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胎食（2/2）
虽然“大神通术·回溯”无法改变目标的命数，仅能回溯过去的表象，可这仅仅是它的三个大神通术之一，完整的参天图，未必没有将过去的命数剥夺的强大之力，甚至因此蓄积起一道“清泉”来。
若论命数之恒久，除了修行有成的妖族之外，也只有那些蛮荒生灵了。
温碧清取过杨毅手中的“参天图”，眼中异彩连连，她颤抖着手抚摸过一层层图页。
实际上整本“参天图”只有三页，目前也仅有扉页上的字符清晰，后面两页似乎代表着其他神通术，因为被封印而显得模糊，根本看不清文字。
但这毕竟是水族历史上威名赫赫的“参天图”，似乎与整个水族的起源都有关系。
“杨兄知道‘水族’的由来吗？”
“并不知晓，难道不是天生的海中精灵吗？”
杨毅摇了摇头。
“万物生灵，因人族崛起而为正统，驱离其他诸族为异，北有百族延续，奉万灵为神，南有水族而生，啖妖食怪……”
“这是记载在‘水族源典’上的一段隐秘，每一代大祭司都是神最忠诚的仆人，也是最诚实的信奉者，他们不会在自己的文字上说谎。”
“典籍记载的‘水族’也好、其他异族也罢，其实都是原来人族的一支，有的因为信仰不同，逐渐与人族产生了分歧，信天而生、与信己而生的区别，但还有一部分人族，是因为某些原因，自我毁灭而成了异族。”
“啖妖食怪，这四个字不是什么形容词，而是真实的写照，在物资最为匮乏的上古时代，一部分人族为了生存，会围猎妖怪而食，甚至研究出了诸多的饮食方法，我曾经见过一部残本的‘烹妖志’，上面记载的内容都十分残忍……”
“其实，你从现在的有些说法就会觉得奇怪，海妖与海怪似乎没什么分别，但是人族却分得清楚，海妖是有智而生，海怪是无智而存，那些外海的蛮荒生灵，严格说起来，对你们人族而言，应该称作‘海怪’。”
“而你们人族口中的‘海妖’，其实应该就是‘水族’，这就是人族排斥水族的根本原因，因为我们从上古时期，开始进食妖怪起，似乎血脉就发生了变化，逐渐开始与妖怪相近，但这一切却都是我们自找的。”
“为了自辨，我们甚至将那些外海闯进来的‘蛮荒生灵’，称为‘海妖’，以此混淆视听，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肯承认自己已经变成了妖怪，那是自持为人的底线。”
温碧清一番解释，杨毅才明白这些根由。
“那本‘烹妖志’的残篇中，介绍了一种对海怪的极致残忍的吃法，叫做‘胎生吸食术’，这里要用到的厨具，就是眼前的这件‘神器·参天图’！”
“蛮荒生灵没有自我意识，却有着强大的生命力和庞大的躯体，以及蛮横的妖性本能，甚至会自我相食，在我们眼中，为了生存围猎海怪，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而且只吞食海怪血肉，并不会发生血脉上的变化。”
“而不知什么时候起，一些水族人开始挑三拣四起来，不再满足于单纯的血肉饱腹，甚至追求掠夺海怪的一切，包括禁止闯入的神明禁区。”
“将即将生产的母系海怪剖腹，截取将生未死的‘子胎’，利用参天图的能力，汲取它们强大的命数，这些被‘神通术’汲取出来的命数会凝结成银色的泉水，每一滴泉水都凝聚了强大命数，可以许多即将死亡的水族人再活上数日。”
“不少水族先祖开始痴迷于这种另类的‘长生术’，尽杀四海的海怪，用这种残忍的方法汇集成了一道‘不老青春泉’，那就是现在水君四大秘藏之一。”
“然而，没有什么好处是毫无代价的，之所以叫做‘神明禁区’，那就意味着做了让神明而感到愤怒的事情，可怕的诅咒也终将降临，饮用‘不老青春泉’的水族人，身体都发生了变化，开始逐渐趋向海怪，自此脱离人族，成为了半妖。”
“不懂得这段历史的水族人，只会讨厌人族，认为是人族将我们驱离了家园，但实际上，是我们自己放弃了可以生存的陆地，选择了与海洋的魔鬼共存，那些贪婪、无知、愚蠢的先祖们，做了遗祸子孙的事情。”
“我们水族，就是一群被诅咒的人，倾尽一生都无法洗刷曾经的罪孽，即使‘水祖·沧龙’开始后悔，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实，那一批贪婪的人已经逐渐妖化，变成同伴口中的‘海妖’，甚至一些妖化严重的、开始吞食同族，成为无法回避的绝命诅咒。”
“为了挽回终将灭亡的局面，我们迁移陆地，避开与人族的接触，同时建立‘寒潮禁地’，将‘不老青春泉’深深封印其中，建立‘冰鱼部’这样的水君近卫，终生不得离开禁地，守卫那一座被诅咒的泉水，不能被任何水族人饮用。”
“这就是‘寒潮禁地’的由来，虽然在这之后，历任水君都奉命坐镇在此，将这封泉水的事情完全隐瞒下去，逐渐形成了新的族群，水族的诅咒也在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中淡化，至少没有再出现‘同族而食’的怪物。”
温碧清讲述起了这么一段水族起源，让杨毅也意识到手上的这件神器是多么可怕，真正释放它的力量，用在不恰当的地方，简直是一场毁灭的灾难。
“这也是后来水君决意分拆‘参天图’的原因，在历任水君眼里，‘参天图’是被诅咒的神器，是给水族带来一切灾难的根源，上一任水君害怕自己破境不成而死在灵光海境，到时候再也没有水族人可制衡神器之力”
“参天图的可怕力量若是落入无穷野心的恶魔手中，那将是整个世界的灾难。”
“即使毁灭一件神器是多么可惜的事情，未免出现最坏的结果，水君还是那么做了，可是万万想不到，才过去了没多久，这件神器又复归人间，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温碧清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既然是水族至宝，关系到水族的起源，这件神器还是复归原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