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我失忆了38(1/2)
单于拓大婚的第三日,别庄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是人来的,是一张纸条。
那天午后,云初照例在院子里散步。
赵嬷嬷在一旁扶着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陪着。
九个月的身孕,肚子大得像揣着一面鼓,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
“姑娘,歇会儿吧,走了有一刻钟了。”赵嬷嬷说。
“再走一圈。”云初擦了擦额头的汗,“稳婆说多走动好生。”
赵嬷嬷拗不过她,只好继续扶着。
一圈走完,云初坐在廊下的竹椅上喘气。赵嬷嬷去厨房端红枣茶,留她一个人在院子里。
一个丫鬟端着茶盏走过来,低着头,脚步很快。
“姑娘,茶。”
云初看了她一眼,面生。但别庄里的丫鬟她不是全都认得,也没多想,伸手接过茶盏。
丫鬟没有退下,而是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塞进她手里。
“有人让奴婢交给姑娘的。”丫鬟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云初愣了一下,低头展开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工整秀丽,像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子写的——
“五殿下已于三日前大婚,正妃乌拉拉马琪,出身高贵,才貌双全。殿下待正妃极好,夜夜留宿正院,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姑娘在此独守空房,何苦来哉?不如早做打算。”
云初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纸条上的内容——那些事她不知道,但纸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心。
三日前。
大婚。
正妃。
乌拉拉马琪。
夜夜留宿正院。
夫妻恩爱。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这些词在反复回荡。她想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但她的心知道——是真的。
单于拓最近来得越来越少,来了也常常走神。她问过他是不是有什么难事,他说“朝堂上的事,有些烦心”。
她没有追问。她信他。
她一直信他。
可他娶了别人。
他娶了别人,而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在这别庄里安安静静地养胎,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等他来看她,等他来接她回家——
而他,在上都城里,穿着吉服,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拜了天地。
云初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挣扎。她的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地撞击着胸腔。
肚子开始疼了。
一开始是隐隐的、钝钝的疼,像有人在里面拧她的肠子。
然后越来越疼,越来越剧烈,像有一只手在她肚子里翻搅,要把什么东西撕碎。
“嬷嬷——”她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赵嬷嬷——”
赵嬷嬷端着红枣茶从厨房出来,看见云初的脸色,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姑娘!”
她冲过去,扶住云初。
云初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她的裙摆已经被羊水浸湿了,深色的水渍在迅速地扩大。
“羊水破了——”赵嬷嬷的声音尖锐得像一把刀,“来人!快叫稳婆!姑娘要生了!”
整个别庄瞬间乱了。
丫鬟们跑来跑去,端水的端水,拿布巾的拿布巾,烧火的烧火。
三个稳婆被从各自的房间里拽出来,连衣裳都没穿整齐就冲进了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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