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黄河流域(三)(1/2)
“这歌声,听着像是一个女孩儿,可惜听不懂她唱的是什么语言。”
秦芳听着从风中传来的歌谣说道。
众人看向梅朵,对方刚刚从帐篷当中走出来,在听到歌声之后,她也表现出了一脸迷茫。
梅朵:“常年居住在青海地区的民族很多,除了藏族以外,还有回族、土族、蒙古族、撒拉族等等好些民族的百姓,所以我也不太清楚这歌声里的语言来自他们之中的哪一种。”
九方溯溟:“单就听这歌声的话,我感觉唱歌的女孩儿年纪应该不大,顶多也就是……十岁左右吧。”
有个来自听字门的队员点头认可道:
“嗯,这么听着那孩子确实年纪不大,我感觉这歌声应该是来自雪山树林旁边的河流附近。”
秦芳把目光转向雪山附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那边看看吧,望字门的,你留在这里守着,其他人,还有梅朵,跟我一块儿去那片林子。”
说着,秦芳便带领九方溯溟他们这些队员一块儿往雪山森林走去,尽管这里是高原,氧气稀薄确实会影响大伙儿的步伐,但那持续不断传送到他们耳边的歌声很明显带着说不清的蹊跷,事不宜迟,秦芳决定施展风行咒一步当先冲在最前头,而九方他们见状也施展各自的移动秘术紧跟其后。
迎着风,歌声变得越来越清晰,秦芳忽然感觉从雪山方向吹来的风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她把手藏在风中来回摸着一会儿,顿时感到一阵吃惊,遂立即对追在她身后的队员说道:
“大家小心点,人,那边有很多人!”
此时九方溯溟他们也已经感觉到了周围有不少人正跟他们一样,也在往雪山森林里移动,且移动的速度各有不同,有的骑着马,有的是坐着牛车前进,还有一些人似乎是在骑着摩托。
九方溯溟背着梅朵跑着,并向对方问道:
“这里有什么值得朝圣的地方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过来?”
梅朵也感到疑惑不解:“据我所知,这边只有雪山、草原和树林,动物也很多,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里有什么寺庙。”
有队员提醒道:
“这边的人不是时常朝拜雪山吗?我记得朝圣者还会以五体投地的形式,绕着雪山跪拜一圈。”
梅朵:“你说的在藏语里叫‘转山’,有是有的,但一般都出现在藏历的四月,也就是新历年的五六月份,很少会出现在当下这个时候,而且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听说过居住在这附近的其他民族也会来这里转山,更何况是现在。”
众人赶到森林前,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虽都身着各有特色的民族服饰,可眼神却无一例外的蕴含着同样的迷离和渴望。
梅朵拿着电筒,在附近四处搜寻着同胞,在找到一个年纪不过四十岁的藏族妇女后,她赶紧上前向对方询问情况。
众人焦急的等待着梅朵回来,回来后,梅朵神色紧张的对秦芳等人说道:
“正如我所猜测的那样,这些人都不是来这里转山的,他们其实是被流淌在这里的两条河流所吸引而来。”
秦芳:“被河流吸引而来?什么意思?”
梅朵:“这两条河,一条叫约古,传说是一位下凡的仙女因与一位牧羊人相恋而王母抓拿,仙女不愿离开爱人,遂最终化作一汪泉眼,而她的眼泪则变成清澈的水流在雪山下汇聚成河。”
“另一条河叫扎曲,其流过的沼泽地总是会飘出蓝色的鬼火,夜间走过的路人若是被鬼火吸引,则会深陷沼泽,然后会被鬼火所点燃,最终化作新添在沼泽地上的尘土。”
九方:“这两条河很有名吗?”
梅朵摇头道:
“这不是有不有名的事情,据刚刚那位大姐所说,他们不知从哪儿听说,只要在这两条河交汇的地方放上故去之人生前留下的物品,就会能让故人重现于自己眼前。”
一位队员听后不禁嘲笑道:
“我当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原来又是这些传说,像这样的事情院里不知每年要处理多少,这其中大部分都是骗人的,剩下的,不过都是某种生物给活人施展出来的幻觉而已,或者干脆就是养尸之人将尸体炼成了行尸走肉罢了。”
梅朵则反驳道:
“不对,这次的不一样,你说的事情,我之前也调查过几个,情况确实跟你说的差不多,但这一次,我感觉不一样。”
歌声在林子中逐渐变得复杂,现在似乎有很多人都在歌唱,九方溯溟他们顺着原先那个女孩儿的声音走进林中。
由于对两条河流能让死而复生的传说深信不疑,走进林中的人们数量很多,林子深处不时还会传出悲苦的呼唤声,和凄凉的哭诉声,听着很是怪异。
九方他们顺着女孩儿的歌声穿过层层林木,粗壮的云杉树笔直的延展向夜空,好似一个个守卫者幽冥之门的巨人卫士,随着与歌声的距离越来越近,九方他们发现自己脚下的路开始变得愈发潮湿,每向前踩一步,他们都能在又软又厚的苔藓上挤出大量的清澈而冰冷的水流。
很快,九方他们的双脚就被渗出地面的水给浸透,逐渐僵冷的脚趾使得他们前进的步伐变得笨拙起来,再加上前方的路越来越泥泞,指使队员们每踩一步,都会被湿软的泥土吃到脚踝,又不得不奋力拔出。
就这样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生长在九方他们周围林中的云杉树开始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的一片低矮的灌木和潮湿的沼泽。秦芳将手里的电筒调至最亮,在光线径直照在前方的水流岸边的那一刻,她终于看到一个身穿质朴长袍的小女孩儿,此时正蹲在河岸边一边玩着水流,一边唱着轻快的歌谣。
秦芳再三确认,来自她手上的灯光的确没有像幻觉那样从女孩儿身上穿透,这是好事儿,至少能说明,这女孩儿确为实体,于是她叫九方溯溟以及梅朵跟自己先一步走到女孩儿身后,并让梅朵试着用藏语跟女孩儿沟通一下。
可无论梅朵如何努力跟女孩儿沟通,女孩儿都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就只顾蹲在河边自顾自的玩着水花。
正当九方试图将身手搭在女孩儿肩膀之际,一个男人的身影突然从河岸一层狂奔到女孩儿身边。
男人身上穿着跟女孩儿款式相似的长袍,见女孩儿身边围着一群陌生人,他一边像疯了似的将九方溯溟和秦芳他们胡乱推开,一边讲女孩顺势抱起,并一头扎进女孩儿胸前哭诉着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语言。
“他们好像是保安族”,梅朵揉着刚刚被男人推搡的肩膀说道:
“他们在这里的人数不多,语言也很难听懂,但结合我之前对青海地区的民族研究,从这两人的服饰上看,应该是保安族。”
从年龄上判断,男人也许是女孩儿父亲,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女孩了,所以把头一直闷在女孩怀里哭个不停。
秦芳他们见状不禁有些动容,便不想打扰这对父女,正准备离家河边,一束穿透云雾的月光却在此时正好打在了女孩儿的脸上,清冷的月光下,女孩儿脸清晰的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那是一张只剩下四分之一还算完整的脸,脸上的其余部分都已经被某种生物用爪子所撕碎,发黑的皮肉下边,残缺的眼窝和鼻梁骨在月色下显露无疑,尚未长全牙齿的颌骨像是在跟自己父亲咧嘴大笑,唯一一只右眼和一片眉毛尚且还能透出女孩儿脸上原本的清秀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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