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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吴邪的种田日记·随记2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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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丽每年都去寺庙上香祈愿,我看她应该也忌讳这事儿。”

新郎是当兵的,不喜欢怪力乱神之说,适时阻止她继续说。

宴席结束后,回家的路上张女士把这事儿讲给张先生。当时张先生和他们不在一桌,所以没听见这个故事。

张海桐在后座睡觉,因此不知道细节。只是吃饭离席前听了个大概。

想到是远房亲戚,新娘跟他们也不在一个城市。逢年过节走动也少,没什么忌讳。

谁知道今年回老家,竟然难得凑齐了许多人。当初的新郎新娘回来,打着熟悉各家的旗号组了饭局,就在村子老宅里。

张海桐跟着张女士回来,正是冬天最冷的时候。外面烧着柴火,山上下了雪。大家说说笑笑,张海桐待不住,干脆进屋子里躲清净。

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张荣丽抱着小孙女,擦了擦她冻出一点鼻涕的鼻子。“你有点像我一个朋友。”

“是吗?”张海桐若无其事的回了一句。小孙女吸了吸鼻子,说:“奶奶,我想出去玩。”

“去吧,找你妈去。”张荣丽放手了。

小姑娘有些诧异。她本以为不会得到允准,难道是因为这个哥哥吗?她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张海桐,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略显生疏的笑了笑。

小姑娘也笑了笑,蹦蹦跳跳出去了,边跑边喊妈妈。

房间里逐渐安静。

张荣丽说:“我胡说的,你不要当真。我退休了,这里面眼睛不好腿脚也不好了。夜里常常做梦,总想起往事,时时说些胡话。”

她等着青年回应自己。这孩子确实很像,可他的年纪对不上了。张女士她知道,她的儿子今年才二十出头,大学没毕业呢。

要是那个人还活着,如今也该五六十岁了。应当是个显年轻且精神矍铄的老头。不过,她总有种不切实际的奢望,似乎这人不会老。当然最好不要老。那样一个是人却非人的人如果会老,当是一桩怎样的憾事?

第二任丈夫并不如第一任丈夫俊秀,却是极尽浪漫,热衷写情书。他的那些书在他去世后张荣丽时时翻阅,翻过那样多的书,竟然不知道如何形容当年的人。

不知道名字,不知道姓氏,更不知道来历,又是哪里人。这多年她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张海桐的存在,包括枕边人。

如今在昏暗的土屋之中,窗外长满松柏的苍翠山峦银装素裹,雪光与天光穿越窗框里的透明玻璃,横亘在两人之间。

木炭化作尘灰,热浪推着它们翻涌,好似张荣丽的心绪。

这过去的、将近三十年的人生啊,故人又相逢。张荣丽伸手摸了摸张海桐的脸,她是个老人家,晚辈总是纵容长辈爱抚的行为。

“太年轻了。”张荣丽这样说着,又笑起来,失落中混合着欣慰。

张海桐问:“经常做梦吗?”

张荣丽说:“对啊,时常做梦。吃了许多药,总也不好。”

对面的年轻人沉稳地说:“该睡觉就睡觉了,大多数人一生只能做好一件事。睡觉也一样。人生一直向前,过去的事穷追不舍,就会睡不着。”

张荣丽语气和蔼。“你和我丈夫一样,说话都差不多。这大概是多读书的好处。”

她低头看了看炭盆。“我丈夫在梦里总这样安慰我,活着也是。他说——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可惜他走的早,这话我总也记不全。”

“不知道当年我那位朋友如果还在,又会怎样开解。”

张海桐将手放在炭盆上,那是一双正常的、符合刻板印象里读书人干净秀气的手。

红彤彤木炭将张海桐的眼睛映上一层浅淡的红光。

“这种情况我似乎也应该说点有文化的诗句。”张海桐玩笑道。“我想想,那就——只今只道只今句,梅子熟时栀子香。”

“一切平常,那就最好了。”

张荣丽普通对所有孙辈那样询问:“你自己想的?”

张海桐说:“我妈妈想的。她和我爸信奉着眼当下,比如今天中午会有什么菜。”

张荣丽开怀,道:“我打听了,中午有土豆炖牛肉,腊香肠和排骨。还有别的,你爱吃点什么?我再让孩子们做。”

张海桐说:“都很好。”

说完,他便随便找了个理由出门去了。

张荣丽的女儿进来请她帮忙捏汤圆,随后问:“妈妈怎么这么开心?”

张荣丽也出门去,冷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边走边说:“就是很高兴。”

然后说:“去问问海桐妈,请教请教孩子爱吃什么。”

她女儿撒娇。“妈,你怎么对人家上心啊?”

张荣丽却说:“从前他不来,你们的喜好我都记得。”

“现在他来了,总要问问。”

她捏了一个汤圆,摆在案板上。

一排又一排汤圆规规矩矩的,圆润饱满。

实在很好。

都很好。

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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