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鏖战(2/2)
余老板眼镜后边的小眼睛一亮。
满满一车酒!
以烈酒为主,白酒和白兰地是这位的最爱。
而且余老板不喜欢茅台,爱喝五粮液。
白兰地是人头马的,这酒口重,适合他。
按理说,汉人传统是喝黄酒和米酒。
首次大规模饮用烈酒,是元朝入驻中原后,将草原习俗带到了汉地。
老朱上台后,明确表达饮用烈酒是蛮子习俗,汉人就得喝黄酒。
毕竟他是南方人。
所以大明流行喝花雕。
白酒再度流行,得到清末时期。
军阀遍地,军痞们爱喝烈酒。
再加上商人与军阀联合作买卖,大力推广白酒文化,这才留下习惯。
要说正宗白酒,也得是汾酒。
茅台说到底就是炒起来的,
最知名的1915年巴拿马万国博览会摔瓶靠酒香吸引老外,获得大奖的故事,纯纯编纂。
实际茅台只拿了个荣誉奖项。
那年真正拿到甲等大奖的就是汾酒。
可见,做好产品的,干不过说好故事的。
而今天张远来,就是为了给老余“说个好故事”。
“余总,咱们要不边喝边聊。”张远给对方倒上。
见他用的不是小酒盅,而是小口杯,老余笑了。
“这么喝,一会儿倒了怎么办?”
“没事,我保证给您送回家。”张远大气回道。
老余嘴角一扬,这小子够牛的!
他的意思是你倒了怎么办,张远却说他会倒。
老余对喝酒这事绝对自信!
是他除了努力之外最自信的事。
在企业家聚会中,他常常屹立不倒,坚持到最后。
在整个华夏商界都是出名的海量。
并且这项技能还救过他的命。
90年代中期,新东方已经火了,每周能收上百万学费。
到了寒暑假得找地方集训,包了一个度假村给学生住宿上课用。
预付了20万住宿费,最终算账只花了17万。
按理说该退3万。
可度假村老板已经提前将20万花完了。
老余挺仗义,说这3万不着急,来年再用你们这地儿,到时候折算。
原本是好事,但坏在没好人。
对方由此知道了一个信息。
3万块钱对这人来说根本不叫事,他很有钱!
90年代,3万可不是小数。
在帝都都能买房。
度假村最终黄了,老板带着几个小弟,跟踪老余数月后,摸清了他的住址。
并且90年代周末银行未必开门,而周末刚好是新东方学生最多,交学费的日子。
所以老余每周日都会带上百万现金学费回家,存在家里的保险箱中,周一再去银行存款。
人家就抓住这个机会!
冲进他家,从背后给他来了一针。
是那种给大象用的麻醉针!
这一阵下去,孙越都得倒了。
当场就晕过去,对方把包括现金在内的一切值钱物品洗劫一空后,准备离开。
这伙人是职业,已经干过好几票,但老余是最肥的一个。
之前所有老板挨上一针后,没有一个醒过来的,都是直接昏迷到休克,最终在混沌中死亡。
老余却在这伙人要走时,缓缓苏醒。
小弟这就打算灭口。
可带头大哥拦住了。
还得说那3万块。
既差点要了老余的命,也救了他的命。
带头大哥觉得老余做人仗义。
“余老板是个好人,算了。”
拉着小弟跑路,给他留了一条命。
穷凶极恶之人都说他不是坏人,所以这位在资本家中素质算不赖的,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挣扎一阵后,老余咬牙打了报警电话,警察来了后给他送医,这才抢救过来。
事后很多身边人都说,就是因为他长期喝烈酒,身体扛麻醉的能力比一般人强,才能醒来。
这是有医学根据的。
如果中间不醒来这一回,他就没有后来了。
但这事还没完!
这帮劫匪去了东北办厂子,结果赔完了。
麻匪去搞实业,也不知道这帮人怎么想的。
没钱了,又想起老余。
只不过这会儿老余已经有保镖,并且经过上回,远比以前谨慎。
这伙人再来时,还没动手他就察觉到了。
只不过对方“掏枪”顶着他。
老余也是牛人,临危不乱,明白这回再被胁迫进屋,肯定完蛋,对方不会再给他留活口。
竟然反手夺枪,并且直接把枪捏碎了。
事后发现是一把假枪,可当时的他并不知道。
人的求生本能驱使他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但这伙人又跑了,过了好几年警察找来,说人抓到了。
老余也是心大,和警察说我要不要提溜几瓶酒去看看他们?
警察都气笑了,说这是杀人犯。
只是没杀你!
这帮人狠到什么地步?
第二次来找老余前,他们已经绑架了六位老板,所有人在要到钱后,都被放到绞肉机里打成馅扔了,死无对证,尸体都找不到。
90年代,华夏很多地方还是非常乱的。
这可是帝都,还能有连环抢劫杀害大老板的事。
隔壁石家庄更是诞生了《征服》的背景故事。
为啥那么多大老板都信命,信玄学?
不信行吗?
就老余这事,怎么解释?
连续两次,捡回了两条命。
只有用玄学,你身上有大气运,神明保佑才最好解释。
所以有很多人说,你不信命,是因为你还没遇到自己的命。
真到了“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的那一刻,之前不信命的那些人比谁都虔诚。
现在酒桌旁,两位“命运之子”正在对饮。
张远不知道,他和老余到底谁的命更硬。
但论酒量,老子谁也不服!
今天就要硬碰硬!
这些年我薅来多少酒蒙子?
老余什么酒量,号称一年光白兰地要喝一百多斤。
白酒不计数。
不少企业家朋友都被他喝服了。
张远这边呢?
他的身后站着曾经上台唱二人转前能喝二斤的赵本衫。
一顿喝了20扎啤酒的谦哥。
以及初到帝都时,曾经每顿饭各一瓶二锅头下菜的郭老师。
喝!
就喝!
不说别的,甩开腮帮子就是干。
第一瓶五粮液空了后,老余面带微笑。
却发现张远也从容不迫。
“咱们换换口味?”
“好啊。”老余点头答应。
又起了瓶人头马。
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待到这瓶白兰地也空了后,老余面颊红润,有点进状态了。
不光没有退缩,还越战越勇。
张远则云淡风轻,抬手一比划。
“洋酒不禁喝,咱们换回白的。”
“行。”
热菜才上到那条鱼,俩人已经各自一斤白酒,半斤白兰地下肚。
老余的面色有点变了。
他没醉。
他变色,是看到张远也没醉。
棋逢对手?
“俞总,开胃酒差不多了。”
“要不咱们正式喝?”张远提了提气,抬手比划到。
老余心说现在的年轻人这么牛逼吗?
他妈的……看来我这个老前辈有必要给你上一课!
“请。”
“请!”
二人对视,这场鏖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