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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归来放豪言 离去忆往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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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宁帝皱了皱眉,疑惑问道:“他们修筑水坝,与出兵有何关系?”

“这关系可大了。”

顾冲朗声道:“请问皇上,老百姓要是没了水,可还能活?”

“若无水自是不能存活。”

“这便是了。”

顾冲扬声道:“如今只三月无雨,我国江南各州便已成灾。倘若齐国在河上筑坝,拦断河水,那我国境内或可形成断流之势。若真到那时,我们的咽喉便会被齐国卡死,届时我国百姓必将饿浮满地,尸横遍野。”

康宁帝听得心中大惊,百官更是面露恐慌,议论之声不断。

庄敬孝躬身道:“陛下,顾冲所言不假,这齐国的水坝若是修筑起来,我朝危矣。”

陈天浩跟着进言道:“丞相所言极是。陛下,万万不可使得齐国修筑水坝。”

百官附和:“请陛下三思,臣等附议。”

康宁帝紧锁眉头,愤然道:“齐国想断我朝命脉,朕自然不会答应。待朕思虑过后,自有定夺。”

“皇上英明!”

早朝散后,康宁帝将顾冲宣至御书房内。

“小顾子,你所说齐国修筑水坝一事,可是真得?”

顾冲咧咧嘴:“皇上,自然是假的,我若不这样说,又怎能说服群臣?”

康宁帝一直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他轻笑道:“你这小子,倒是机灵。只是如此欺瞒百官,若被发现,他们必不会罢休。”

顾冲嘿嘿一笑:“皇上放心,此事只有你我知晓。齐国向来野心勃勃,若不趁此时出兵,日后必成大患。且此次激起了武将们的斗志,士气正旺。”

康宁帝点头,踱步沉思道:“话虽如此,但出兵之事不可草率。齐国国力不弱,需做好周全准备。”

顾冲信誓旦旦说道:“皇上宽心,现今我军远攻有飞雷炮助力,破城有攻城车襄助,骑兵有冲弩万箭齐发,近战亦有霰弹枪威慑,齐军拿什么与我军一较高下?臣敢断言,不出三月,齐国必降。”

康宁帝很是高兴,拍了拍顾冲的肩膀:“好!若是此次得胜,朕便再升你的官职,另加封定南侯。”

顾冲笑道:“能为皇上分忧,是臣的荣幸。臣不求高官厚禄,只盼我朝百姓安居乐业。”

康宁帝望向窗外,目光坚定:“好,明日早朝,朕便下令出兵。”

“皇上,这出使齐国的任务,就交于臣吧……”

顾冲走在宫中熟悉的道路上,青砖被岁月磨得温润,阶前的铜鹤依旧昂首,只是羽翼蒙了层薄尘。

他指尖抚过朱漆廊柱,恍惚间似有宫人的笑语从雕花窗棂漏出,转眼却又变得恍惚。

御净房的杏树还和以前一样,果实结满了枝条,只是当年那个偷杏的小太监,如今已变了模样。

他沿着宫道缓行,见着御花园内的那座假山,便想起曾经与罗维的约定。也想起了那年,雪下的正大,他就站在这里,等着淳安帝的召见。

责刑司的门关的紧,顾冲远远看着,当年这里的那个人,与他相谈甚欢。若不是各为其主,或许,他算得上一个知己。

顾冲一路行来,每一处宫阙都藏着碎片般的记忆。

永春宫的玉兰花,芷娴宫的铜灯,凝香宫的那抹檀香,甚至宫道上的每一道宫门,都还留着他曾经的影子。

他走走停停,像在捡拾散落在时光里的旧物,不知不觉,脚步竟引着他来到了撷兰殿。

殿前的兰草依旧葱茏,只是当年那个任性刁蛮的公主早已不在。

顾冲推开虚掩的殿门,檀香气息混杂着尘埃味扑面而来。

窗台上的青瓷瓶还在,瓶中却没了那束日日更换的素心兰。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见自己就坐在窗下,享受着惬意的阳光。

“咦?你是谁?”

一声轻喝打断了顾冲的思绪,他转头看去,一名小太监从厢房内走出,正用惊疑地目光望着自己。

顾冲笑了笑:“你是当值的小公公。”

那小太监点点头,却不忘本职,再次问道:“你是哪个?来此作何?”

“许久以前,我也曾在这里当值。”

顾冲指了指那间厢房,问道:“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小太监回头看了看房门,疑惑问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你还是快些离去吧,若是被主子知道,我会受罚的。”

“你家主子是谁?”

“我家主子是……”

忽然间,正房的门打开,一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小邱子,你在与谁说话?”

当那人见到顾冲时,原本散淡的目光瞬间变得清澈,急忙下来台阶,躬身道:“顾公公……不,顾大人,您怎么来了?”

顾冲并不认识此人,遂问道:“你认得我?”

“小的当年曾在芷娴宫当差,自然认得顾大人。”

“哦,原来如此……”

顾冲点点头,看来皇后娘娘还是喜欢老一套,将自己眼线遍布全宫,哪怕只是一个美人,也要尽收眼底。

“顾大人,您来此有何贵干?”

“无事,只是路过,不由想起当年,故而进来看看。”

“哦,原来如此,不知顾大人想看何处?”

顾冲笑着摆摆手:“不了,这里既为美人住处,我一个外臣多有不便,告辞了。”

“这……还请顾大人见谅,小的恭送顾大人。”

“留步,留步。”

顾冲拱了拱手,深望了一眼那间自己曾经住过的厢房,转身离去。

宫门前的广场空旷寂寥,顾冲的身影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长。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映着宫阙的轮廓,仿佛要将这些年的记忆都刻进心底。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掠过巍峨的宫门,那扇朱漆大门上的铜钉在阳中泛着金灿灿的光泽,门两侧的石狮子依旧威严,只是在他眼中,多了几分落寞。

“走了。”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他知道,这一去,或许真的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宫中的尔虞我诈,权力的巅峰与谷底,都将成为过眼云烟。那些曾经的荣耀与屈辱,欢喜与悲伤,此刻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又在瞬间退去,只留下一片空茫。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青砖黛瓦,望了一眼那高耸的角楼,望了一眼那曾经承载了他所有梦想的地方。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转身朝前走去。

一个背影最终消失在街路的尽头,只留下那空旷的广场,和一地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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