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回 羽毛打湿(1/2)
宋府的偏院,连风都比别处更阴冷些。
枯枝刮着窗纸“沙沙”响,屋里炭盆的火光映着杜氏半边脸,像她此刻的心思晦暗不明。
春杏端着早膳轻手轻脚进来,把食盒一放,就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一股子兴奋劲:“夫人,大喜事!
“哼,能有什么喜事!有老夫人在一天,就没什么喜事。”二夫人不满的抱怨,“还得等我女儿有了出息救我出去让我扬眉吐气!”
“夫人,之前我不敢说,不过我观察了一些日子了,确定其中必有问题!”春杏神秘的说道。
“少废话,还不快说!”二夫人出不了门,心里本来就恨,春杏还卖关子,更让她生气。
“我观察了好些天!六姑娘这几日时不时总干呕,老夫人说她是旧疾复发,以前何曾有过?怕是……有了!”
杜氏捏着梳篦的手一顿,镜子里那张脸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当真?”
“八九不离十!您是做母亲生养过三个孩子的人,您是没瞧见,那就是怀了的症状。”春杏眼里闪着光,“老夫人瞒得紧,可大家的眼睛难道是瞎的不成?”
杜氏放下梳篦,指甲划过妆台:“好个清清白白的六姑娘,未婚先孕,真比我当年的事儿还精彩!”她站起身,踱了两步,招手让春杏再凑近,同她低语几句。
春杏会意,匆匆离去。杜氏望着窗外枯树,喃喃道:“洛云蕖,你在一天,我和我的女儿便不得安宁,不过这回好了,你可是自寻死路啊,修要怪我了。”
午后,日光透过秦楼的雕花窗格,洒在药柜上,浮尘在光里打转。
洛云蕖正在给上门的客人看病开药,但脸色有些白,时不时还要抬手轻轻按下心口,压住恶心。
门口忽然一阵骚动,身着竹青锦袍的赵三郎悠然的走进来,他面貌白净,眉眼斯文,乍看像个读书人。
“这位客人,我们这里不接待男人,您还是离开吧。”花见上前解释道。
“哎,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找我的相好的。”赵三郎捏了花见的脸,一脸不怀好意。
“你!”花见又气又恼,就看他径直走到洛云蕖面前,目光轻佻地在她腰腹间打转:“多日不见,身子可好?听说你近来……颇有些不适?”
洛云蕖皱眉不悦:“这位客官,你是谁?再这样无礼我就只能叫人赶你出去了!”
“还生气呢?”赵三郎逼近一步,伸手要摸她腕子:“何必这么冷淡?你我旧识,当初你在后面房里给我斟茶,可是温柔得很呐——”
“放肆!”清芬立刻挡在前面。
洛云蕖后退半步,扬声道:“康城,送客!”
康城带人进来,赵三郎却突然抬高嗓门,从袖中扯出一件藕荷色绣兰花的肚兜,高举着晃了晃。
“你们先别赶人啊!看看这是什么?”赵三郎得意的道。
洛云蕖蹙眉:这正是前几日晾晒时不见的贴身衣物,怎么会在此人手里?
“送客?你跟我私会时,怎么不喊人赶我?如今有了身孕,就想翻脸不认人了?”
厅内瞬间死寂,抓药的客人、学医的姑娘都停下动作,目瞪口呆。
“什么?私会?怀孕?”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看不出来啊,原来她是这样的人。”
“她喜欢的竟然是赵三郎啊!”
“还说秦楼的女子不接客,原来是变成了暗中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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