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回身救援,风狂体坚(灭族之战)(2/2)
东风狂的处境最为惨烈,他并非主动在半空飞舞躲闪,而是被细眼的猛攻打得四处乱飞,身形如同断线的纸鸢,在半空毫无章法地翻滚、冲撞,狼狈到了极致。
他手中原本紧握的火蜂螫针,早已在接连的硬拼中脱手飞出,不知坠落向何方了,此刻他赤手空拳,只能任由细眼的骨矛与骨盾轮番轰击,没有还手之力。
每一次骨矛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每一次骨盾重重的撞在肩头,他的身躯都如同破旧的沙包一般,猛地被击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惨烈的弧线,周身的空气都被这股巨力震得嗡嗡作响。
不过好在东风狂只是占据罗刹的身体,完全没有痛觉,即便承受着这般狂风暴雨般的殴打,也不会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可他却能清晰地察觉到,身体的机能正在飞速的衰退。
背后那三对原本灵动迅捷的翅膀,扇动的速度越来越慢,羽翼边缘的金芒黯淡无光,每一次挥动都变得无比沉重,连维持悬浮都格外吃力。
浑身上下的四肢百骸,仿佛灌满了铅水,就连动一根手指、眨一下眼皮,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整个人处于濒临脱力的边缘。
若不是他咬着牙,不顾代价的持续调动体内珍贵的元婴精华之力,强行维系着这具身体的基本行动能力,恐怕他早已彻底瘫软下来,从半空直直坠落,甚至沦为毒火蟒的盘中餐。
可这般透支元婴精华,代价极为惨重,罗刹脑海内的元婴的元婴之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每一次运转,都感觉自己的元婴在微微颤抖。
再这样持续下去,即便是侥幸活下来,修为也会大幅跌落,甚至可能造成元婴崩溃,直接陨落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为了活下去,为了多拖个一时片刻给吕丹丹争取活命的时间,他别无选择,只能源源不断地输出元婴之力,他的心底一片悲凉:或许直到元婴的灵力彻底枯竭昏迷,或是被眼前的毒火蟒生生吞噬,才是他最终的结局。
另一边,细眼正打得焦躁不已,它挥舞着骨矛连连砸击,另一只手举着骨盾横冲直撞,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东风狂,两个头颅的信子疯狂吞吐,满是不解与戾气。
它一边猛攻,一边在心底暗自嘀咕,越打越是疑惑:这鸟人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会这么结实!无论我怎么打,都打不死、打不残,连一点重伤的痕迹都没有!
本来细眼还想快点把东风狂给打残擒下,好好的研究一番他的身体结构,看看能不能被它炼化吸收,为它所用,如今看来是根本行不通了!
其实早在起初,细眼见东风狂被打得奄奄一息,便动了速战速决的念头,试图用火柱彻底摧毁他的最后抵抗。
它张口喷出一道炽烈无比的赤红火柱,火柱裹挟着焚山煮海的热浪,狠狠的轰击在东风狂的身上,瞬间就将他身上的衣衫尽数引燃,烧成灰烬。
可令细眼瞳孔骤缩的是,除去衣衫尽毁外,东风狂的身体竟没有半点实质性的伤害,筋骨、表皮竟然完好无损,连一道破皮见血的伤口都没有。
无论受到多少次打击,这个鸟人依旧能勉强动弹,无论多么巨大的力道,仿佛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缓冲掉了,这让细眼的心头满是难以置信。
一计不成,细眼又心生一计,转而喷出浓稠刺鼻的灰色毒雾,操控着毒雾缓缓的笼罩向东风狂,妄图用蕴含神魂腐蚀之力的灰雾,瓦解东风狂的神魂,将他变成一具躯壳。
只见灰雾顺着东风狂的口鼻、眼耳缓缓的侵入他的体内,细眼瞪大了眼睛盯着他,满心期待着他的神魂溃散、瘫软倒地的一幕。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灰雾进入东风狂体内的瞬间,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没有产生半点腐蚀效果,竟毫无征兆地被东风狂的身体直接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细眼直接愣在原地,猩红的眼中满是茫然与惊骇,它活了数千年,从未见过这般怪事,根本想不通其中的缘由,只觉得这鸟人的身体无比诡异。
多种手段接连失效,细眼彻底被激怒,凶性大发,它索性丢开骨矛,俯下身子张开獠牙密布的巨口,狠狠的朝着东风狂的肩膀咬去,打算直接将毒液注入他的体内,从内部瓦解他的身躯。
可任凭它用尽浑身的力气,牙齿狠狠的啃咬,东风狂的皮肤竟如同精钢浇筑一般,坚硬无比,别说咬穿皮肉注入毒液,连一道浅浅的牙印都没能留下。
反倒是它自己的几颗尖牙,在猛烈的啃咬下瞬间崩断,碎成几截,剧痛顺着牙根蔓延至全身,疼得它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两个头颅同时痛苦地抽搐了一下。
气急败坏之下,细眼猛地甩动粗壮的尾巴,带着千钧之力朝着东风狂狠狠的横扫过去,势要将他抽扁抽碎。
可是它的尾巴带着呼啸的劲风,重重的抽在东风狂身上,发出“砰”的一声沉闷巨响,巨大的力道将他直接抽飞数百丈,撞在厚重的云层上,又向下飞去。
可细眼自己的尾巴,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麻意顺着尾巴瞬间蔓延至全身,疼得它浑身一颤,庞大的身躯都踉跄了一下。
再看东风狂的身体,依旧完好无损,就连背后的那三对翅膀,都坚硬得超乎想象,连一根翎羽都没有掉落。
细眼暴怒之下伸手狠狠的掰着翅膀,用尽了浑身力气,想要将其掰断,但是他的翅膀却纹丝不动,连一丝细微的弯折都没有,反倒是它的手掌生疼。
这具诡异的不死之躯,如同打不死的小强,无论细眼用多么凶狠的手段,都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伤害,反而让自己频频受损。
这让向来凶悍的细眼,心底竟泛起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与烦躁,攻势也愈发狂暴,骨矛挥舞得越来越快,却始终奈何不了东风狂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次次被击飞,又一次次顽强地稳住身形,继续死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