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1章 阡陌疑奋力救太白(2/2)
“够了。”铁骨说,手掌一翻,将佐玄连人带剑推了出去。佐玄在地上滚了几圈,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气。飞虹剑落在胸口,剑身上的红光怨明忽暗,像是风中的残烛。他输了。但他没有跑。云中飞第一个走上前去,弯腰把他扶起来。佐玄靠在他肩上,飞虹剑从胸口滑落,被云中飞一把接住。“我……”佐玄开口,声音沙哑。
“山百年兵家常事。”云中飞鼓励道:“你打得不错。”
佐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一次笑得比方才好看多了。
苏薇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飞虹剑,又递给他一块布条——让他缠手腕的。佐玄接过来,低头缠着,手指有些发抖。
苏薇没有看他,转身走回了队伍里。但他看见她的耳根子,好像红了一点点。也许是被灯笼照的。也许是别的什么。他不确定但觉得,今天这一架,值了。
铁骨坐回石椅上,看了一眼被扶下去的佐玄,又扫了一眼剩下的六个人。“下一个。”
云中飞把佐玄交给无尘,转身便要上前。小羽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大师兄让我与这孽障斗一阵......!”话音一落却遭佐玄怼道:“大师兄出手岂有小师弟抢功的道理。”
“什么不妨事!你一只手上去,人家说你欺负它——哦不,它欺负你!
云中飞被他气得哭笑不得:“那你说谁上?”小羽松开手,理了理道袍——那道袍破了好几个洞,怎么理都理不整齐——然后昂首挺胸地走到石板中央,拨火杆往肩上一扛,姿势像极了扛着锄头去种地的老农。“我来!”
铁骨看着他,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你?三天前被我打得满地乱滚的那个?”小羽笑嘻嘻地道:“大王记性真好!不过我那天不是滚,是——是战术性转移!对,战术性转移!我们道家管这叫‘以退为进”,懂不懂?”铁骨被他这番胡扯逗得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山上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滚。旁边几个山妖也跟着笑,老十三笑得最大声,被小羽瞪了一眼,笑声立刻噎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个嗝。“行,”铁骨止住笑,“那本大王就看看,你这三天学会了什么新招。”它站起身来,还是只用右手,巨掌张开,朝小羽抓来。
小羽不躲不闪,拨火杆往地上一杵,双手撑着杆子,整个人腾空而起,两脚朝铁骨的掌心蹬去。这一招谁都没见过——他自己发明的,名字都想好了,叫“兔子蹬鹰”。铁骨的掌心被他蹬了个正着,虽然不疼,但掌势被阻了一阻。小羽借着反震之力,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铁骨的手臂上,顺着它的胳膊往上跑。“你——”铁骨一愣,另一只手来拍。小羽在它胳膊上连蹦带跳,像只猴子似的,铁骨的手掌拍过来,他就跳到另一边;另一只手拍过来,他又跳回去。铁骨两条手臂被他当成了独木桥,在上面跑来跑去,跑得不亦乐乎。旁边几个山妖看得目瞪口呆。云中飞在后面扶着额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阡陌疑握着太虚剑,目光紧盯着小羽的身影,嘴角微微抿着——不是担心,是……说不清。小羽跑到铁骨肩膀上,拨火杆举起来,朝它的脑袋敲去。
铁骨偏头避开,那杆子敲在它的弯角上,“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小羽被震得虎口发麻,差点膀上掉下来。他急忙抱住铁骨的弯角,两条腿缠铁骨偏头避开,那杆子敲在它的弯角上,“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下来!”铁骨伸手去抓他,小羽一缩,从弯角上滑下来,顺着铁骨的后背往下溜。铁骨的手够不到自己的后背,气得直甩肩膀,小羽像条泥鳅似的,在它背上滑来滑去,怎么都甩不掉。“你这个小东西——”铁骨猛地转身,背朝石壁撞去。小羽吓得“哇”的一声,从它背上跳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灰头土脸地爬起来。铁骨转过身来,金色的竖瞳里又气又笑:“你这是什么打法?”小羽拍了拍身上的灰,一本正经地道:“这叫“猴王棍法’,第一式——‘上蹿下跳’!”铁骨被他气笑了:“还有第二式?”“有!”小羽举着拨火杆,又冲了上去,“第二式—左躲右闪’!”他一棍子朝铁骨的小腿扫去,铁骨抬腿避开一棍子又扫向另一条腿,铁骨再避。小羽的枇心
他一棍子朝铁骨的小腿扫去,铁骨抬腿避开,他一棍子又扫向另一条腿,铁骨再避。小羽的棍法毫无章法,东一棍西一棍,有时候打腿,有时候打脚,有时候打空气——但铁骨偏偏拿他没办法,这小子太灵活了,像只跳蚤,蹦来蹦去,就是打不着。“够了!”铁骨不耐烦了,一脚跺在地上,石板炸开一道裂缝,碎石四溅。小羽被震得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铁骨的巨手趁机探下,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小羽被提在半空中,双腿乱蹬,像只被拎起来的小猫。拨火杆还握在手里,他挥舞着杆子去打铁骨的手指,但够不着。“放开我!你这是犯规!说好了一对一的,你耍赖!”铁骨把他提到眼前,金色的竖瞳近在咫尺:“本大王哪里耍赖了?”“你用脚震地!那是作弊!比武场上不许跺脚!”
“谁说的?”“我师父说的!
“你师父是谁?”“我师父是——南华老仙也。就是他说的!比武不许跺脚!”铁骨被他的胡说八道逗得哈哈大笑,笑得手都抖了,小羽被晃得东倒西歪,差点吐出来。“好,不跺脚。”铁骨止住笑,把他放下来。
“再来。”小羽落地时腿一软,又坐了一个屁股蹲。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尾巴骨,嘴里嘟囔着:“不跺脚你早说嘛,害我摔这一下.…….”他握着拨火杆,又要往上冲。
“小羽。”阡陌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重,但很清晰,“退下。”小羽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大师姐——”
“退下。”阡陌疑已经走到了石板中央,太虚剑横在身前,剑身在暮色中泛着清冷的光,“你休息,我来。”
小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阡陌疑的眼神——那眼神不是商量,是命令。他缩了缩脖子,乖乖地退到一边。经过云中飞身边时,云中飞低声说了一句:“打得不错。”
小羽立刻又精神了,咧嘴一笑:“那是!我第二式还没使完呢!云中飞没有问他第二式是什么。看他那打法,第二式八成是“东倒西歪”。阡陌疑站在石板中央,太虚剑在暮色中如同一泓秋水,不沾一丝尘埃。她的剑法与佐玄截然不同——没有火焰,没有炸裂,只有一种沉沉的、冷冷的、像深冬寒潭般的气息。铁骨看着她,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
三天前,这个女娃娃用一根棍子戳伤了它好几个手下,它的脚踝上至今还有小羽砸出来的伤疤——但那根棍子在她手里,也不过是一根硬一点的棍子罢了。它不怕棍子。它怕的是——这个女娃娃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战意。只有一种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女娃娃,”铁骨说,“你比那小子有意思多了吧
阡陌疑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太虚剑横在身前,像一尊石像。铁骨等了一会儿,不耐烦了,巨掌探出,朝她抓去。阡陌疑动了。不是闪避,是迎上去——她的身形快得像一道白光,从铁骨的指缝间穿过,太虚剑刺出,正中铁骨的掌心。没有火光,没有炸裂。只有一道细细的、冷冷的剑光,像一根针,刺进了铁骨的掌心。铁骨只觉得掌心一凉,低头看时,掌心上多了一个小孔,黑色的血从里面渗出来。
它愣住了。三天前,那个女娃娃戳它的掌心,虽然疼,但伤不了它。今天她用剑——只一剑,就刺穿了它的鳞甲。“
好剑。”铁骨说,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它收起了笑容,金色的竖瞳变得认真起来。它不再用单手,而是双手齐出。两只巨掌像两扇门板,朝阡陌疑合拢。阡陌疑不退反进,从两掌之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太虚剑连刺三剑——一剑刺腕,一剑刺肘,一剑刺肩。
三剑刺在同一线,同一点——铁骨的左臂从手腕到肩膀,多了三个小孔,黑色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铁骨怒吼一声,左臂猛地横扫。
阡陌疑举剑格挡,剑身与鳞甲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她被震得退了三步,虎口发麻,但剑未脱手。
“好!”铁骨大喝一声,右拳砸下。阡陌疑侧身避开,那拳头砸在石板上,石板炸开一个大坑,碎石四溅。阡陌疑被碎石崩得脸上多了几道血痕,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太虚剑反手刺出,正中铁骨右拳的指缝——那里没有鳞甲,剑尖没入半寸。
铁骨痛得缩回右手,左手又拍了过来。阡陌疑闪避不及,被掌风扫中左肋,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溢出血来。“大师姐!”小羽在后面喊了一声,又要往前冲,被云中飞一把拽住。“别动。”云中飞的声音很紧,但手很稳,“她还没输。”阡陌疑站稳身形,抹去嘴角的血,太虚剑再次举起。她的左肋疼得厉害,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在那里扎一刀,但她的剑还是那么稳,那么冷。
铁骨看着她,金色的竖瞳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是——尊重。“女娃娃,”它说,“你叫什么?”
“阡陌疑。”
“阡陌疑。”铁骨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嚼,“好名字。本大王记下了。”它双手握拳,摆了一个架势——这是它今晚第一次认真。
前面的佐玄和小羽,它都是随手应付;但这个女娃娃,值得它认真。阡陌疑深吸一口气,太虚剑上的剑光忽然变了——不再是冷冷的白光,而是一种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像是剑身融入了空气中。
这是太虚剑的剑意——“太虚”,无形无相,无处不在。她举剑,刺出。这一剑很慢,慢得像冬天里最后一滴雪水从屋檐上滴落。
但铁骨却觉得这一剑无处可躲——它从正面刺来,却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刺来;它很慢,却快得像光。铁骨沿有躲它双拳合拢朝那道剑光砸了下去。
铁骨没有躲,它双拳合拢,朝那道剑光砸了下去。拳剑相交,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阡陌疑被震得倒飞出去,太虚剑脱手,在空中打了几个转,插在石板边缘,剑身嗡嗡作响。她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铁骨也退了一步。它的双拳上各多了一道深深的剑痕,黑色的血从里面涌出来,滴在石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阡陌疑,沉默了很久。
“好剑法。”那铁骨难以置信吐出三个字道:“你赢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小羽张大了嘴巴,云中飞的手握紧了七星剑,佐玄忘记了手腕的疼痛,无尘的归平剑差点从肩上......
铁骨看着他们,声音平淡:“规矩是本大王定的。她刺中了本大王,本大王没有打倒她——是她赢了。”
它转身走到石壁前,伸手将太白金星身上的绳索扯断。那绳索在它手中像麻线一样脆弱,一扯便断。
太白金星站起身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活动了一下手腕。他的面色如常,像是刚从午睡中醒来,而不是被关了三天三夜。
“大人!”小羽第一个冲上去,,阡陌疑被云中飞扶了起来,太虚剑从石板边缘拔出来,剑身上的光已经暗了,但剑身还是那般清亮,不沾一滴血。她看着太白金星,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太白金星靠近云淡风轻道:“辛苦了。”
阡陌疑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道:“大人没事就好。”
铁骨站在石椅前,双拳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它没有去管。它看着这异乎寻常的八人组合——一个白发上仙加七个道家弟子,情不自禁赞叹道:“上仙眼光独到才能选出这七个各具特色的护卫。”
太白金星转过身来,看着点头道:“你也不错言出必行那我们走了。”
“走好不送。”
“就此别过。”太白金星挥手便领着七人才走几步但见小羽又回头问道:“大王,你们山妖与薄暮渊薮的村民怎么说都是邻居,肚子饿了能不能多抓几只斑鹿就别吃那些可怜的村民了。”
“我们吃人天经地义,因为我们准确称呼是食人妖,可以不吃你们因为你们是仙族,无论散仙还是上仙皆不在我们的食谱范围,但人就不同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该吃还得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