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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0章 冤枉你怎么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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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光澄澈透亮,晨阳铺洒在青山酒店环谷私家车道上,两旁南洋楹繁枝交叠,绿荫匝地。

林间只有清风吹叶的簌簌轻响,远处海湾隐约传来几声汽笛低鸣,四下静谧安逸,透着港岛晨间独有的慵懒气派。

蓦地,一道沉雄霸道的引擎轰鸣从山道弯道炸响,轰隆隆的声浪碾压过林间风声,震得周遭空气都隐隐发颤。

阿斯顿·马丁—亚当如蓄势猎豹,低趴身形猛冲而出,入弯瞬间利落压车,后轮骤然打滑,吱,一阵尖锐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晨间宁静,淡淡的橡胶青烟顺着地面腾起,车身漂亮横甩,一个干脆利落的漂移,稳稳横切进酒店林荫主车道。

车身摆正的刹那,引擎又是一记沉厚低吼,跑车劈开晨风疾掠而入,轮底卷得落叶沙沙翻飞,沿路飘散旋舞。

车身微微侧倾间,谢停云眉峰微蹙,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克制的凝重:“先生,何必玩得这么险?”

冼耀文单手轻扶方向盘,腕骨随性一转,脸上不见半分波澜,反倒噙着一抹散漫的笑意,迎着扑面晨光淡淡开口:“稳重太久了,我需要放松。”

他语气轻佻稳静,仿佛方才惊险的漂移不过随手消遣。

不过,说是这么说,他还真不敢再飘一次。现在的车比后世的起飘容易得多,但极难稳住姿态,没有电子系统兜底,纯靠老司机技术,观赏性一流,容错率却是极低。

自己冒险犯不上,等有空把飘移技术传出去,让不要命的飘给自己看。

他把油门踩到底,骚包红剪开霞光,扑向太阳。

一圈又一圈,随着发动机的轰鸣,他肆意释放着体内沉积的压力和负面情绪。

常年戴面具的上位者,光鲜摆在外边,阴暗深藏腹内,多少有点心理疾病,或者说心理变态,需要做些什么进行疏导。

性是最温柔的方式,虐待和自虐颇为普遍,虐杀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滥用药物更是传承数千年。

如他这般会进行自我正面疏导的,实属少数。

当他听见其他发动机的轰鸣,便将车子驶向停车场。他在开拓全新的公子哥生活模式,却没有融入其中的想法,被挑衅、比一比、赌个妞,这种幼稚行为他会写进剧本大纲里,却不会带入现实生活。

停好车,整理一下仪容,载入儒商模块,气质重新混淆,面部表情微调。

叮,儒商冼耀文上线。

他挺直身子,从容不迫地迈步,腰背直而不僵,肩不摇、身不晃,目光平和沉静,落脚时轻稳无声。

从停车场走到自助餐厅门口一共375步,变速三次,避开了两个最佳的被狙击点,会合了等他的江曼云。

进入面积不算大的餐厅,两人各捧一个餐盘,取了几样食物,到一隅的桌面落座。

他拿起一个司康饼,凑到鼻前闻了闻,麦香混着醇厚的黄油香漫开来,不齁不腻。用手轻轻一捏,烤得微焦酥松的外皮酥屑轻落。

送到嘴边轻咬一口,细细品尝后,说:“黄油香不够,口感略粗糙,有点噎嗓子,个人评价甜过头了。”

话音落下,他掰了一小块司康饼,抹上凝脂奶油,再添一勺酸甜草莓果酱,抹匀后再次品尝,入口酥软绵密,奶香、麦香裹着果香在舌尖化开。

江曼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锡兰红茶。

司康饼入喉,他端起茶杯浅呷一口,“锡兰红茶配司康,多少度最合适?”

“六十……一百四十至一百四十九华氏度。”

“温而不烫,刚好解腻留香。”冼耀文放下茶杯,“茶汤太凉了,做不到极致,最简单的做法是限时供应,做好和客户的沟通工作。”

“明天就整改。”

“好。”冼耀文微微颔首,切了一块水波蛋送进嘴里。

早点一样样细细品尝,点评一句句缓缓道来,他慢条斯理地把每一道菜式都尝了个遍。

吃完早点,接着品尝咖啡,然后进客房,代入一个大少的视角,提出一些老酒店人未必知晓的整改意见。

比如浴缸边上增加防滑垫,加固花洒支架,每天检查一遍盥洗台是否牢固,等等。

又比如化腐朽为神奇,传授如何向住客推荐几间隔音效果较差的客房。

酒吧、雪茄室、舞厅、后厨,一个个地方巡视过去。

八点,见汽车俱乐部的经理陈融,同他聊汽车圈子概念。

汽车俱乐部肯定是要卖车的,但不卖代步车,只卖“玩具”,第一步垄断全港的跑车业务,然后推广改装文化,构建反复割韭菜的环境。

八点半,前往晕倒羊车行。

接触了卡车业务后,车行扩展为三个车间——防护改装车间、装饰改装车间、运力改装车间。

防护改装车间不对外,只负责对冼家的车辆进行防护性能的改装。

装饰改装车间说白了就是做车饰业务。

运力改装车间专门进行卡车改装,准备垄断全港的卡车改装和维修业务。

为了市容市貌考虑,营运卡车最好根据从事不同运输,车身刷成不同颜色。

卡车一旦造成车祸,基本是重大车祸,一次嘎五六七八个,一点不稀奇,车检和保险马虎不得,指定检测点与保险公司信得过单位两个头衔,肯定得争一争。

以旧换新、分期付款、零首付,这些业务也可以陆续展开。

冼耀文在总经理车仁勋的办公室里坐了半个小时,听车仁勋介绍技术师的情况,也交流业务如何开展。

车行舍得给待遇,搜罗了不少一流的技术师,有擅长修引擎、变速箱的爱尔兰人聂高,擅长底盘调校、化油器精修的英格兰人本恩,擅长福特Fthead-V8引擎重造、散热系统根治,香港唯一能裸眼听出活塞磨损度的人,爱尔兰人谢伊。

擅长别克、雪佛兰V8引擎精修、电路绝活,能用一根铜线临时修好凯迪拉克点火系统,本港人陈森。

擅长福特底盘、悬挂修复、旧车翻新,能把十年福特车修成新车质感,潮州人韦兆熊。

擅长快速诊断,刹车、转向系统急救,能路边十分钟修好福特出租车刹车,黑白两道通吃,潮州人余仲强。

还有金牙阿荣,上海法租界混出头的民间高手,擅长全品牌引擎移植、事故车骨架矫正、黑市零件拼凑,能把奥斯汀车身装雪佛兰引擎。

他是青帮人士,在杜月笙托付的名单里,带着几个人组成车间里的上海帮,经常出黑活。

前太古船坞机械师,机械天才福伯,擅长精密机械修复、化油器、油泵调校、金属冷加工,能手工车制福特V8活塞环,全港唯一。

这老头一袭白发,背驼了,工装永远油黑,不与人争,也不愿收徒,颇有点隐士高人那味。

俗话说得好,打铁还需自身硬,总督会同行政局已经制定强制交的《汽车保险(第三者风险)条例》,正在立法局等通过,估摸着下个月就会走到总督颁布环节,《宪报》上会公告。

“老板,皇家保险、劳合社、太阳联合、永安、东亚,这五家有汽车保险业务资格,还有南华保险正向总督会同行政局申请授权,能做第三者险,大概就是这六家。”

“跑起来了吗?”

“昨天我和劳合社的人约了下午茶,今晚和永安的人吃晚饭。”

“还顺利吗?”

“目前谈的还不错,皇家保险和太阳联合已经答应用我们的拖车,劳合社还得再谈几次细节。”

“服务号码呢?”

“紧急服务号码和政府部门常用都被驳回,只能买特殊号。”

“有什么选择?”

“38888、36666、31234。”

“都是九龙号,有港岛号吗?”

“接线处设到港岛?”

“看号码,28888比38888好点。”

“我等下打去电话公司问一下。”

“嗯。”冼耀文颔了颔首,“定损什么章程?”

“由保险公司自营查勘员、授权公估行、合作车房三方合作完成,车房出维修估价单,作为定损依据。”

“你清楚哪里容易出问题吗?”

“维修估价单。”

“平衡好保险公司和保险公司人的利益,牢记谁是衣食父母,搞清楚谁是难缠小鬼。每一份出具的维修估价单必须经过车行内部多重审核,有问题只能是车行的问题,不能是个人的问题。”

冼耀文凝视着车仁勋的双眼,语气淡淡:“真明白?”

车仁勋心头猛地一沉,背脊下意识微微绷紧,眼神里掠过一丝微妙的惶然,转瞬又压了下去。他屏息定了定神,神色敛去所有杂念,目光沉定,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明白。”

话音落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眼底藏着几分忐忑与敬畏,清楚这一句应答,便是应下了沉甸甸的分寸与规矩。

车行最神秘的部门是黑车小组,昼伏夜出,每一次出动都预示着至少一条生命的陨落,他清楚“不明白”要付出的代价。

冼耀文缓缓转眸望向窗外,神情慵懒疏离,唇边不着痕迹地轻轻哼起了《友谊地久天长》的调子,旋律低缓,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寂寥与深意。

许久,幽幽话音缓缓荡漾,“花红会有的,配股也会有的。”

离开晕倒羊车行,到重生砖厂走了一遭。

没进去,车子停在外围的高地。

冼耀文倚在车前盖上,手里举着望远镜,观察砖厂的货场。

前不久,劳工处成立矿物组,监管采矿、制砖,打击非法取土烧砖,一下子关停了不少小砖厂。眼下全港大大小小的注册砖厂不过六家,标准红砖的价格涨了一点。

港产标准红砖的批发价格120-150港元/千块,石湾/东莞给的批发价30港元/千块,差价四倍,从内地引进比自己烧制更为划算。

今年的时间已经过去四分之三,后面的大客户基本下定,年总需求可以推算出1亿块左右。

重生砖厂的已结算和未交付订单总额为4500万块,尽管上半年主要自产,却也能计算出整年度350万港元的毛利。

几乎没有技术升级的压力,也没有难啃的客户,不需要操心,每年就能挣大几百万,且数字呈现逐年上升的趋势,又有谁敢说这不是好买卖。

望远镜的镜头里,尘土的遮掩下,独轮车长龙摆动着尾巴。

从海边运砖的卡车只能停在货场一里路处的长亭外,那里形成了一个自发的小型集市,以小吃摊为主,也有故衣档,卡车司机可以在摊上解决吃饭问题,手紧的逃港者也能卖几件旧衣,继续后面的旅程。

一里路是人情世故,边上的村民要分润点好处,你不主动给,就别怪人家抢。

现在这样挺好,一里路一半平路,一半下坡,推着不吃力,一车可以装到几乎极限值250块红砖,四车一千块,一天拉十二三趟纯属悠着干,老婆孩子稍微搭把手,一个月能挣四百来块。

忽然,镜头里出现一张码砖方式独特的独轮车,大致估算270块左右。再看推车人的脸和身材,比较典型的北方大汉长相,应该是打零工的逃港者。

冼耀文为他默哀一秒钟,祝愿他马上挨一顿打,现在挨打,顶多鼻青脸肿,等下工再挨打,搞不好断几根肋骨。

村民250块/车,逃港者200块/车,只能干三天,这是潜规则。毕竟活有限,大家得分着干,保证每个人都能吃上一口。

敢一车装270块,不是装车的时候没人提点,就是劝了也不听的一根筋,不挨打就有鬼了。

看了十来分钟,记下几个有必要整改的问题,冼耀文回到车里。

在车上,用车载无线电话打了两个电话,挂线时,车子来到粉岭球场。换上粉白色POLO衫,米白色法兰绒高腰打褶长裤,背上杆袋,径直杀进球场。

第十洞汤米?塔克球场上,绿茵如毯,和风拂面,几名容貌明艳、身段窈窕的女子正悠然挥杆打球。

冼耀文步履从容走近,身影甫一入视野,便立刻牵动了在场所有女子的目光。

一众美人皆是下意识侧目凝望,唯独当中姿色最为绝色、气韵最拔尖的那一位,从容放下手中球杆,莲步轻移,径直迎着他缓步走了过来。

吧唧一声,温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脸颊。

女子眉眼含着盈盈笑意,语声柔婉亲昵:“老板。”

冼耀文揽住女子的纤腰,脸凑到她的脖颈嗅了嗅,“桦木、檀香的后调,爱马仕之水,子媚,这款香水很适合你。”

子媚咯咯笑道:“老板,你的鼻子真灵。”

“你的小嘴也很甜。”冼耀文把手伸进杆袋,掏出一个布袋,放进子媚的手里,“一人发一根,多的都是你的。”

入手只觉布袋沉甸甸的,分量十足。子媚伸手轻轻捏了捏袋身,指尖隔着布料细细一探,凭着手感便瞬间辨出,里头装的竟是一条条硬挺压手的小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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