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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拱北口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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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后面一辆重型泥头车,正以至少八十码的速度从直道上疯狂冲来。面对前面的出租车,那辆泥头车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发动机的咆哮声已经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黑烟从排气管冒出来,像一头喷着黑色鼻息的钢铁巨兽。

刘东几乎是本能地吼了出来:“踩油门,靠右,快!”

司机被这一声吼吓得猛打方向盘,出租车的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猛地向右一扭,几乎贴着路边停着的一辆面包车擦了过去,后视镜撞上了面包车的反光镜,“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但泥头车的速度太快了。

它的车头已经冲到了出租车尾的位置,巨大的保险杠像一张钢铁的嘴,狠狠的撞在出租车左后侧。

“轰——!”

撞击发生的声音不是“砰”,而是“轰”,像是什么东西被生生撕裂、碾碎、挤压成齑粉。这种声音里混杂着金属扭曲、玻璃碎裂和轮胎爆裂的噪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炸的怪声。

出租车的整个车身猛地向左一甩,后轮离开了地面,车身倾斜了将近三十度。刘东的身体被甩向右侧,脑袋撞上了车窗玻璃。洛筱从最后一排的座椅上滚了下来,后背撞上前面的座椅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哼。刘小军整个人从座椅上飞了起来,脑袋磕在车顶的顶棚上,又重重地摔了回来。

泥头车没有停,它继续顶着出租车的左后侧往前推,巨大的车轮碾过路面上的碎石和碎玻璃,发出一连串细碎的爆裂声。

出租车的左侧车身被一寸一寸地挤压变形,车门凹陷进去,车窗玻璃一块接一块地碎裂,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掉。

如此爆裂的场面惊得路人四下奔走,而过往的车辆也慌不择路,有胆小的直接弃车而逃。

司机已经彻底慌了,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脚下把油门踩到底,但这辆小轿车的动力在泥头车面前就像一只被蟒蛇缠住的青蛙,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发动机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转速表指针跳到了红线,但车身就是使不上劲——左后轮已经被泥头车的保险杠卡死了,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一道焦黑的刹车痕,橡胶烧焦的气味弥漫在整个车厢里。

刘东半跪在座椅上,右手死死抓着前排座椅的靠背,他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视野里全是重影,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否则下一秒钟这辆车就会被那辆泥头车挤成铁饼。

他看了一眼后窗外面的泥头车。驾驶室里那个司机的脸被墨镜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但那双眼睛是看得见的——冷漠,平静,没有一丝波澜。那不是一个人在杀人时该有的眼神,那是一台机器在执行指令时的眼神。

刘东把枪口伸出破碎的后窗,对准了泥头车的驾驶室,他没有犹豫。

“砰、砰、砰——”

三枪,全部打在挡风玻璃上。第一颗子弹在蛛网状碎裂的玻璃上开了一个洞,第二颗子弹穿过了那个洞,第三颗紧随其后。

刘东看不到子弹是否击中了那个司机,但他看到了结果——泥头车的方向猛地向左一偏,车头撞上了路边的围墙,砖墙被撞塌了一大片,灰尘腾起像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出租车终于脱离了泥头车的顶撞,车身猛地向前一窜,像一只挣脱了捕兽夹的兔子,歪歪扭扭地向前冲出去。

刘东被惯性甩回了座椅上,手里的枪差点脱手。他的手指上全是碎玻璃划出的口子,血糊糊的,但他根本没有感觉到疼。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泥头车歪歪斜斜地卡在围墙的缺口里,车头冒着白烟,驾驶室里的人没有出来。

“快走,别停。”刘东冲司机吼道。

“大哥,轮胎都爆了”,司机大声喊道。

“啪”,一叠千元大钞摔在司机怀里,刘东沉声说道“给你的修车钱”。

司机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但脚下没有松油门。出租车的左后轮已经爆了,轮毂直接碾在地上,每转一圈都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车身剧烈地颠簸,像一匹瘸了腿的马在拼命奔跑。

后面的刘小军把洛筱扶了起来,她的后脑勺上磕出一个包,额角有血迹,纱布已经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眼皮上糊着一层灰和药膏的混合物,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口子。

“伤到哪里了?”刘东的声音急促的问道。

“没事。”洛筱推开刘小军的手说道。

刘小军缩在座椅的角落里,整个人似乎清醒了一些。他的脑袋上有一道口子,血从发际线流下来淌过眉心,他也没有擦,就那么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

他没有说话,但此刻才真的醒悟过来,他突然发现自己活的这个世界是多么荒诞。他在港岛邂逅了一个白裙子的漂亮姑娘,以为自己撞上了桃花运,结果那个姑娘竟和绑匪是一伙的。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港岛的偶遇,澳岛的绑架,别墅里的羔羊,巷子里的刀——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前方的路渐渐开阔起来,两旁的建筑从居民楼变成了商业区,路牌上出现了“拱北口岸”的字样。出租车的左后轮已经完全没气了,轮毂在路面上碾出一长串火星,但车子还在跑,而且速度不慢。

刘东靠在座椅上,偏头看了一眼后窗。那辆泥头车没有追上来,后面的路面上也没有其他可疑车辆。他这才把枪收了起来喊道“停车”。

从这里到关口,最多只剩下两公里,但这辆车再跑下去就真的报废了,必须马上换车。

“停车”。

司机一脚急刹,轮胎冒起一股青烟,出租车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左后轮已经彻底报废,轮毂变形,橡胶烧焦的气味浓烈得呛人。

刘东拉开车门把洛筱扶了下来。洛筱踉跄了一下咬着嘴唇站稳了。刘小军从另一侧爬出来,脚一落地就差点跪下,膝盖发软得厉害,但他撑着车门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走。”

刘东简单一个字,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向来如此,危急关头从不浪费时间和唾沫。

这段路是拱北口岸前的粤海路,往来车辆密集,路边停着不少候客的出租车。但他们的样子太瘆人了——三个人,一个眼睛包着的姑娘,一个脑袋上豁了口子的年轻人,还有一个浑身是灰、手上全是血口子的男人。没几个司机敢拉这种客人。

第一辆出租车看到他们招手,非但没停,反而一脚油门加速跑了。第二辆倒是停了,但看到几个人的样子,司机二话不说锁了车门,隔着玻璃摆手,嘴里喊着“不拉了不拉了”,然后扬长而去。

第三辆车缓缓靠边,是一辆墨绿色的蓝鸟出租车,司机四十出头,脸膛黝黑,一看就是跑长途的老把式。他看到三个人这副狼狈样子,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拒绝,而是降下车窗问了一句:“咋整的?”

“车祸。”刘东的声音沉稳得不像一个刚经历了生死劫难的人,“被追尾了,要赶去关口。”随手掏出了一张千元大钞,他和洛筱在赌场赢了几十万,逃亡的时候也不在乎这点小钱。

司机噘着嘴打量了一下三个人,视线在洛筱脸上停了两秒,又看了看刘小军头上的伤口,最后落在刘东那双布满血口子的手上。

他很想拒载,但他看到了刘东手里的钞票实在是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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