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楚由依（2/2）

……

游圣之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叶凡身上。他看了几息，又移开，落在了张耀身上。

与叶凡不同的是，张耀的失误次数明显更多。

太急了——急着自己做对，急着不被落下，急着证明“我能行”。越急越错，越错越急。

“欸欸欸！张师兄，你看着点啊！”

“对不起，对不起。”

……

游圣之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看戏的凌雪。

那副模样，和张耀、叶凡满头大汗的狼狈，和章泰华挥镐刨土的卖力，和广运蹲在地上用尺子量、用眼睛瞄的专注，形成一种近乎荒诞的对比。

游圣之看了她几息。

“凌师妹，多谢了。”

凌雪偏过头，眨了眨眼，嘴角慢慢翘起来。“诶呀，哪里的话，言重啦，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而已。”她摆了摆手，动作带着点随意，但脸上那点被夸奖后的小得意藏都藏不住。然后又歪着头想了想，像是在认真考虑什么，“嗯……真要感谢地话，请我大吃一顿就好了。”

“没问题。”

凌雪的眼睛亮了一下，正要说什么，游圣之已经又开口了。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空地上那个正蹲在地上量尺的中年男子身上。

“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广运这等人物，竟然没有进入宗门视线？”

凌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谁说没有？”凌雪收回目光，下巴微微扬起，“他的档案，早就在任务堂的案头堆了不知多久了。那些匠人的技艺评估、历年完成的工程记录、经手过的材料清单……一摞一摞的，比我的拳头还高。”

“但你也知道，玄天宗收人，不是只看技艺。心性、三观、忠诚……每一样都要查，每一样都要等。他得罪过医师，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个人恩怨；往大了说，是他不懂‘规矩’。”

她说“规矩”两个字时，语气里带着点微妙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无奈，更像是一种“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了然。

“他得罪的那位医师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呢。”

“楚由依。”

“嗯？”游圣之惊讶的看向凌雪，似是在确实消息是否属实。

“嗯？怎么还有楚师妹的事？”青容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带着明显的好奇。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两人附近，手里还维持着灵力输出的姿势，但那层青色的光晕丝毫未乱。她的目光在凌雪和游圣之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凌雪脸上。

凌雪摊开手，“这也算是他自找的吧？”

“楚由依是谁，在外，玄天城城主的掌上明珠。”

“在内，青容姐、安姐、东方兄、游兄等等甚至是我的小天使，除开问道峰没啥人外，其余诸峰都对她极为欢迎。”

“抛开这些虚名，她还是玄洲最杰出的医者之一，年纪轻轻就包揽一大堆称号：青木峰最年轻的精锐、丹药配伍大赛三届魁首、渡气止血术的改良者……她的名字，甚至能进玄天宗的医道典籍里。”

“而且，她有个习惯——接诊的时候，喜欢跟病人聊天。聊家常，聊病情，聊用药感受。她记得每一个病人的名字、病症、用药反应。广运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得罪她的。”

“具体怎么得罪的，我不清楚。档案里只记了结果——‘拒绝接诊，理由：态度恶劣，不予评价’。”

“态度恶劣？”

“对。”凌雪点了点头，“很难想象他到底说了什么才会被标注态度恶劣四个字。”

“得罪了人，又不肯低头，只能自己扛着。扛了七八年，扛成了传奇工匠。现在唯一的生路摆在面前，就看他能不能接住了。”

“至于楚由依那边……”凌雪拖长了尾音，嘴角翘起来，“青容姐，要不你去说说？她最听你的话了。”

青容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楚由依当时大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听得让人心碎，问也不说，将自己关了好久。

她可是费了好长时间才将其安抚好。

至于到底痊愈没痊愈，她不清楚，心病，她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