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斑和柱间(2/2)
两人最终没去皇宫,而是在一个街边小摊喝得酩酊大醉,从那时起,关系就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
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对方是唯一的,带着同样记忆的人。
斑把饺子递给柱间,两个人坐在石凳上,望着山下灯火通明的木叶夜景。
忍者医院的楼顶亮着红色的十字灯,帝国忍者学院的操场上还有上晚课的学生在练习手里剑,远处的居民区窗户一扇扇亮起暖黄色的光,南贺川的水在夜色里静静流淌。
柱间边吃饺子边含糊地说:“你知道吗,斑,有时候我半夜醒来,还是会觉得自已在做梦。”
斑没有说话。
“我会忽然想起,我是不是还在终末之谷,而这一切都是我临死前的臆想。”柱间说这话的时候,却是笑着的。
“然后我就会掐自已一下,很用力那种。”
“白痴。”斑骂了一句,但声音里没有一丝火气。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最后,斑开口了:“柱间。”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曾经真的...杀了你,然后用你的细胞活了很久,做了很多错事,然后被人打败了,被揭穿了所有的阴谋和伪装,最后在临死前幡然醒悟,说了一句‘只是棋差一着’——你觉得,我死后应该下地狱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柱间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他转过头看着斑,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依然亮得惊人,但这一次,那里面没有嘲笑,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比战争更深沉的理解。
“斑,我不需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什么?”
柱间把最后一口饺子咽下去,然后拍了拍手:“因为我不会让你死。这个地狱,你进不去。”
斑愣住了。
柱间的表情严肃,语气却轻快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我们现在就活在比无限月读还真实,还好的现实里。你在拉面馆洗了半年的碗,你帮街坊调酱油,你鼓励那些孩子好好学忍术,你每天晚上都会多带一份饺子给我。”
“可是...”
“没有可是。”柱间打断了他。
“你现在叫宇智波斑,是木叶一乐拉面馆的拉面师傅,是我的朋友——不是任何人的敌人,也不是任何阴谋的棋子。”
他看着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你的那些如果、可能、曾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斑沉默了许久。
远处不知谁在放烟花,一束束光升上天空,炸开成绚烂的图案。
孩子们惊喜的欢呼声从山下传来。
“这些年...我还是经常梦到我们决裂的那个夜晚。”斑的声音哑了。
“梦到你站在河对岸,淋着雨问我为什么要离开木叶。”
“然后呢?”
“然后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斑低下头,嘴角却终于露出了一个近乎释怀的笑。
“但柱间,现在不会了。”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卖糯米团子的老奶奶推着小车从山坡下经过,熟悉的声音飘上来。
斑忽然笑了起来。
“走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
“明天我还要早起熬汤。”
过去的花再红,也比不过今晚的灯。
比无限月读更温柔的,是一个平凡的、热闹的、有烟火气的黄昏。
两个人沿着山坡小路往下走。
忽然斑一边走一边回头:“喂,柱间。”
“又怎么了?”
“你不是每次下班还喜欢喝点酒吗?今天怎么不说了?”
柱间翻了个白眼:“那你请我们继续去喝酒。”
“我没钱。”
“你拉面馆的工钱呢?”
“攒着呢,想给店里装个新的锅炉。”
柱间用一种“你果然还是你”的眼神看了斑一眼,然后凑近了:“其实是没钱吧。”
“滚远点。”
两个人拌着嘴,消失在木叶的夜色里。
身后的万家灯火,一如既往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