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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剧本杀(纯彩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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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

而后收回目光,不再聊及此事。

……

“你觉得?”

“老师,我算过分了……”

“排名是系统生成的!全班四十人,后十五名的名单自动作为清退名单裁掉。陆崇洵,所有人在踏进蔚蓝班之前都是签过协议的,接受蔚蓝班的清退协议!”

“那总分呢?为什么只有我们班……(公布的排名没有显示总分?)”

“什么叫只有我们班?陆崇洵,你要接受一些事情,就像你当班长,你必须得接受班里有很多事情,你不要总想着什么都那么清清楚楚!上学期‘优干’给凤仪同学的事情你也是这样!陆崇洵,你是学生,你不是班主任。”我将陆崇洵的练习册从班级里抽出,举在半空中摇晃,“我不管你手到底有多严重,严重就去休学!你那个酒鬼父亲,天天烂醉在学校附近晃!你天天在班级里搞特殊,作业次次写不完!”

我把作业本摔在地上,看着陆崇洵俯身捡作业本,余光注意到一旁蔚蓝二班的班主任悄悄朝他比了个“20”的手势。

两个蔚蓝班,班主任数据互通。

我没有制止,只是看着陆崇洵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

“线索4—座位表”

学号13“陆崇洵”,一个人坐在教室左下角靠窗的位置。

问题:

①陆啸肃为什么要在学校附近晃?

②陆崇洵为什么不休学?

选择:

①你是否愿意去询问陆啸肃为何要在学校附近游荡?尽管你十分厌恶这个一身酒气,胡子邋遢的中年男人。

“第二阶段·沧水”

蔚蓝高中拥有全市乃至全省最高的上岸率,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我一直在劝说自己,这都是“规则”,是不可打破的规则。但我发现,绝大多数时候,他们和我想要的结果并不一样。二十六岁研究生毕业的第一年我便来到蔚蓝中学,我在这里也教了快15年的书。

我知道这样的上岸率是怎么来的。

按照道理来说,蔚蓝班本不应该有艺考生。但有些位置是动不得的,只能修改规矩,修改暂时的结果,让未来的结果依旧。

“凤仪”

这个特殊的孩子让我这十几年来一退再退的底线原则彻底崩塌——同时,我也见识到了真正意义上的“高处不胜寒”。

我的母亲在我被录取的那一天告诉我,人一定要站得高,才能看得远。我自知我现在只是一个中学老师,但我越往高处走,越能发现,你是能看得清,但你不能看得清,你得假装自己是浑浊的。

“我还站得不够高。”我一直这么对自己说。

陆崇洵那孩子的文章我何尝没看过?他家庭的情况我难道不清楚?他在写在本子上的“清浊”之辩我比他更清楚。但他只是个孩子,不需要背负那么多的责任。

他只需要思考,而我不需要思考。

陆崇洵的父亲哪怕失业,哪怕沦落成现在的模样,但留给他的财产依旧能让他在毕业后跻身高处。我,现在必须要做出成绩,才能让我的妻儿能留下来。

我的妻子学历并不算高,靠着校长关系在医务室工作。儿子成绩并不稳定,但好在校长承诺只要我能够安稳带完这一届毕业班,儿子中考只要能过线,就能进蔚蓝中学的蔚蓝班学习,而我,依旧是蔚蓝班的班主任。等儿子毕业,我最差也能坐上教导主任的位置。

陆崇洵有他的“缨”要濯,我有我的“根”要立。

只有立住了根,才有可能改变,才有可能把不公变成公平。

我也曾与陆崇洵一样,在寻找另一条路——我不想留在那个小县城,像我那三个姐姐一样,二十岁出头便结婚,而结婚的对象竟是亲戚介绍,仅仅见过两三面而已。

“早点结婚,早点生娃,有个家,多好!”

这句话,我听着媒婆对着三个姐姐都说过。不,听过第四次——

那时的我刚上高中,媒人便到家中,与我的父母相谈,说有一家的女儿看上了我。

“男孩儿,早点结婚,您二老也能早抱孙子……”

我冲进屋里将媒人推倒在地。

“老爹,老娘……我是你们唯一的儿子,真的差这三年吗?这三年,如果我考不出去,我就答应让你们早抱孙子……”

“线索5—日记”

体检报告出来了……肝坏了……我可能活不到五十岁了。

“第三阶段·缨”

我每天走进教室,都忍住不去看后排那个空掉的座位。

如果当时我拒绝签字呢?

我一定会听到——

“你不想评高级了?你儿子不想进蔚蓝班?”

我还是会签字。因为我也是那个“不能动”的人——只不过我的特权,是用妥协换来的。

但我写了一封建议书:蔚蓝班不再清退学生,公开选拔排名。

在抽屉最深处。钥匙在我手里。

打开,还是锁上?

窗外,陆崇洵抱着作业本走过,左手抱着语文本,走得很快。

选择:

你是否会把建议书提交?你清楚哪怕这封建议书有用,对于陆崇洵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也不会有所改变,毕竟倒计时没几个月了。同样,你也清楚,如果提交了建议书,你的妻子和儿子将面临什么。

3、陆啸肃剧本

“角色简介”

43岁,工程师,陆崇洵的父亲。妻子车言凰于六年前的灾难中离世,你亦于六年前的灾难中失业,依靠积蓄度日。你每天对着某个注销的账号编辑短信,却没有发送过。母亲脑溢血过世,年近七旬的父亲在婚介所另寻一名五十余岁的配偶。

你那一年的中专正好取消公务员包分配,在机缘巧合下来到南方工作。你有一个败家的哥哥,一个领养、欠款无数的妹妹。

“第一阶段·放逐”

“看什么看!”我摔门出去,“你能在学校摆烂,还不如出去打工!摆个摊也行!”

我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打骂儿子。

我总是觉得,我能借儿子的不争气掩盖住什么;我总是觉得,我这样能让他恨我;我总觉得“恨”是人最炽烈的情愫,能让一个人无坚不摧。

我一定要让儿子恨我,越恨我越好。因为人太脆弱了,一旦失去所爱之人,便会……

我盯着不知何时从手中、从窗台陨落,碎成渣渣的酒瓶。

就会像那酒瓶一样,像我一样,碎成渣渣。

我渴望,甚至祈求能够从儿子的眼里看到一缕恨的火苗。一开始,儿子会哭闹,会害怕,会可怜巴巴地抱着我哭……

时间久了,儿子只是看着我,就像是…像是实验员看着实验室里发狂的狒狒。

我读不懂那个眼神。

但作为父亲,我又不想读懂。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要让儿子恨我。这十几年挣的钱,足够让儿子生活到研究生毕业,甚至博士毕业。

我有时候在想,我也算是个“合格的父亲”。

也许吧。

“线索6—日记”

“酒瓶砸过去,他用右手挡……他的手指好像伤了。”

问题:

①为什么你越想让陆崇洵恨你,但他并没有展现出对于你的恨?

选择:

①你是否会向陆崇洵透露你的身体情况?尽管你知道,你的儿子可能根本不会相信,也不会搭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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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阶段·沧水”

我是个工程师,对外都说是高级技术人员,可说到底不还是做生意的人?生意人,生意人,没有贵人牵着,哪来的生意?所以,我一直参加一些商务酒局,把儿子和老婆都带着,把儿子和老婆介绍给我能说上话,攀得上关系的人。

儿子得了省一之后,学校特意出了红喜报贴在校门口。我每天都会站在校门口,盯着海报发呆。我在想,如果这份喜报是儿子高考的喜报该多好。小升初择校,中考进了省重点的蔚蓝高中,现在又拿了省一。我总觉得,我的儿子放在古代一定能通过科考做个大官。

我在儿子学校附近转转,往学校里张望。我想知道儿子在学校里做些什么,其实就是想看看儿子。如果有可能,我想让儿子能觉得我这个当爹的就是窝囊废,能彻彻底底地,心安理得地恨我。

所以,我故意让儿子的班主任看到我,让他喊来保安把我赶走。我希望儿子回家后会骂我,表达他的恨意,然后我会不断浇灌那炽烈的恨意,让那恨意成为儿子最坚固的铠甲。

因为他是我的儿子,而我,是背负数不清的失望与恨意从那个破房子里破壳而出——所以,我的儿子也能。

“第三阶段·缨”

我生病了,这么多年的应酬局把我的身体喝垮了。我自知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因为我从很多的理念都源自于我那个落后的家庭,而我又是第一个破壳的人,离开那个令人失望的家乡的人,所以我很难给予我的儿子,他想要的陪伴与爱。我能做的,只有拼了命的挣钱,挣足够多的钱,让我的儿子能够不愁生计,让他能够想去任何地方都能不受桎梏。

我看过儿子的那篇文章,那篇纸质稿被折成掉纸屑的豆腐块,就在我胸前的口袋中。

儿子没有跟我说过,他想当一个全职作家,但我在家长会的时候,听他的语文付琳老师说起过——陆崇洵大学想学汉语言专业,出来当老师,兼职作家。陆崇洵觉得,没有别的工作支撑,当个全职作家大概率会被饿死。

那既然,我给不了儿子他想要的爱,并且在他眼里,不,在我自己眼里也是一个浑浊的不合格的父亲……

那我,就把儿子的缨当作我自己的缨。我会为儿子濯他的缨扫除一切阻碍,但我这道阻碍,他必须亲自跨越。

“儿子……”

“线索7—日记”

我能猜到心理医生要问我什么。医生让我画“支持系统”,我只是用黄色的水彩笔画出一柄柄光,并告诉医生,我会和“光”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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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光君剧本

“角色简介”

陆崇洵的同桌。你与陆崇洵自高二开学便是同桌。你与陆崇洵有诸多相似的地方,但唯一的不同正如你的名字——光君,像光一样。你没有陆崇洵身上潮湿的气息,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

你有两本本子。一本语文随笔本,一本语文摘抄本。两本本子上的每一页都盖着同学给你画的OC形象的印章。

两本本子上扉页上都写着——

“遇君光至”

“第一阶段·灿烂”

我其实早就认识陆崇洵。彼时的他刚进入蔚蓝高中,在开学第一天的第一节课上便意气风发地竞选上班长。说是竞选,倒不如说是当时的代班主任刚发问有哪位同学愿意当班长,陆崇洵便在下一秒举手起立。

“老师,我来!”

于是乎,陆崇洵便成了当时高一(6)班的班长。

当时的我在干吗?我只是在注视着那束光,那束名为陆崇洵的光。没有人知道,这么一个意气风发的阳光少年究竟有什么过往。

班里的女生给陆崇洵起了个英文名——“Lighter”。

高中的第一个学期,陆崇洵不仅拿下优秀学生干部,还加入了蔚蓝高中的学生自主管理委员会,并当选优秀管理员。

我记得陆崇洵说过,他最大的愿望是能够远离家里。所以,当时的陆崇洵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住校。

但当寒假最后一天,陆崇洵早已收拾好一切准备返校的时候,他收到了停课的通知——S市出现了传染病的感染者。

两个月的网课,陆崇洵被迫在家中待了两个月。

陆崇洵曾对着镜子笑着说——

“自己在没有门把手的笼子里囚禁了两个月。”

我把一切都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

后来,我看到,那个囚笼里飞出了洁白的翅膀——语文历史双年级第二的单科成绩,将陆崇洵的综合排名直接拉进了蔚蓝班的资格线。

“线索8—诊断书”

中山医院诊断书

患者:陆崇洵。诊断:右手拇指基底部骨折、软组织受损。病因:钝器击打伤。建议:手术复位,康复期6个月,但软组织康复难度较大。患者自述“摔倒所致”,医生备注“病史与体征不符,建议进一步了解情况”。

“第二阶段·茫茫”

我一直在观察陆崇洵,像影子一样,在他不曾注意的每一分每一秒在他身旁。

“光君!”

熟悉的声音将我从迷糊中叫醒,是那个像假小子一样的女孩。

“你看,我画的小光君。”女孩把纸片上化的铅笔画递给我,“很帅吧,嘿嘿……光一直都在哦。”

女孩笑着跑回座位。我从桌角取出那本笔记本,将纸条夹到那一堆纸条中。

“其实她那一句是对你说的。”我将本子放回陆崇洵桌上,没有看向他。

陆崇洵没有说话。

整个高二,陆崇洵都在证明自己,最后摔倒在那一潭污浊中。我站在办公室门口,透过窗子,看着全菀枯,转身跟上陆崇洵与他一同离开。

“我会和你一起去新的班级报道。”

“线索9—录音”

“她的成绩你想办法。她父亲是教育厅的。清退名单上不能有她。”

“……那,谁来替她?”

“你班里的学生,你比我清楚。”

选择:

当陆崇洵被清退出蔚蓝班,你是选择与他一同抱怨规则的不公平还是选择以沉默给予陆崇洵陪伴?

“第三阶段·濯”

“我可没有写《楚辞》。”我揉了揉右手上的伤,将写下的律诗递给陆崇洵,望向窗外弥散晕染的夕光。

“今晚,老地方。”

傍晚,我如同影子一样跟在陆崇洵身后,与他一路步行到数公里外的湖畔。

我很清楚,陆崇洵在困惑什么——他并没有亦是到自己究竟是什么,他只是觉得屈子是他的“缨”。

所以,当我轻声发问的瞬间,我便知道陆崇洵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不用说你对世界是什么,你需要关注你自己,对自己是什么。”

“我,就是我。”

我与陆崇洵异口同声说出既定的答案。

“很务实的答案。”我从石头上走到陆崇洵身旁,与他背对背坐着,“事实证明,陆崇洵,你确实已经在思想上抵达了相对的成熟。”

“但我还没有成熟到能够去采摘那些果实。”陆崇洵如同背书般脱口而出,“你给我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我是有认真看的。”

“所以说,屈子是那个时代的超人,也是独属于那个时代的“缨”,对吧。”我借用书本的内容与陆崇洵步步深入。

“你想说,我对于我自己,也是那个独一无二的超人,那个不可或缺的缨,对吧……”

“是啊,总有人说浑水也能洗出白萝卜,那是因为萝卜本身就是白的。”我感觉到陆崇洵从自己的臂膀中抬起脑袋。

“所以,我们要用浊水来濯缨吗?”陆崇洵深吸一口湖畔润泽的气息,“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触碰到我们的“缨”,对吗?虽然说我们自己便是自己的“缨”,但我们尚未能够摘取果实。”

晚风涌起水浪,卷动渔夫的声音穿透千年的岁月,回荡在我们的胸腔。

水清则濯缨,水浊则濯足。

渔夫的话,可能藏着一个递推的逻辑。

“你说,濯足是为了什么?”陆崇洵开口问我。

“寻找清水来濯缨。”我没有停顿,接上陆崇洵的话头。

“一位不受‘物之汶汶’,一位愿以浊水濯足寻清……”陆崇洵仰起头,凝视同样波澜的夜空,“我……”

“重要的不是治愈,而是带着伤痛活下去,向死而生。”我半是打趣半是认真,“你的QQ签名,加缪的名言。”

“其实活着有的是就是一种伤痛,一种在寻找希望的路上受伤的痛。”陆崇洵从包里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如果要踏上寻清的道路,不仅仅得用浊水濯足那么简单……”

“还得有足够的盘缠。”我点点头,不由得睁大眼睛,深呼吸。

“只有当足够的盘缠与浊水濯足同时具备,我才能够踏上寻清濯缨的远行。”陆崇洵躺倒在草地上。

风吹开笔记本,翻看那密密麻麻的盘缠。

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我们就这么在草地上待着。

“全老师说的对。摆烂,不如摆摊。”

“可你并没有摆烂,不是么?”

极峻崇天,边际之处仿佛被金色璀璨的火焰柔情地舔舐,被灼灼地点燃,镶嵌上了灿烂辉煌的金边,熠熠生辉。

万顷黑暗,不敌晨曦一缕。清风吹着晨光的锋利,将缓缓的晨辉播撒。

而我,与那束光,一同融入陆崇洵的身体。

问题:

①你与陆崇洵到底是什么关系?

选择:

①你是选择在倒计时结束后成为陆崇洵的回忆,成为他心中的种子还是愿意一路陪着陆崇洵走下去?哪怕他在很多时候会忽略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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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陆崇洵与光君: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陆崇洵并没有在黑板上倒计时归零后抵达他所想抵达的地方。但陆崇洵清楚,自己已然踏上寻清的远行。

此时的陆崇洵,学了他想要的专业,坐在图书馆,坐在光君的对面,将他的一切予以记录。

我相信,在世界的某一隅角落,我们都会找到最适合濯缨的那潭沧浪之水。

全菀枯:

当我知道陆崇洵那孩子选择了汉语言专业……我为他高兴,虽然我没有资格。但我还有很多必须做的事情。

我的儿子来到了蔚蓝高中,而我是他的班主任。我相信,三年后,当我的儿子毕业,我一定能坐上年级主任的位置,到时候,我至少能够保证我所在的年级,一切都是公平的。

也许吧……

陆啸肃:

儿子上大学去了……他甚至没有让我送他最后一程。我听他的语文老师说,他留在了省内,读了汉语言专业。至于是哪座城市,我没有多问。

儿子没有出省……

我想,这是儿子留给我最后的机会,他在等我。

我点开儿子的QQ空间,看着他发出的一条条动态,我知道,他跨过了我这道槛。也许,儿子今后的生活里,没有我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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