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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渗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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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的眼睛一直闭着。不是害怕看到那东西,是在把所有不需要的信息全部关闭,只留下最纯粹的那个目标。它不需要看到那东西的轮廓,不需要看到那东西的移动轨迹,不需要看到那东西脚下的暗影深渊正在如何扩张。它只需要在意念的最深处定位那东西的存在本身——定位卡尔留在这个碎片上那一缕意识。

射穿那缕意识。碎片就会失去支撑。

但只有一次机会。

那东西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它的“目光”从沈仲元身上移开,越过了影棘,越过了韩烈和孟小满,越过了所有人,直接落在月隐身上。那两个缓慢旋转的光涡骤然加速,像是在解析什么极其复杂的东西。

“有意思。”它第二次说了这三个字,但这一次的语气完全不同了。第一次是失望,这一次是——惊喜。“我看到了。你的身上有它的影子。不是源初者,是另一条线上的。比我更早过来的那一个。”

月隐的眼睛依然闭着。但它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你认识它?”月隐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那东西的头微微歪向另一侧。

“认识。它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之一。但它选择了背叛。它的意识在穿过通道的时候被你们这边的某种东西污染了,变成了你们口中的‘普通暗影能量’。它忘了自己是什么,忘了自己从哪里来,甚至给自己起了一个新的名字——”它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而残忍,像是在撕开一道结了痂的伤口,“叫‘影棘’。”

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间聚集到影棘身上。

影棘的幽绿色眼睛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不是惊讶,不是否认,是一种早就知道、但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痛苦。它站在那里,燃烧着自己的存在,拖着完全废掉的左臂,面对一个它比任何人都清楚有多强大的敌人。

而它的敌人刚刚告诉所有人——影棘曾经是它那边的。

影棘沉默了很久。久到那东西脚下的深渊又扩大了一圈。然后它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那是我。”

没有人说话。

“我不知道我以前叫什么。”影棘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知道我以前做过什么。我只知道,有一天我在渊域的边缘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只剩下一个念头——守在这道门前,不让那边的东西过来。”

它抬起头,看着那东西。

“我不记得你。我不记得门那边的一切。但我的身体记得。它记得要挡在这里,记得不能让那个东西过来。这种记得比记忆更深,深到刻进了我存在的每一寸。”

那东西看着它,那双光涡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感人。但没用。”

它的手从抬起的姿态变成了下压。不是拍,是按——像是按下一枚看不见的图钉。影棘的身体猛地一沉,单膝跪在了地上。它燃烧的能量在那股压力下剧烈地摇晃,像是狂风中的烛火。

“一个被洗掉记忆的碎片,就算燃烧自己,又能烧多久?”

影棘的另一条腿也跪了下去。它的双手撑在地上,手指深深嵌入被暗影能量侵蚀的地面,指节发白。燃烧的光芒从它身上一点一点地被压下去,像是一颗正在熄灭的星星。

但它没有倒下。它撑在那里,双臂打颤,骨头在咯吱作响,但它撑在那里。它用燃烧自己的方式在撑,用每一寸被压碎的能量核心在撑,用一种在场没有任何人能完全理解的、属于一个失去了一切记忆却依然记得自己使命的存在的全部在撑。

它在给月隐创造机会。

月隐的眼睛依然闭着。但它的手指之间,那根液态月光般的箭开始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明亮。它在用影棘争取来的每一息时间完善那支箭的凝聚度,压缩每一分能量的密度,调整每一丝瞄准的偏移。

它在等那东西露出一瞬间的、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空隙。

但那个空隙一直没有出现。那东西在压制影棘的同时,脚下的暗影深渊依然在稳定地扩大,深渊中的那个巨大轮廓已经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只手的形状。五根手指,每一根都像一座倒悬的山峰,正在从深渊中缓缓升起。

一旦那只手完全脱离深渊,卡尔就能顺着这只手的牵引直接降临。

“月隐。”沈仲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还没好吗?”

月隐没有回答。它的额角有汗珠滚落,滴在虚握弓的手背上。那支箭已经凝实到了极限,再继续凝聚下去,不是在增强威力,而是在消耗月隐自己的生命。

但它不敢射。因为它还没有看到那个空隙。

那东西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它在压制影棘的同时,那双光涡始终锁定着月隐,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准备的演出。它甚至故意放慢了深渊扩大的速度,故意延长了那只手浮现的过程——不是为了节省能量,是为了让月隐在等待中煎熬。

你在等什么?它在月隐的意识中响起,声音温柔得像毒药。等我犯错?我不会犯错。我甚至不是卡尔的全部,我只是它的一个碎片。但我的计算能力已经超过了你们所有人脑的总和。我会在每一个可能的变量上占据优势。你的队友在燃烧自己,而在你犹豫的每一息里,他都在变得更少。

月隐的手指绷紧了。

它在消耗影棘。它在用影棘的存在本身逼迫月隐出手。一旦月隐射出那支箭,无论射没射中,月隐都会进入短暂的能量真空期。而那个真空期,足够它完成那只手的完全浮现。

它在等月隐主动放弃自己的威胁。

这是一个完美的、没有破绽的棋局。

除非,一声极细极轻的弦响,从枯树的方向传来。

不是月隐的弓。月隐甚至没有真正的弓。那声弦响来自灰烬林地边缘那棵枯树的树冠,来自一把用野桑木削成的、不够精致、不够标准、不够好看的弓,来自一个学习了不到十天、拉了一千次空弦、第一次搭箭就射穿了卡尔雏形的暗影生物。

影刃的箭,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离弦了。

那支箭没有射向那东西本身。它射向的是那东西脚下暗影深渊的边缘——那个正在缓慢旋转的能量边界。箭头上凝聚的幽蓝色暗影能量在触碰到边界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不是破坏性的爆炸,是干扰性的。那支箭携带的能量像一把沙子撒进了精密运转的齿轮组里,深渊边缘的旋转节奏出现了微小的紊乱。

极其微小。微小到那东西甚至不需要半息就能修正。

但半息就够了。

那东西的注意力在影刃的箭上分散了半息。它的计算力矩出现了半息的偏移。它对月隐的锁定出现了半息的松懈。

月隐睁开了眼睛。

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意志——我要射中它。

它松开了手指。

那支液态月光般的箭从月隐指间飞出,没有弓弦的弹射,没有箭台的导向,只有月隐的意志作为它唯一的推力。它飞行的轨迹不是直线,不是弧线,是一条在三维空间中无法被描述的、同时存在于多个可能性的线。它在每一个瞬间都在选择最短路径,而那东西的计算跟不上它的选择。

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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