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2/2)
李恒道:“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事多。”
黄昭仪原计划是陪自己男人到医院守夜的,可一想到周诗禾,她登时打起了退堂鼓,“我10点左右走。”
回到医院时,麦冬睡醒了,或者说是被疼醒的。
医生又用精密仪器给他重新检查了一遍,得出的结论与之前的差不多,有截肢风险。
为了抢时间,医院决定今晚连夜进行手术。
李恒、麦穗、周诗禾和黄昭仪守在手术室外面,一言不发,默默等待。
晚上9点37,手术室的大门开了。
麦穗慌慌地上前,焦急地询问:“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笑说:“今晚的手术非常顺利。”
一句话,麦穗悬着的心落了地。
晚上陪护,李恒对麦穗说:“你这几天都没怎么睡,眼睛都红了,去和诗禾休息吧,这里有我呢,保证把咱爸照顾好。”
麦穗摇头,死活不愿意走,生怕老父亲半夜出事,说什么今晚也要守着。
尝试着劝了好几次,结果还是如此,李恒最后叹口气,熄了再劝的心思。
晚上10点过,明天有事要做的黄昭仪起身打算离开。
临走前,她问周诗禾:“诗禾,要不去我那将就一晚?”
周诗禾委婉拒绝:“谢谢。不过明天我也要走,就今夜有时间在这。”
黄昭仪点头,同麦穗低声说了几句,就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手术后的麦冬比较虚弱,嗜睡。李恒三人不敢惊扰他,就在外间屋子里呆着,时不时通过门缝瞄一眼病床上的麦冬。
一开始,都是麦穗在和周诗禾说话。他就在这边上翻阅报纸,不掺和。
期间,麦穗说这两天忙得都忘了洗澡,要去洗个澡,然后不由分说找出衣服进了淋浴间。
这话明显是假话,是对周诗禾说的。
因为李恒记得非常清楚,麦穗每天都有洗澡,哪怕是在北边的苏联,也不曾落下。
麦穗一走,房间就剩两个人。
见某男人的视线不经意间偷偷落到了自己身上,周诗禾立即侧过身去,不让他瞅自己的正脸。稍后她缓缓合上眼睛,就那样无喜无悲地靠在沙发上假寐,休憩。
目光在她玲胧起伏的身姿上打几个来回,李恒随后收回视线,重新报纸。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主动打破沉寂,房间里静悄悄的。
只有淋浴间的不大水声细细传出来。
不是李恒不想说话,而是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多馀的,说什么都不会让周姑娘回心转意,只会让她烦,只会适得其反。
相处3年多,他不敢说百分百,但对这姑娘的性子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除非他此刻放弃宋妤,改而娶她。她才可能会顺坡下驴,要不然休想。
注意,也只是“可能会”,不敢保证她一定会顺着下台阶。
毕竟她可是周诗禾啊,那份清傲是刻在骨子里的,不会轻易妥协。
麦穗洗澡出来了。
她站在淋浴间门口,一会看看李恒,一会看看周诗禾,脸上写满了无奈。
麦穗以为:她腾出点空间,那男人会趁势和诗禾缓和下关系,结果气氛更僵了。
麦穗收拾下低落心情,走过去挨着闺蜜坐下,故作轻松说:“有机会不把握,就死强!等将来馀老师她们都怀孕生子了,你别后悔。”
周诗禾仿佛没听到这话,没有任何动静。
麦穗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李恒压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麦穗说:“唉,你去洗个澡吧,他喜欢干净的。”
听闻,周诗禾小嘴儿微不可查地嘟了嘟,本来计划洗澡的她,直接放弃了原计划,依旧坐着不动。见状,麦穗只得提高音量,抬头对李恒说:“老公,水比较热,你去洗澡。”
“好。”李恒收拢报纸,拿上衣服进了淋浴间。
待门一关,周诗禾慢慢睁开眼眸,面色古怪,静静地盯着麦穗。
麦穗问:“你在看什么?”
周诗禾恬静说:“没什么。就是叔叔还在里间病床上躺着,你却一声一声“老公”喊着情郎,听得不适应。”
麦穗反问:“那我该怎么叫他?直接叫情郎?或者情夫?还是床上哥哥?”
周诗禾:….”
麦穗哎一声,说:“黄姐也当我们面叫他老公,肖涵甜甜地称呼他李先生,倒是馀老师私下里调情喊过他“小弟弟”。
不过我不赞同馀老师的称呼,太委屈他了。都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馀老师明显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周诗禾:….”
话到这,麦穗神色一正:“今年过年之前,几个姐姐估计都会和他发生关系,如果不采取安全措施,大概率会相继怀孕。
尤其是黄姐和王老师,一个36岁,一个30,都不小了,都在苦等他毕业。”
听闻,面色平静的周诗禾心里有些不舒服,有些烦躁。
这种烦躁,她以前从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