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识趣(1/2)
太子妃咬了咬牙,把那口气咽下去,继续说下去:“第一,臣妾身为太子妃,这毓庆宫的后院本应由臣妾打理。
可这库房的钥匙、各处的对牌,从来不曾到过臣妾手里。臣妾不敢说旁人管得不好,只是臣妾既占了太子妃这个名分,该尽的责,该做的事,总不好一直推诿。”
屋里安静了一瞬。
伺候在旁的宫女太监齐刷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听出来了,太子妃这是在要权。
胤礽终于抬起眼,看了太子妃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像是看一件摆在柜台里标了价钱的物件,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漫不经心。
太子妃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可还是硬撑着把剩下的话说完:“第二,格格们的规矩也该立一立了。
臣妾并非不容人,只是毓庆宫是东宫,不是寻常人家的宅院,上行下效,若连东宫都没了规矩,外头人会怎么议论?
第三……”她顿了顿,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臣妾希望这个孩子出生之后,爷能像对侧福晋的儿子一样。”
三条。
不多不少,每一条她都翻来覆去斟酌了无数遍。
第一条要权,第二条立威,第三条保孩子。
她自认为合情合理,堂堂太子妃,要回本该属于自己的管家之权,整顿后院的规矩,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哪一条说出去都挑不出毛病。
可她忘了,毓庆宫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胤礽听完了,把茶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敷衍的笑,而是真正的、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笑。
他笑得眼睛都弯了,眼角笑出了细细的纹路,甚至抬起手掩了掩嘴角,好像他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实在忍不住似的。
太子妃僵在座位上,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她的手指掐进了掌心里,指甲嵌进肉里,疼痛顺着掌纹蔓延到心脏。
她不明白,她哪一句说错了,哪一件事提得过分了,他凭什么这样笑?
胤礽笑得差不多了,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重新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了?”
就三个字。
不多不少,语气平平淡淡的,好像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一阵风吹过,连让他动怒的资格都没有。
太子妃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块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完了就早些安置吧。”
胤礽站起身来,理了理袖口,“你怀了身子,不宜操劳。那些个劳什子事,自有该操心的人去操心,你就安安心心养胎,旁的,不必多想了。”
他说得很温和,甚至算得上体贴,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人骨头缝里都在疼。
太子妃猛地抬起头,嘴唇在发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她想再说什么,可胤礽已经转过身去,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大步流星地跨出了正殿的门槛。
帘子落下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太子妃瘫坐在椅子上,像一只被抽走了骨架的风筝。
她的手还搭在小腹上,方才还觉得那里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正在生长,现在忽然觉得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娘娘……”嬷嬷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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