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婚(1/2)
胤礽果然慌了。
他扳过宜修的肩膀,见她眼角竟微微泛着红,当下便什么分寸都没了,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声音闷闷的:“孤不是那个意思。孤只是……”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只是笨拙地重复了一遍,“孤只是怕你不高兴。”
宜修被他箍在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得又急又重,像一面被胡乱敲响的鼓。
她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弯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抿平了。
“殿下爱娶谁娶谁,与妾身有什么相干。”她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赌气的意味,“妾身不过是个侧室,管不了殿下的事。殿下也不用日日往妾身这里跑,免得太子妃进门后,倒说是妾身霸占了殿下。”
这话说得酸溜溜的,活脱脱便是吃醋的模样了。
胤礽却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整个人都松了下来。他收紧手臂,将宜修抱得更紧了些,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孤就爱往你这里跑,谁也管不着。太子妃也管不着。”
宜修挣了一下,没挣开,便由他抱着了。
她的下巴搁在他肩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窗外那棵已经结了小果子的海棠树上。她的眼睛里干干净净的,没有泪意,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安静的、审视自己棋局般的从容。
她方才演那一出,三分是顺势而为,七分是刻意为之。
胤礽这个人,她太清楚了。
她若一味淡然,他反倒要疑心她心里没有他,天长日久,爱意耗尽了,剩下的便是疏远。
不如让他以为她在意,让他哄着,让他欠着。欠着的东西,才是攥在手里的东西。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回抱住了他的腰。
胤礽被她这一抱,整个人都僵了一瞬,随即低下头来,眼睛亮得惊人。“你不生气了?”
宜修把脸别到一边,不肯看他,声音却软了下来:“妾身何时生气了。殿下莫要冤枉人。”
这便是消气了。胤礽眉开眼笑,当即便唤人传膳,又亲自给宜修盛了一碗汤,殷勤得比前几日更甚。
只是这一回的殷勤里,少了几分小心翼翼,多了几分理直气壮的欢喜。
宜修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汤是火腿炖冬瓜,咸鲜适口,她喝得慢条斯理,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汤的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膳后胤礽被康熙召去南书房议事了。宜修坐在窗下,重新拿起绣绷,一针一针地绣着。
剪秋进来收拾碗盏,忍不住低声笑道:“侧福晋今日可把太子殿下吓得不轻。奴婢在外头听着,都替殿下捏了把汗。”
宜修头也不抬,淡淡道:“他自找的。”
剪秋便不敢再说了,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屋中安静下来。宜修绣了几针,忽然停了手,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妆台那边。
妆台上搁着那只锦盒,赤金累丝凤头钗静静地躺在里面,东珠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光。
旁边是另一只匣子,里面收着四贝勒府送来的那匣徽墨。
两支匣子并排放在一起,中间隔着不到一寸的距离。
宜修看了片刻,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去绣花。
绣绷上是一枝海棠,花瓣粉白,花蕊金黄,一针一线都走得极细极密,是下了大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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