哪天我有兴趣了，说不定重新出山也说不定。”

他没把话说死。不是不舍，是世事无常，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杰克马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换了个话题，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蚂蚁金服的事情多谢了。不得不承认，你是对的。”

李焕摆了摆手，没有接话。

那件事折腾了好几年，从方案的反复修改，到与监管的反复沟通，再到引入国资、降低杠杆、规范运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今，蚂蚁金服的上市终于有了希望，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

“不是我说的对，”李焕轻声说，“是时间证明了一切。”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鱼漂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杰克马眼疾手快，猛地提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在半空中挣扎，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晚上有鱼吃了。”杰克马笑道。

李焕也笑了。

千岛湖的风，温柔地吹过。

在杭州和杰克马相聚几天后，李焕去了欧洲。

《罗辑》剧组正在那里拍摄。这是《三体》宇宙的第三部电影，讲述的是罗辑与三体人对峙的故事。

为了完美还原小说中罗辑梦想中的城堡，剧组跑遍了整个北欧——挪威的峡湾，冰岛的苔原，苏格兰的高地——最后才在冰岛找到了合适的取景地。

李焕到的时候，剧组刚刚结束当天的拍摄。工人们正在拆卸设备，演员们裹着军大衣往车上走。郭凡看到他，远远地挥了挥手，走过来递了根烟。

“李总，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冷得要命。”郭凡裹紧大衣，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飘散。

李焕接过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路过，顺便看看。”

郭凡不信，但也没多问。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座矗立在山谷中的城堡，语气里带着一种创作者的骄傲：“怎么样？像不像？”

李焕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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