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马道喋血人屠尽,十万两银买定京城(2/2)
到达粥棚,依旧在排队,不过张十不需要,到最前面端一碗盛满粥水就走,找了一圈,找到十一和十三,蹲在一边,小心的喝起来。
“哥,咱能在应天落下跟脚吗?”十三好奇的问道。
“当然可以,吃口饭而已,哪儿都活人,王超,来活儿了!”
一队流民模样的人刚才还在排队领粥,此刻一窝蜂的朝着城墙马道冲去,纷纷抽出兵器。马道上此刻正有人下来,看头面应该是十几个官家女眷。
“咋啦哥?”
张十扯出一条黑巾蒙面,抽出随身的军刺,小声说道:“你们躲起来!”很快冲到冲锋的人群后面,矮着身子,朝着一人腰眼就是一下,两步挪移,朝着另一人又是一下。前面的人与护卫已经接上火,叫喊声呼救声大起,周围的官兵迅速朝此处汇集而来。
张十心里乐开花,我这是在捅人吗?不是我这是在拿落户名额,哈哈哈……王超,吃我一击吧!一尺多长的军刺捅进一人腰眼,迅速拔出,血液不要钱一般流出来撒满地面。
李千和马六并排狂奔,朝着马道冲来,看着尸横满地的马道不由得脸皮直抽抽,他俩一眼就认出那个蒙面人是谁,尺长的黑棍棍一捅一个准,一捅倒下一个,马道黏腻腻的,有点粘脚。
几个反应过来的刺客迅速回身朝着张十冲来,张十快步退避,不与他们正面接战,得着机会便朝人肚子捅一下,滑溜至极。
李千马六领着人长矛猛刺,将追击张十的刺客捅死,快速向上冲,与上面的护卫合围,灭杀刺客。
张十蹲下,在一个尸体身上擦掉军刺上的血,朝着粥棚后面的小巷子跑去,很快消失在周围惊慌的视野里。
三人再次汇聚,十一把碗递给哥哥,悄悄问道:“哥,刚刚好,不烫嘴。”
“哥,城里杀这么多人,不碍事吧?”
“没事,走,端着碗看热闹去。”
城墙马道混乱了好一阵才平息下来,许多人去打扫战场,泼水洗地,即便洗了好几遍,血腥味依旧浓重无比。
三人觉得没吃饱,重新混进人群里领吃的,排许久队再次领了半碗粥水,端着躲到一边小心的吹着,慢慢喝起来。
吃个半饱,日头正中,晒的人暖洋洋的,三人找了一处避风的巷子口,躺在墙根睡午觉。
像他们这样睡午觉的人随处可见,流民没地方去,只能随便找个地方窝着。
一队车马停在巷口,一个年轻女子下车走上前来,在三人面前停下,轻咳一声,三人睡的迷糊,根本不为所动,女子只好拍了拍张十一的头。
“啊……咋啦?”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女子低头,看到张十鞋帮上还有血痕,明显是踩过血洼形成的,此刻黑漆漆的,浓重的血腥味做不了假。
“醒醒,醒醒……”
三人眼睛血红,迷迷糊糊睁开眼,显然是刚睡着,眼睛充血,一路上没休息好,此刻温暖舒适正适合好好睡上一觉。
叫了几声,三人还是低下了头,张十的呼噜已经清晰可闻,女子无奈,只能先回马车回话。
“主子,此三人困倦,叫不醒!”
“嗯,给李千传话,让他好好照看此人!”
“是,这就让人传话。”
“回宫吧!”
“是!”
车队缓缓启动,朝着皇宫行去。
困是真的困,醒也真的醒过来了,只是张十不想跟别人牵扯太深,尤其是认出了这些人是谁,尽量保持低调。
洪武年保命法则第一条,不要做官!
在城里转了两天,看了几处房产,问一遍各地房价,确切说是地价,比之后期繁荣几十年后有着巨大价格差距,如今山河初定民生多艰难,拿下一片地也花不了几个钱。
通济门瓮城还在建设,李千带着圈了城内一片地,约有四五亩的样子,各处都有明显的分界,显然他是有经验的,不过圈这么大是什么意思?这几亩地的地面上原本是有房子的,因为打仗和建瓮城的缘故拆得七零八落,多数地方只留了个地基,或者就是一小截土坯,看上去豁豁牙牙,凌乱不堪。
“李兄,我们就是想弄个小地方落个脚,圈这么大一片地,额……我一共就有一千两银子,全砸地皮上,我们仨可就没饭吃了!”
“够了,相看许多家,你晓得地皮不值钱,四亩七分地,收你四百七十两,比其他地皮确实算是贵了,不过嘛……”靠近张十,低声说:“那日你毙掉二十余刺客,解了嫂……额,皇后娘娘的围,你小子算是掏着了,以后应天城没人敢动你一根毛,这片地是宫里女官特意传话给你安排的,一是离内城不远不近,二是够大,让你兄妹住得宽敞些,别看咱老李卖你贵了,以后会更贵,你用不着的地方建了小宅子,一转手就能换成钱。”
“不是,这片地就在陛下眼皮子底下,以后必然是公卿大臣宅邸首选之地,上朝方便,你的意思是让我等着被大臣攻讦,然后灰溜溜的让出去?”
“你看看你,急个啥,有人保你怕什么?再说了,也没让你全用上啊,留一小部分,其他的等地价上来,卖了便是……”
“咱去外城寻个地方不行吗?非得跟陛下做邻居吗?真的烫屁股,真的!”
“你看看你又急,先不说这个,我带你领户籍,有了户籍,你以后就叫张大顺了,还是二壮,三喜,哈哈哈,你仨的名字真喜庆!”
张十快步跟上李千,忧心忡忡的说道:“李兄,既然这事不是我能决定的,那我能不能找宫里那位打个商量?!”
“你想商量啥?”
“额,借十万两银子……”
这次还李千着急了,赶忙停下,抓住张十的手,喊道:“你疯啦!十万两,那不是十万钱,皇后娘娘真敢给,你真敢要?”
“敢要,签字画押,一年一万利钱,两年结一次利钱,两年后,若是皇后需要,我可以本息全清,不需要则可以每一年结一次息。”
“你胆子太大了,这都敢说!咱……咱……服了你了!”
“平生不爱杀人放火,只因没有修成正果,若有一日乘风起,十万银子……额……十万银子……”
李千看着张十挠头的样子不由好笑,只能先撇下这事儿,跟宫里商量一下。
朱元璋看着递过来的条子,不由得怔愣,沉默许久才说道:“咱是不是对手下太纵容了,这是人话吗?”
马皇后接过女官手里的条子微微一笑,说道:“此事并不荒唐,其因有二,一,那日于城墙上观瞧,此子有管家之才,钱为何物,乃为人所持,管人必能管钱。二,此子杀性颇重,手段之狠辣,军武之中亦多有不及也,让他随意跑了,必是大患,以一地万钱养之,可安其心,或可后用!”
“罢了,罢了,按你的意思办吧!咱不管!他一无名小卒张嘴便是十万两,他怎么敢的!”手重重拍在案几上,显然有些生气。
“着内府提十万两给他,利钱就不必了,两年后年关前归还即可!”
“秀英,你还真给呀,咱家里没钱啦!”
“不如打个赌如何?”
“你咋还赌上了!?”
“我赌他用不了两年便能起势,你可知沈万三?”
“又一个沈万三?”
“怕是不止如此,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趁其尚未发迹,当下一重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