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用（2/2）

老头浑身一僵，额间缓缓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动了动，却迟迟不敢开口。

有些隐秘，若是说了，便是死路一条，可若是不说，眼前这位女子的手段，恐怕会让他生不如死。

两难之间，他的脸色愈发苍白，枯瘦的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寒青月见状，眼中寒意更甚，掌中灵光骤然变得浓郁几分，老头只觉体内的灵气再度凝固，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他几乎窒息。

“我没有耐心陪你耗。”寒青月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像淬了冰的刀锋，字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再不说，便废了你这身修为，抽了你体内的妖丹，拘禁神魂，让你不入轮回！”

她指尖凝着淡青色的灵力，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僵，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唯有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不耐。

老头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额角的皱纹滚落，浸湿了鬓边的白发，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鼓得通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话语一字一句地挤出来，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并……并非神遗教，否则……否则我也不必费尽心机，找那小子打探消息了。”

他不敢抬头去看寒青月的眼睛，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却又强撑着不肯再退让半分。

许是察觉到寒青月身上愈发浓重的杀意，老头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勉强的强硬，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忌惮。

“晚辈绝无与尊上为敌的意思，只是有些话，实在不必多说。若是真的触犯了禁制，非但我活不成，尊上恐怕也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得不偿失。”

寒青月眉梢微挑，指尖的灵力又凝了几分，清晰地听出了对方言语中的威胁意味，却没有立刻驳斥。

方才她出手试探时，便已敏锐地察觉到，这老头体内藏着一道诡异的术法，那术法并非源自对方本身，气息阴冷而诡异，更像是外来植入的，隐隐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想来，这便是老头敢在她面前这般硬气的底气。

她沉默了片刻，周身的寒气稍稍收敛，却依旧带着慑人的威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本宫倒是可以饶你一命，前提是，你乖乖带本宫找回那东西。若是敢耍半分花样，方才说的话，本宫便会一一兑现，到时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老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犹豫与忌惮笼罩。

他心底反复挣扎，那道外来术法虽能护他一时，却也如同跗骨之蛆，迟早会反噬自身。

见他迟迟不答，寒青月的耐心彻底耗尽，指尖的青芒骤然暴涨，一股刺骨的寒意直逼老头面门：“怎么？还要本宫再重复一遍？”

老头浑身一哆嗦，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颓然，声音里满是无奈与绝望：“好……好，我带您去。只是尊上需得答应我，若是真的触发了禁制，你需得先护我周全，否则，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我也绝不会带你靠近半步。”

寒青月眸色微沉，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喙。

“只要你安分守己，本宫自会留你一条狗命。现在，带路！”

说罢，她收了指尖的灵力，却依旧保持着戒备，周身的威压丝毫未减，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老头，生怕他耍什么花招。

老头缓缓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垂着头，掩去眼底深处的一丝算计，缓缓转过身。

视线盲区处，一枚青灰色的羽毛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