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刘黑闼挨打水家庄(2/2)
“不是吃亏不吃亏,水员外,不好意思,我都说了,这是我娘的心爱之物,这不是银子的事。她没这鸟啊,她活不了。”
“没问题。不行,你跟我到我家去一趟。我家里光鸟不下一百只,你去挑。也有鹦鹉,好几只鹦鹉呢,你爱挑几只,挑几只,好不好?三百两银子加鸟,你、你拿走,你娘高兴,愿意拿十只都行!我就留这一只鸟,我特别喜欢它,可不可以?”
刘黑闼一乐,“水员外,您别为难我。我呀,确实不卖。”
“三百两银子都不卖?”
“别说三百两啊,三千两我也不能卖呀。这是我娘的命根子呀,我卖了它就等于要把我娘给逼死了呀。”
“那我非得要买呢?”
“呀!”刘黑闼一看,这水员外变脸了。刘黑闼,那也是个棍儿啊,那也有面儿啊。当时也把脸一沉,“水员外,咱别开这玩笑,我老娘在家里等着我拿这鸟呢,这鸟是给她治病的良药啊。您呐,把鸟还给我,我不能卖呀,卖了它,我娘就活不了。”
“你娘活不了,关我什么事儿啊?我今天非得要这只鹦鹉了,你能怎么的呀?”
“哟,水员外,没有您这么不讲理的啊。这鹦鹉是我的,我爱卖不卖,你不能强买强卖嘛!”
“谁说这只鹦鹉是你的呀,这只鹦鹉是从哪儿得来的?”
他一问这话,其实跟着刘黑闼还有那一堆小孩儿呢。那一堆小孩一看这只鹦鹉本来我们想抓,被这个大个子给抓走了,这小孩依依不舍,都一直跟着刘黑闼呢。听水员外这么一说,有小孩就说了:“这鹦鹉是在咱们水家庄外面的,呃,那棵大松树上得的。”
“嗯,着啊,着啊!嘿嘿嘿嘿……刘黑闼,听到没有?孩子不会说谎啊。这只鹦鹉哪是你的呀?这分明是我们水家庄的鹦鹉啊,在我们水家庄大松树上你得到的,你就这么拿走了,说是你的呀?我是给你个面子,愿意花三百两银子买这只鹦鹉。我要不给你面子,这只鹦鹉你带不走!这是我们水家庄的鹦鹉,它姓水,它不姓刘!你走吧,三百两银子,愿要,我派账房给你支去;不愿要,我拿着鹦鹉走!”
这水要就要耍赖了,转身就想回自己家。“啪!”被刘黑闼一把给抓住了。
“你干嘛?”
“干嘛?我想干嘛?我问你想干嘛?!”
“你抓我干嘛?”
“抓你干嘛?你拿我的白鹦鹉,你把我的白鹦鹉还给我!”
“什么你的白鹦鹉?是我们水家庄的白鹦鹉!”
水要一说这话,刘黑闼忍不住了,那是街面上一棍儿啊。“我去你的吧!”抬起一脚,“咣!”就踹到水要屁股蛋子上了。
“哎呀!”水要往前这么一趴。就这一趴,水要也没有撒手啊,“砰!”使劲攥着那只白鹦鹉,差一点儿把那只白鹦鹉给攥死啊,“噗嗵!”趴倒在地下。
“你给我的白鹦鹉!”刘黑闼伸手过去想抢。
水要喊上了:“打人了,刘黑闼打人啦!来人呐——”
他这么一喊,那家里头有庄客、家丁啊。“嗡——”闻讯而来一二十号啊。“谁打人呢?谁打人?哎呦!打员外爷呢?揍他,打他!”拿着棒子,有的赤手空拳,“呜——”就过来了。
刘黑闼过来抢白鹦鹉,这老家伙把白鹦鹉往怀里那么一揣,压在身下。“我不给你!这是我们水家庄的,你不能抢!这归我了!”
“你给我!你给我……”刘黑闼想扒拉他。
但,后面一二十人上来了,一抓刘黑闼,往后一拽。那你一个人,人家那么多人呢,你力气没人大呀,一下子被人家拽了一个仰巴叉!“啪!”往那一倒——
水要趴在那里就喊了:“给我揍!揍这小子,打他!打!”
“啪!啪!啪……”拿棍子打、拿脚踹、拿拳头砸……
一二十人,刘黑闼虽说有点能耐,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呀。一会儿工夫,被人家捶巴得鼻青脸肿了。
这时,有人把水要由打地上也给扯起来了。
“哎……哎……”水要这些年吃的也太多了,太胖了,真就自己都爬不起来呀,被大家扯起来了,喘了半天气。“真他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啊。给你三百两银子都不卖这破鸟啊?这一回呀,我就硬抢!这是我们水家庄的,姓水,不姓刘!这……呀!”怎么呢?转头一看,自己手上攥的那只白鹦鹉啊,眼睛耷拉了,连舌头都吐出来了。您想想,这水要那么重,攥紧白鹦鹉往那儿一压,这鹦鹉受得了吗?被这水要压得都半死不活了。水要一瞅,那是养活鸟的呀,他有经验呢,一看,完了!就这鸟啊,抢救过来也是个残废鸟啊,估摸着,这肋巴骨都已经压折了呀,这鸟养活不了了呀。“哎,哎呀。”水要一摆手,“呀呀呀呀……把那刘黑闼给我放了!”
这些人这才住了手,往两旁一闪。
刘黑闼咬着牙,鼻青脸肿,往外蹿着血,由打地上爬起来了。
水要看看,“不卖?嗨,不卖——这鹦鹉啊,还你。我还不买了!”说着话,这水要拽着这鹦鹉的两条腿,“呲!”一使劲,“嗤啦”一声,把这只白鹦鹉是撕做两半呢,肚子里那肠子肚子乱七八糟全流出来了。“啪!”往刘黑闼面前这么一摔,“什么破鸟啊?爷我不稀罕!回家!”带着家丁刚想走——
“哎!”刘黑闼一看,“姓水的,你!你把我的鸟弄死了!”
“对,你怎么的?不服?不服我今天弄死你!奶奶的,你别以为你在什么漳南县是个棍儿。在水老爷面前,你百嘛不是!走!”带这些人,“呼噜呼噜……”走进家门。
刘黑闼再往前闯——
“哎,去!去!去……”拿着大棒子、拿着耙子往外这么一杵。
刘黑闼不敢跟他们干仗啊,人家人多势众,自己势单力孤啊,眼睁睁地人家全走进庄门,“咣!”把门那么一关。
刘黑闼看到地上血淋淋的白鹦鹉,这玩意儿彻底死了呀。哎呀!刘黑闼这个恨呢,“呸!呸……”往外吐了几口血沫子。没办法,鹦鹉死了,不能复生啊,只能垂头丧气回到自己家里。
到这儿一看,手底下好几个人在这等着呢。怎么?每天自己手下这些小弟都得回家汇报工作呀。“今天我找什么地方了,没见着。”“今天我找什么地方,没见着……”都得汇报一下。今天他们回来,早在这等着刘黑闼呢。等刘黑闼一步迈进家门,大家一看,“呀!大哥!大哥!您怎么了?您怎么?这谁干的?谁干的?!”“呜——”全围过来了。
“嘘!”刘黑闼赶紧一伸手指头,示意大家别那么大声,“让我老娘听了就不好了。哎呀,气死我了!是这么这么回事……那只白鹦鹉被那水员外给我撕做两半了。”
刘黑闼觉得自己声音挺小的。其实,大家这么一惊呼,把老太太由打病榻上给惊醒了呀。
老太太颤颤巍巍扒拉窗户往外看。刘黑闼一说,那只鹦鹉被人给扯死了。再看老太太大喊一声:“苦也!”“噗嗵!”倒在床上,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