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彭树德要洗照片,魏局长夜审牛建(2/2)
“哎呀,那可太谢谢魏局长了!”陈友谅连连点头,“治安大队倒也没多少钱,两三百块的事儿,我都忘了。”
魏剑心道忘了还记这么清楚,烟刚往嘴里一放,这陈友谅就点燃了火,要给其他几个人点,几人都挥了挥手。
魏剑闲的无趣,就道:“其他单位呢?有多少?”
“其他单位就难了。”陈友谅掰着指头数,“曹河酒厂、机械厂、棉纺厂、副食品厂,还有砖窑总厂,加起来好几万。还有县政府办公室、县委办公室,都是大户。光教育系统就欠我两万,都值一辆车钱了。”
陈友谅拍了拍车,很是惋惜,也有一种人走茶凉落井下石的无奈。
说到车,魏剑才想起来为啥拦车,就看向那辆灰色面包车:“陈老板,这车什么时候买的?”
“买了三四年了。”
“一直是这个颜色?”
“哦,那倒不是,”陈友谅看着车很是感慨,“以前啊是红色的。借给砖窑总厂,他们跑业务,说撞了,给我重新喷了漆。”
魏剑盯着他:“借给谁了?”
“砖窑总厂办公室,是北分厂的牛建开走的。还车的时候,牛建给了我两千块钱,说是修车费。妈的,晦气了,以后借媳妇都不借车!”
魏剑心里一紧,脸上不动声色:“你怎么会接给砖窑总厂?”嗐,我家里那口子和厂长王铁军是一家人嘛,就是我家那口子她堂妹,就在砖窑总厂当会计嘛,小姨子打电话,我这也是没办法,不然谁会借车!”
魏剑听完眼都瞪大了一圈,围着车打量了一番,马上就想通了所有关节,为啥这灰色面包车再也没出现过,因为陈友谊和陈友谅都他娘的被抓了。
这车根本就没人开。
魏剑拍了拍车道:“这车最近没动过吧,你看轮胎都欠了气!”
陈友谅憨厚一笑:“这不是,才出来,刚把车擦了,没来及打气嘛!”
魏剑暗道和自己的判断差不多,就又道:“改了色,没去车管所备案吧?”
陈友谅挠了挠头:“嗐,忘了,这不是没来及,魏局长,我明天一早就去车管所补办手续!”
所有的都对上了,魏剑心里已经把所有的关键环节都打通了,并不是这车失踪了,而是在家停了几个月。
真是从他妈的天上掉下来三等功啊,哦,不对,可能是二等功。
确实是啊,自己干公安这么多年,不少案子破了纯属是偶然。
魏剑心跳如鼓,从包里摸出手铐,没等陈友谅反应,咔嚓一声铐在陈友谅手腕上,“陈老板,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魏局长,你这是干什么?”陈友谅急了,“我这才出来啊!”
其他几个人,都是参与过几次查灰色面包车的事,魏剑这么一问,几个人都明白了是咋回事。
魏剑一挥手,两个民警上前,把陈友谅直接连拉带拽塞进警车。
“这车也开走,”魏剑指着灰色面包车,“仔细检查。”
“是。”
两辆警车一辆面包车,直接开往城关镇派出所。
十分钟之后,魏剑让人把陈友谅带进审讯室,自己先去办公室,给孟伟江直接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通。
“孟局,我魏剑。”
“嗯,查完了?”
“查完了,还顺便抓了个人,陈友谅,陈友谊的弟弟。”
“他怎么了?”
魏剑掩饰不住激动:“他开的灰色面包车,就是咱们一直在找的那辆。车原来是红色的,借给砖窑总厂牛建,出了交通事故之后改的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确定。”魏剑说道,“孟局,车我扣下了,陈友谅在审讯室……。孟局,我建议马上提审牛建,牛建肯定是当事人。”
“我知道。”孟伟江淡然说,“如果真是牛建开车撞的人,那背后肯定有人指使,只是,现在形势很复杂。”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你们先找牛建问问看吧,问完之后,先把材料拿给我看看。”
魏剑倒是感觉这孟伟江似乎不太情愿,但魏剑也没多想。他挂了电话,走出办公室,来到审讯室。
陈友谅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很紧张,额头冒汗,不停地搓手。在里面待了三四个月,人都快傻了。
几个同志已经审了一会,看魏剑进来之后,陈友谅道:“魏局长啊,我真不知道那车撞了人,我就是借个车。”
陈友谅满脸的委屈,眼泪都在打转,“我要知道,我早就说了。”
“坐下。”魏剑已经大致判断出来,这陈友谅说的是事实,确实是不知道情况。
陈友谅很是规矩的坐了下来。
“陈友谅,”魏剑看着他,“你刚才说,车是借给牛建的?”
“是,是牛建开走的……。”
这陈友谅一五一十的把情况叙述完之后,魏剑又核对了一些细节,已经到了晚上十二点。
魏剑把笔录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之后,又让陈友谅签了字,也就断定证据链差不多了。
车是陈友谅的,借给牛建,还车时改色,时间对得上,目击者对得上。现在只要牛建开口,案子就破了。
他站起来,走出审讯室,对等在外面的民警说:“备车,去县看守所。”
县看守所里,牛建是在单间里呼呼大睡,看到旁边还有啤酒瓶子,魏剑看了旁边的管教一眼,一个耳光就把牛建给扇醒了。
牛建迷瞪着眼,嘴角还挂着涎水,刚要起来骂娘,一见魏剑就慌忙爬起来。
魏剑看着背后的值班干部:“怎么搞得,还住上单间了?”
这干部并不是所领导,但也是知道牛建的事,市局都有人要弄牛建,但是县局又有人要保牛建,县官不如县管,这牛建还是单间待遇。
这干部挠着头只得应付道:“魏局,这个,这个其他屋都满了,这不是,这不是恰好多了一个人。”
魏剑不分管看守所,知道里面有猫腻,但还是安排道:“啤酒瓶咋回事?”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
魏剑知道看守所向来规矩大,就很是不满的道:“对牛建,不要搞特殊!”
说罢刑警队的同志就把牛建铐上手铐,拉着牛建出了看守区,看守所铁门“哐当”一声合拢。
牛建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被关了几天,但没受什么罪。家里使了关系,王铁军也拖到了孟伟江那里,看守所的人对他还算客气。所以他虽然穿着号服,剃了头,但精神不错,显然是没受什么罪的。
“魏局长,这么晚了,什么事啊?”牛建说,“上次那事我真不知道那女的是县长。我喝多了,要打要罚,我都认。”
魏剑没说话,从皮包里拿出份文件,放在桌上。
牛建瞟了一眼,王铁军被抓?是县公安局和光明区公安分局的对接函。他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
“魏局长,这是什么意思?”
魏剑知道牛建是难啃的硬骨头,就开口,“牛建啊,王铁军已经被抓了。”
牛建愣了一下,笑了:“魏局长,您开玩笑吧?我们王书记遵纪守法,好好的怎么会被抓?再说了,这大晚上的,牛就是来给我说这个事?”
“你他妈有病啊老子给你开玩笑?大晚上的我在家睡觉不行?”
魏剑拿起那份文件,“今天上午,县纪委和公安局联合行动,搜查了王铁军的办公室和老家。在他办公室搜出一把五四式手枪,子弹上膛。在他老家搜出四十多万现金。人已经拘了,现在在市公安局。”
牛建脸上的笑僵住了。
“五四式手枪?王铁军是有就一把,平时锁在办公室抽屉里。去年打兔子,他拿出来过!”
牛建不笑了,二郎腿也放下了。
“魏局长,这个和我关系也不大吧,我也不知道这枪的事?您大晚上来找我?”
“牛建啊,老子知道你是个他妈的死鸭子,所以啊,今天晚上来找你,是好好腾出手来收拾你……”
牛建脸上尴尬,但是又不好发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陪笑道:“魏局长,你这话啥意思?我这边可是给孟局打了招呼,大家自己人,自己人……”
魏剑听到这,直接从桌子上摸起来一把橡胶辊,旁边的两个人很快把窗帘给拉上,牛建满脸的恐惧道:“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魏剑想着那四五十万被纪委都拿走了,当领导的自然心里有所不爽,想着牛建还住着单间喝啤酒,气就不打一处来,照着牛建脸上直接打了一棍,啪!牛建惨叫一声,嘴角渗出血丝,椅子向后一仰差点翻倒。
魏剑并不解气,一脚就踹在牛建的小腹上,然后橡皮棍狠狠的抽打下来!
打了十分钟后,魏剑把棍子丢给旁边的人,这人更是毫不手软地接过来,照着牛建手臂和大腿内侧猛抽三下——那里肉厚、疼得钻心却不易留痕。
牛建是嗷嗷直叫。
魏剑喘了口气道:“妈的,说不说!”
牛建痛苦哀嚎:“你啥也没问,我说啥啊?”
魏剑一脚踩在牛建的脸上:“王铁军说了,黄子修是你撞的,你他妈的,你装什么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