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我的朋友(2/2)
任舒到底还是在他赶到之前出事了。
江淹:“是的,我听说了一个预言,刚才联系不上任舒,我准备直接去你们家看看。”
任舒妈一时间心情微妙。
她将“听说了一个预言”,直接理解成江淹得到了一个预言。
这让她原本已经低沉下去的心情,往上提了提。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任舒妈哭腔更重。
江淹安慰任舒妈一句,接着问:“所以任舒到底怎么了?”
任舒妈哽咽着:“他……他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
一个完全不适合放在任舒身上的词。
而且任舒在离开前,是说家里的事,还跟妹妹有关,怎么会突然变成离家出走?
等江淹赶到任家以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出事的时候我还在上班。”
任舒妈带走江淹往楼上走:“得到消息赶回来,已经是这样了。”
推开任鱼的卧室门,任舒妈又忍不住抹了一下眼泪。
江淹上一次便进过任鱼的卧室。
大片粉色,完全公主风的装修。
但是现在,粉色房间内,多了大片刺目的血色。
床上有大滩新鲜还未干渴的血迹,床边和地板上还有洋洋洒洒的鲜血。
屋内无人。
任舒妈强忍住哭腔:“这些血都是小鱼的。”
江淹已经走进屋内。
血腥味很明显。
“我不敢乱动现场,只是先把小鱼送去医院了,小鱼的情况稳定了,我放心不下小舒,又给你打了那通电话。”
任舒妈就站在门口,似乎不敢走进来,面对屋子里的血迹:“小鱼这两天一直在家里修养,本来都还好好的,据保姆说,小鱼原本在楼上睡午觉,然后突然开始大叫,说要哥哥回来陪着他,保姆才打了个电话给小舒。”
所以任舒才会急匆匆离开。
江淹一边听着,一边检查床头柜。
床头柜很干净,只放着几瓶维生素,还有一瓶褪黑素。
“保姆说,小舒回来以后,和小鱼一起待在卧室里。”
任舒妈说着说着,突然控制不住情绪,哭腔严重,完全说不清楚话,干脆示意一直跟在旁边的保姆继续讲后面发生的事。
保姆一脸愁苦,但话还是讲得清楚。
“哎呀,他们一起在卧室里待了大概一两个小时吧,我在厨房里帮忙,也没多注意。”
“等我出来的时候,只看见楼上的卧室房门敞开着,还有小鱼小姐隐约的呼救声。”
“我上楼,结果看见小鱼小姐扒在床边,身上都是血,还说,还说……”
“还说她身上的血都是小舒弄的!”
保姆说得手都纠了起来。
“哎哟,小鱼小姐突然说这样的话,我怎么可能相信啊?”
“他们兄妹俩感情一直很好,小舒对小鱼小姐更是有求必应,怎么可能对小鱼小姐动手,而且还差点把人给捅死了!”
“但小鱼小姐十分肯定的说,就是小舒干的。”
“她说,她是因为做了个噩梦,很害怕,我们都知道小鱼小姐自从出事回来以后,睡觉一直都不好,她很想哥哥回来陪着她。”
“没想到哥哥回来以后,和她没说两句话,突然开始质问她是不是在装模作样。”
“小鱼小姐说她被吓到了,觉得哥哥像是变了一个人,结果她越害怕,小舒越是对她动手。”
“她实在害怕,小舒又不准她呼救……”
“她刚想呼救,小舒突然拿了卧室里的剪刀,对着她身上就是一通乱捅。”
“看她流了很多血,小舒丢下剪刀就跑了。”
任舒把早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一个是装在透明袋里带血的剪刀,还有一张A4纸。
“等我发现的时候,只看见了受伤的小鱼小姐,还有小舒留下来的离家出走的书。”
任舒妈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淹走过去,结果那张纸看了看。
第一眼便能确定是任舒的字迹。
在学校里的几天,他看过许多次任舒抄他作业时写的字,和这张纸上的一模一样。
“这个家里我待不下去了,我需要离开两天冷静一下。”
“你们不用找我,也不用报警,我不会有事的。”
“你们也一定要小心小鱼,她十分不正常。”
很简短,看上去确实像离家出走的留信。
但却不是任舒的风格。
任舒怎么可能会说出“家里待不下去了”这样的话?
还有整件事情听上去都是那么……匪夷所思。
难道任舒还能在回家的途中突然疯了?
江淹把信还给保姆:“任舒的手机还留在家里?”
“在……在的。”
任舒妈整理了一下情绪,从兜里掏出手机:“也是在卧室里找到的,我就是在手机里找到了你的电话号码,他应该是走得匆忙,把手机落下了……”
江淹把手机要过来:“有心情写封信留下来,居然会把手机忘了吗?如果是离家出走,手机可是最重要的,钱都在里头,怎么可能会把手机忘了?”
任舒妈一愣,也意识到不对劲。
江淹简单检查了一下任舒的手机。
任舒平时在学校里玩手机,在他面前也没什么顾及,连各种密码都在他面前露过。
现在手机里没有多出来什么奇怪的软件和信息。
把手机还给任舒妈,江淹提出要先去看看任鱼。
葛嘉树说出预言的时候,明确指出,是有怪物在任舒身边,不是说任舒变成了怪物,出事的也是任舒。
所以大概率真的如任舒所说,是任鱼出了问题。
任舒妈没有意义:“好,我现在就让司机送我们过去。”
结果刚下楼,便被一个面容刻板,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挡住去路。
江淹没见过中年男人,但认识站在中年男人身后的司机。
那么中年男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老任?你怎么回来了?”任舒妈惊讶,停住脚步。
老任,也就是任舒爸脸上的神色没有半点松动,沉沉看着楼梯上的三个人:
“家里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准备瞒着我,不让我回家?”
江淹沉默。
人家的家事,他不准备轻易插嘴。
任舒妈神色有些僵硬:“我是觉得你太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我能够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