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魔法 > 怪侠我来也1 > 第10章 草原乌兰巴托

第10章 草原乌兰巴托(1/2)

目录

乌兰巴托的夜,不是歌里唱的那个样子。

陆沉站在成吉思汗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透过落地的玻璃幕墙看着外面的天空。歌里唱的乌兰巴托的夜是“那么静,那么静”,连风都听不到,连云都不知道。但此刻他看到的乌兰巴托的夜,是一种工业化的、玻璃幕墙反射的、LED广告牌闪烁的、和世界上任何一座现代城市没有本质区别的光污染。

只有空气不一样。

乌兰巴托的空气里有一股烧煤的味道。这座城市被群山包围,冬天的冷空气会像盖子一样扣在城市上空,把燃煤取暖产生的烟尘全部封在。现在是九月,冬天还没来,但空气中已经有了冬天的预兆——干燥、清冷、带着一丝从西伯利亚吹来的、穿过蒙古高原的、没有任何遮挡的、纯粹的寒意。

他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头,走出机场大厅。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车身上蒙着一层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开来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蒙古袍的中年男人跳下来,走到陆沉面前,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陆先生?我是巴图,蒙古遗产委员会的。阿里先生从开罗打电话给我,说您今天到。”

“阿里?”陆沉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埃及遗产委员会的阿里·哈桑。他说你们在开罗见过面,您的一位同伴——穿灰色风衣的那位——在吉萨高地完成了封天石的取回工作。阿里先生说,蒙古的异常点情况和埃及类似,但处理方式不同。因为蒙古的异常点不在城市里,在草原上。”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龟甲悬浮在他身后,青色的光芒在蒙古高原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巴图看到了龟甲,目光停顿了一瞬,但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好奇或恐惧。他知道自己接的是谁,也知道自己不该问什么。

“上车。路上说。”

越野车驶出机场,上了向西的公路。道路两边是空旷的草原,黑暗中看不到边际,只有偶尔出现的几盏零星的灯火提示着人类的存在。车灯照亮了前方一小段路面,路面是柏油的,但维护得不好,坑坑洼洼,越野车开在上面像是一条在风浪中颠簸的船。

巴图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声音平稳地开始了他的汇报。

“蒙古的异常点坐标是北纬47度55分,东经106度55分。距离乌兰巴托西南方向约一百二十公里,在中央省的草原深处。那个位置在蒙古的地质勘探报告上被标注为‘地下水源异常区’——上世纪七十年代,苏联的地质勘探队在那里钻探找水,在八十米深处发现了大量的地下水,水温常年维持在三十五度,即使在零下四十度的冬天也不结冰。苏联人当时以为那是地热异常,想在那里建一个地热发电站。但钻探到一百二十米的时候,钻头接触到了一层极其坚硬的岩石,钻不透了。用了各种钻头,各种方法,都钻不透。苏联人放弃了,把报告封存了,发电站的项目也取消了。”

“蒙古遗产委员会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个点的?”

“2008年。那年夏天,一个牧民在那附近放羊,他的羊群突然集体向一个方向奔跑,怎么叫都叫不回来。牧民骑马追了十几公里,在一个低洼地看到了他的羊群——几百只羊围成一个圆圈,头朝内,屁股朝外,一动不动。牧民走进圆圈的中心,看到地上有一个拳头大的、发着蓝光的石头。他把石头捡起来,石头是冰冷的,但在零上三十度的夏天,他拿在手里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气从石头里往外冒。他把石头装进口袋,羊群就散了,头也不回地跑回了牧场,像是刚从什么可怕的东西面前逃出来一样。”

“那块石头现在在哪里?”

“在蒙古国家博物馆的地下库房。我们检测过了,石头的成分和地球上任何已知的矿物都不匹配。它的表面没有任何人工加工的痕迹,但内部有极其复杂的、二维平面上无法呈现的分子结构。苏联科学院的专家在1990年曾经秘密研究过它,结论是——‘非自然形成,非地球已知物质’。”巴图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陆沉,“这是石头的照片。您看。”

陆沉接过照片。车内的光线很暗,但龟甲的光芒照在照片上,清晰地显示出石头的样子——拳头大小,不规则的形状,表面是深蓝色的,像是凝固的深海。石头的内部有光在流动,和曼谷、开罗、伊斯坦布尔的石头一样的光,但颜色不同。曼谷的是银白色,开罗的是金色,伊斯坦布尔的是红色,而这块石头是——蓝色。

水的颜色。

玄武的颜色。

陆沉把照片还给巴图,闭上眼睛。龟甲在他身后微微震动,青色的光芒开始以一种特定的频率闪烁,那是陆沉在用水脉感知扫描方圆百里内的所有地下水源。一百二十公里外的那个坐标,在他的感知中像一颗蓝色的心脏,正在缓慢地、有力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有一波地下水脉的振动从那个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穿过岩层、土壤、草原,一直传到他的脚下。

“那个牧民呢?”陆沉问。

“死了。”

“什么时候?”

“2009年。捡到石头的那年冬天。他是在家里死的,死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是睡着了。但法医解剖的时候发现,他的心脏不是停跳的,而是——被冻住了。不是低温冻伤,而是他的心肌细胞在水分子层面形成了冰晶,把心脏从内部撑裂了。法医在报告上写的是‘死因不明’。”

陆沉沉默了。

石头的能量场可以在不改变环境温度的情况下,直接从水分子层面将物体冻结。那个牧民把石头装进口袋,石头释放的能量穿透了他的皮肤、肌肉、肋骨,直接作用于他体内的水——血液中的水、细胞中的水、心脏肌肉中的水。水被冻结成冰晶,冰晶刺穿了细胞膜,导致心脏在几秒钟内失去了所有的泵血功能。他看起来是“睡着”了,因为他死得太快,快到身体都来不及做出任何挣扎的反应。

“那块石头在博物馆的库房里放着,没有问题吗?”陆沉的语气平静,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我们专门为它建了一个特殊的库房。”巴图说,“墙体和地面都用了五层铅板加三层钢筋混凝土,门是气密的,内部循环的气体是经过分子筛干燥处理的,绝对零水分。从2009年到现在,十六年了,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带我去看。”

巴图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凌晨一点二十分。

“现在?”

“现在。”

巴图没有多说什么,方向一打,越野车下了公路,拐上一条向北的土路。

凌晨三点,乌兰巴托市区西北郊,蒙古国家博物馆地下库房。

巴图用三把不同的钥匙打开了三道不同的门,最后一道是生物识别锁,扫描了他的虹膜和指纹。门开了,里面的空气干燥得像是沙漠,陆沉走进去的第一秒就感觉到了——不是皮肤上的干燥,而是呼吸道里的干燥,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水分被某种力量抽走了,留下的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湿度的干燥气体。

库房不大,大约二十平方米,四壁是铅灰色的金属板,地面是水泥的,刷了一层淡蓝色的环氧地坪漆。房间中央有一个玻璃展柜,展柜里面有一个用黑色天鹅绒包裹的基座,基座中央嵌着那块石头。

正如照片里所见不到,拳头大小,深蓝色,表面粗糙,内部有光在流动。

但照片不过是照片,照片记录不了真实的温度,也传达不了真实的压迫感。陆沉站在展柜前,隔着玻璃,能感觉到石头内部那束光在“看”他。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水的共鸣在感知。石头里的光和龟甲里的光是同一类光,只是频率不同。龟甲的光是青色的,频率较高,波长较短;石头的光是深蓝色的,频率较低,波长较长。两种光在空气中相遇时没有抵消,没有融合,而是在某个中间点上形成了共振。

共振的产物是一幅画面。

不是投影到墙上的画面,而是直接在陆沉和石头的“共同意识”中浮现的画面。画面中没有人物,没有场景,只有一种感觉——水。不是流动的水,不是静止的水,而是水本身的存在。无穷无尽的、占据了整个宇宙的、没有边界和中心的、纯粹的水。在这片水的宇宙中,有某个东西在沉睡。它的体积大到无法用任何已知的单位来衡量,它的形状在不断地变化,从流体到固体再到气体,在三态之间永恒地循环。它的呼吸周期是两亿年——吸气两亿年,呼气两亿年。

现在它正处于吸气的末期。

呼气即将开始。

陆沉猛地从共振中抽离出来,后退了两步,手掌按在玻璃展柜上支撑身体。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身后的龟甲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迅速暗淡,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陆先生?”巴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您没事吧?”

陆沉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他刚才看到的东西,不是封天阵的一部分,不是七扇门的一部分,而是封天阵要镇压的那个存在的“本体”。七扇门是它的囚笼的边缘,封天石是囚笼的锁,封天阵是囚笼的围栏,而那个存在的本体,一直在囚笼内部沉睡。两亿年的沉睡,从未真正醒来。但它会在每个纪元的交替时刻——也就是现在——进行一次深呼吸。吸气是收缩自己的力量,呼气是释放自己的力量。吸气的末期,囚笼承受的压力最小;呼气的开始,囚笼承受的压力最大。封天阵在纪元末期的加固,就是为了应对这次呼气。

“这块石头,”陆沉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清晰,“是蒙古草原下的地下水脉的能量核心。它和伊斯坦布尔的地核之火、开罗的封天石、曼谷的计时石一样,都是封天阵的组成部分。它的功能不是镇压,不是封印,不是能量输送,而是——监测。监测那个存在的呼吸周期,在它即将呼气的时候,向其他六扇门发出预警信号。”

“预警信号?”

“就是那块石头内的那束光。当它的颜色从蓝色变成红色的时候,就说明那个存在的呼气开始了。从蓝色到红色,中间有一个过渡色——紫色。紫色出现的时候,就是行动的最后期限。”

“最后期限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陆沉直起身,从展柜前退开,“龟甲的占卜能力无法穿透那个存在的能量场。它在沉睡的时候,我可以感知到它的呼吸节奏;它在苏醒的时候,我的任何感知都会被它吞没。”

巴图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库房里的干燥空气发出细微的嗡嗡声,那是空气循环系统的电机在运转。天花板上有一盏日光灯,灯管的一头已经开始发黑,光线偏暗,在铅灰色的墙壁上投下了陆沉和巴图两个人的、拉长的、重叠的影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巴图问。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全球封印地图。一百三十七个红点,三百一十二个黄点。蒙古周围的红点不多,但有一个位于贝加尔湖西侧,标注为“地下气体压力异常”,能量读数在过去一个月内翻了三倍。另一个位于阿尔泰山脉中段,标注为“古墓群封印衰退”,和一扇上古时代留下的小型封印门有关。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真正重要的事情在乌兰巴托。

“这块石头不能继续放在这里。”陆沉说,“封天阵激活序列的第四步在乌兰巴托,和这块石头直接相关。当石头的颜色变成紫色的时候,需要有人把它带到草原上的那个坐标——也就是苏联人钻探失败的那个位置,放到地下水源异常区的正上方。它在地面停留的时间不能超过十二小时,必须在紫色变成红色之前把它放回地下。”

巴图皱起眉头:“放到地下?怎么放?”

陆沉从冲锋衣的内袋里掏出一卷用防水布包裹的东西,打开,里面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比例精确,标注清晰。地图上画着乌兰巴托西南方向的草原地形,地下水源异常区的位置被画了一个红色的圆圈,圆圈的正中央画了一个井的符号。

“苏联人当年钻探的井还在吗?”陆沉问。

“在。但井口被封住了。”

“封住的东西,就还能打开。”

凌晨四点半,越野车驶出乌兰巴托市区,向西开上通往中央省的公路。

巴图负责开车,陆沉坐在副驾驶座上,龟甲悬浮在他面前的空气中,青色的光芒照亮了仪表盘和方向盘。后座上放着一个用铅板特制的、密封的、恒温恒湿的运输箱,箱子里是那块深蓝色的石头。运输箱被四条安全带固定在座位上,又在外面捆了两道铁链,锁了三把锁。

巴图从后视镜里看了运输箱一眼:“你确定要把它带出来?万一在路上出问题——”

“不会出问题。”陆沉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从深海里传上来的回声,“它在库房里待了十六年,什么都没发生。不是因为库房的防护有多好,而是因为它在等。它一直在等一个水系的守护者来把它带走。现在它等到了。”

巴图没有反驳。他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黑色的公路上只有车灯照亮的那一小片区域是可见的,其余的一切都被黑暗吞没。路两边是草原,但看不到草,只有黑暗——纯粹的、蒙古高原特有的、没有月亮的夜晚的黑暗。

车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来。巴图熄了火,下车,走到路边的一根生锈的铁柱前。铁柱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上面用蒙古文和俄文写着同一个词。巴图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铁柱上的锁,然后双手抱住铁柱,用力往下一压——铁柱像一根操纵杆一样被压了下去,草地上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的声响,像是某种地下的机械结构被激活了。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草原表面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从中间向两边缓缓裂开,露出下方一条倾斜向下的、混凝土浇筑的通道。通道的宽度刚好够越野车开进去,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应急灯,灯是红色的,发出的光线暗得像血。

“苏联人修建的秘密通道。”巴图重新坐回驾驶座,发动引擎,“通往钻探井的底部。他们当年虽然放弃了地热发电站的项目,但基础设施已经建了一部分:这条通道、井口的钢筋混凝土平台、以及平台下方一个用于安装发电设备的空腔。通道的尽头就是井口,井口的直径是三米,垂直向下八十米,然后有一个大约一百平方米的空腔——就是苏联人钻透不了的岩层所在的位置。”

越野车开进通道,轮胎碾过混凝土路面,发出空洞的回响。通道的坡度很缓,但很长,蜿蜒着向下延伸了大约两公里。两侧的墙壁上除了应急灯之外,还有用红色油漆刷的俄文标语,有些已经褪色了,有些还勉强可以辨认。陆沉的系统翻译了其中一条:“为了苏维埃的明天。”另一条写的是:“和平利用原子能。”

苏联人当年在这里的野心,远远不止建一个地热发电站。他们在这片草原的地下,在这口钻探井的底部,在那个钻不透的岩层上方,准备了安装核反应堆的空间。他们想用核能驱动地热循环,用人工的方式加速地下水的加热过程,在蒙古的寒地上建起一座不依赖任何外部能源的、自给自足的地下城市。

但这个计划在接触到那层岩层之后就终止了。不是技术问题,不是资金问题,而是人的问题——所有试图钻透那层岩层的苏联工程师,都在钻探过程中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失眠、幻听、记忆力衰退、以及对水的恐惧。不是对深水的恐惧,不是对溺水的恐惧,而是对任何液态水的恐惧——害怕喝水,害怕洗澡,害怕下雨。他们的身体中有百分之七十是水,他们在恐惧自己的存在本身。

那个岩层释放的能量场,在攻击人类体内的水。不是物理攻击,不是化学攻击,而是一种信息攻击——它告诉这些工程师体内的水:“你存在的形式是错误的。你应该从液态变成固态。变回去。”

水的记忆比人类的记忆更古老。每一滴水在地球上都存在了数十亿年,它流过无数条河流,汇入过无数次海洋,蒸发成过无数次云,凝结成过无数次雨。它知道所有的秘密,记得所有的事情。而那层岩层释放的能量场,就是利用水的这种古老记忆,将某种特定的信息注入到水中,然后通过水传播到人体的每一个细胞。

陆沉能感觉到那个能量场在接近。从通道深处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强,越来越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慢地、有节奏地跳动。龟甲的光芒在震动的频率下开始共振,青色的光波在空气中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同心圆,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和能量场的波动相互抵消,相互中和。

他是玄武。

水是他的领域。水的记忆是他的记忆,水的恐惧是他的恐惧,水的力量是他的力量。那层岩层释放的能量场可以摧毁任何普通人的神经系统,但对他而言,那不过是水在和他说话。用一种古老的、近乎原始的、充满了恐惧和渴望的语言。

“你来了。”水在说。

“我终于等到你了。”

通道的尽头是井口的钢筋混凝土平台。平台直径约十米,中央有一个被铁板封住的圆形井口,铁板上用粗壮的螺栓固定,螺栓的螺帽已经生锈,需要用扳手才能拧开。

白渊给的那把十二号扳手。

陆沉从冲锋衣的内袋里掏出那把扳手,将尺寸调整到刚好卡住螺帽。他一个个拧开了八颗螺栓,每一颗都拧得非常费力,不是螺栓本身有多紧,而是铁板和井口之间有一层用橡胶和铅复合制成的密封垫,在几十年的压力下已经和井口融为一体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