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黄河流域(一)(1/2)
“九方,你想什么呢?”
一个触字门的师姐见九方有些愣神,便拍着他的肩膀问道。
九方迟钝的回过神:“哦,秦师姐,没什么,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秦芳看着从自己眼前奔腾而过的黄河,说道:
“是啊,我也是这样,最近你是不是也有过鬼压床?哎,真不懂这日子到底是怎么了,总感觉怪怪的。”
就在萧悦在北邙山牺牲之后不久,分布在黄河九省的导游就接连向院里上报了关于黄河流域近期所出现的各种怪异现象,老周经院长同意,迅速召集院里五门高层开会对黄河当前的各种相关情况进行商议。
院里高层在会议中决定,将全体中级以上级别的引虫师分为五个队伍,并分别由白珺、苏眉(触字门长老)、梁显诚、刀知远(尝字门长老)、孙三、楚山雄、沈焕、肖雨燕、以及南宫云钊(南宫澜的父亲,南宫藜和南宫蒲的爷爷)带队,同时前往黄河流过的青海、四川、甘肃、宁夏、陕西、山西、河南、山东等地阵以待,同时调查清楚每段黄河流域里的各种怪异现象,而九方溯溟当前跟对所在的河段,便位于最接近黄河源头的青海巴颜喀拉山。
由于带队的白珺因临时任务暂时无法来青海领导队伍,遂授权自己的大徒弟秦芳先作为代理队长率队伍前往青海的黄河流域进行调查。
带队的导游叫梅朵,是个长相纯朴的藏族女孩儿,她个头儿算不高,但身体却格外壮实,在藏语里,她的名字就是“花儿”的意思,也可以延伸为纯洁。梅朵很爱笑,不管的白天还是晚上,亦无论前方的路上风沙滚滚还是阳光明媚,她的脸上都总会带着憨厚的笑意,那张朴实而糙红的脸在她笑声的点缀下,显得是那么娇艳,洁白的牙齿总是大大方方的从她的嘴里尽情的展露出。
九方溯溟一直觉得,这个女孩儿身上,有一种与世隔绝的美,就像一块儿生在这片高原上的玉,美丽浑然天成,根本无需哪位大师再花心思雕琢。
前往雪山的路不好走,梅朵给九方他们配了几匹马代步,这些马都是当地品种,个头不高,四肢敦实,是专门用来在这片山地上托运物资而培育出来的,尽管骑马上在颠簸的路面上行动的确对九方他们的屁股有些不太友好,但这至少比靠自个儿徒步强。
高原上的天气很不稳定,九方他们出发前的天空乌云盖顶,马队没走几步就被一场稀疏冰雨给淋成了落汤鸡,九方他们冒雨前行,直至天黑,大伙儿才赶紧搂在一块儿围在火堆上烤至天亮。
也许是由于水土服,或者是略感缺氧的原因,九方总感觉心里压抑得紧,睡眠质量也愈发差劲,同时还出现鬼压床,直到出行的第二天,在跟师姐兼代理队长秦芳聊过之后,他才知道,这种心燥不安,睡眠不好的情况原来在队伍里早就已经普遍出现。
九方溯溟:“师姐,师父她老人家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她会在什么时候赶来?”
秦芳:“不知道啊,哎,她这些年总是往外跑,别说你了,我都很少能收到她的主动联系,算了,反正我们也都习惯她这样了,总之,我们先去山下调查看看再说吧,怎么,你小子是信不过你师姐秦芳我能罩得住你们?”
九方:“嗐,师姐的实力我自然是了解的,我只是担心这片区实在是偏远的厉害,不知道师父能不能顺利找到我们。”
秦芳听后笑道:
“你啊,就是爱瞎操心,师父是谁啊,她能做海外闯荡那么多年,那肯定是什么大场面都见识过了,更何况在自己的国土里干活,那对她来说更不在话下咯,我们啊,还是踏实干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吧。”
九方:“说到份内的事儿,梅朵,先前出发得急,没法听你细说关于这里的情况,要不,趁现在天气正好,你一边带路,一边跟我们介绍一下这边的所发生的事情。”
“行,那我现在说说”,梅朵骑着马,利索的回应道:
“大概是在三天前,那时我刚刚完成一单向导工作,便打算骑马到这边附近的一个乡镇里歇歇脚,由于天快黑了,所以我赶路有些急,正因为这样,我差点儿就撞进了一片羊群里,还好我在冲进羊群的前一刻及时勒住了马,这才没给当地老乡造成财产损坏,老乡是个好人,他不仅没有责怪我的鲁莽,还热情的邀请我去他家里做客休息。”
“盛情难却,我就帮着他一块儿赶羊回家,他们家族很大,人也很多,所住的‘阿扎’(藏语里是帐篷的意思,藏族同胞的帐篷多用牦牛皮毛所做)是我在这里见过最大最好的,那时候我真的太累了,能坐在火炉旁烤着火,喝着热腾腾的奶茶,别提有多舒服喽,吃晚饭的时候,我听老乡和他的家人聊天,一开始,他们说的都是一些寻常话题,偶尔也会说些笑话,但渐渐地,我开始听到他们开始谈论一些奇怪的事情。”
秦芳:“奇怪的事情?是什么事儿?”
梅朵低头回忆道:
“老乡的家里面有个长辈,好像叫达西,是他们的一个叔叔,年纪很大了,平日里喜欢在草原到处闯荡,偶尔也会去打猎,是个生性开朗的老爷爷,但最近在他身上出了一件事情,那之后,他就逐渐变得沉默寡言,还不喜欢跟人说话,就爱一个人一天到晚躲在他的阿扎里不出来,然后对着火炉自言自语,就连吃的喝的也都靠家里人给他来回送,我老乡的家里人都很担心达西,生怕他会出什么事,所以大伙儿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了关于达西的事情。”
“老乡说,几天前,达西跟往常一样带着他的猎犬,骑着马到巴颜喀拉山附近的林子里打猎,这里有些动物会破坏草原环境,也会威胁到羊群的饲养,所以当地政府是允许牧民在特定区域里进行少量狩猎的。”
“那天一大早,达西带着跟了他十七年的猎枪,骑着一匹老马在老地方与几个朋友汇合,随后便共同前往巴颜喀拉山上下的一处森林里的打猎,巴颜喀拉山附近的林子范围很大,林子里栖息的动物品种很多,但能被允许狩猎的就这么几种,这些小动物借着茂密的树林,可以把自己隐藏得很隐蔽,我爷爷也曾是一位猎人,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过,在高原上打猎向来是一个极需要耐心的事情,一般的猎户绝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就能猎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猎物,所以像我爷爷那样的老猎手都会备好物品在林子中静心等待猎物的出现,即便能得到天神的保佑,那每次狩猎时常都还是需要花费两天,乃至三天的时间才能打到好东西。”
“达西也是一位老猎户,所以他那次出行,自然也备上了露营用的各种物品,老乡说,达西在临走前跟他说过,自己跟朋友打赌了,这次要比试比试,看看谁猎到的好东西数量更多,所以达西是做好了在那片林子里待上三四天的准备。”
“因为这种事情达西经常跟我老乡说,所以我老乡和家人们都不是很在意,他们全当是往常那样,等着达西带着猎物回来,到时候大伙儿再聚在一起,把他带回来的肉架在火堆上烤,就着奶茶一块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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