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0章 瞒的滴水不漏(1/2)
“这个孩子,就是在那块地方落下的根。”
舱房里没人说话。
江面上有渔船经过,有人在远处喊号子,声音被风切成碎片飘进来。
梦思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腹部。
她的手放上去,隔着衣料按了按。
平坦的。
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阿默说里面有个东西在长。
“月份很浅,”阿默又说,“不足两月,脉象细弱,能不能坐稳还不好讲。你身子本来就亏,寒毒虽然退了大半,底子还是薄。”
“能保住吗?”
这话不是梦思雅问的。
是季永衍问的。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烧过一宿之后的沙。
阿默看了他一眼。
“看她的身体撑不撑得住,也看你往后还敢不敢胡来。”
季永衍的嘴唇抿了一下。
阿默走到帘子边,拎着药碗出去,出去时丢了一句话在身后。
“别太激动,你那颗蛊虫还没老实呢。”
帘子落下来。
舱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梦思雅还在看着自己的腹部,手掌覆在那里没有挪开。
季永衍从榻上慢慢挪过来,挪了好久,一节一节的,到她身边停下来。
他费力地抬起手,覆上去。
掌心盖在她的手背上,十根指头一根一根地挤进她指缝里,扣住了。
梦思雅没有抬头。
“大雄的药……一直在护着我的经络。”
季永衍的手指紧了一下。
“我把他赶走了。”他的声音很低。
“你不只赶走了他,”梦思雅的声音平静,“你把他这几年给我配的药,拿命换的血清,拼出来的实验成果,全砸碎了。”
季永衍没辩解。
他把额头抵在她的肩上,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的。
是别的。
“那天他在承乾宫守了两天两夜,”季永衍的声音闷在她衣领里,“我在凤仪宫,我不在你身边。”
梦思雅没接话。
“你发烧的时候是他用凉帕子给你降温的,你寒毒犯了的时候是他拿自己配的药汁替你压的,你肚子疼的时候是他把听诊器贴在你肚子上一寸一寸地听的。”
每一件事他都记得。
记得很清楚。
清楚到像是一根一根刺扎进来的。
“这个孩子,”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是他的药救出来的命。”
梦思雅终于转过头来。
她看着季永衍。
他埋在她肩上,露出半张侧脸,眼角有一道湿痕,淌下去,淌到了她的袖口上。
“我欠他一条命。”
“不是一条。”梦思雅说。
“嗯,不是一条。”
她看了他很久。
久到船身过了一个弯道,光线从左边窗户转到了右边窗户。
然后她抬起手,反握住了他覆在她腹部上的那只手。
掌心扣着掌心。
她能感觉到他手指间的颤在一点一点地收。
同心蛊在两个人的血脉里跳了一下,轻轻的,像心跳的回声。
“到了岭南,你亲自去找他。”
“好。”
“跪也好,求也好,把他带回来。”
“好。”
“你欠他的,拿这辈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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