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曾经的开拓之旅（1/2）
哀丽秘榭。
长夜月看着眼前这个夕阳下的小村庄，不禁嗤笑了一声。
“这里是，用某人的「记忆」制成的光锥......？”
她一眼就看出了这里的端倪。
因为，她从中感受到了均衡力量的存在。
“让我猜猜，是哪位仲裁官来了？”
“能做到这种程度，可不是区区命途行者能做到的。”
长夜月十分笃定，因为能将手伸到这里的均衡行者，也只有仲裁官了。
而且，她的记忆中正好有一位仲裁官十分符合。
阿得克特。
“看来，有人在我看不见的角落付出了许多努力呀。”
”又见面了，天真的「我」。“
就在这时，三月七和昔涟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三月七挠了挠头，”虽然知道你是诚心诚意在夸我......但「天真」这两个字，还是还给你吧？”
昔涟在一旁说道：“欢迎来到哀丽秘榭，永夜之帷岁月之泰坦包围的小村庄。现在，这道回忆也属于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我以故乡为灵感打造的「迷宫」，长夜月小姐，希望你喜欢。”
长夜月笑了起来。
“悟性很高呢，小忆灵。但只凭你和均衡的仲裁官.....想困住我，多少有些勉强了呀？”
“仲裁官的确是很强，但在这里，还不如忆者有用。”
“所以，和我说说吧，「你」又在其中发挥了什么作用？”
长夜月根本就没有在意，她的态度很从容。
三月七耸了耸肩，表情颇有无奈。
“是啊，真没想到…另一个「我」居然强得这么不像话。”
“还好还好，至少在「头脑」方面，咱还算占了上风！本姑娘的绝妙计策，完全超出你的想象。”
长夜月沉默了一会，不是为了反驳那个头脑方面，而是在回忆细节。
“喔…是那个时候？”她突然想了起来。
“在你我易换身体的瞬间，你用稍纵即逝的最后一丝心识，将自己空无的精魄藏进了泰坦的帷幕啊。”
“呀，怎么一下子就被猜出来了…真没悬念！”三月七有些着急。
“但我的计划可一点也不脆弱！没人比我更懂星和丹恒。既然约好了，他俩就不会食言。”
“无论史书、日记，还是留影石机，都是「记忆」绝佳的触媒。”昔涟一同说道。
“没错！当我听见星按下快门的声音，就算精神只留下一点点残余，也会「咻」地一下，自己钻进相机里去！”
“可这样看来，巧合的成分…是不是还挺大的？”
“怎么会！既然说了要给我拍照，星肯定会在翁法罗斯四处按下快门。我总有机会等到她。”
“你确实很了解她呀。”
昔涟重新面向长夜月。
“「长夜月」小姐，以我现学现卖的本事，想困住你当然不现实。”
“但如果「三月七」也在场，局面就不一样了。”
“因为你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她，对吧？”
长夜月沉默了一会，“可以，那让我拭目以待。绕了这么远的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三月七立即说道：“首先，我要谢谢你保护了星和丹恒。但后来，你做的事就太过火了。”
“趁一切还来得及，我必须让你回心转意才行！”
“有一件事的确令我困惑。”
长夜月没有正面回答三月七，而是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在献出一切「记忆」，化作空无的精魄后，你是如何找回自我的？”
“看来你也不是全知全能嘛？”三月七得意了起来。
“答案很简单：这一路上，「我」一直沉睡在相机里，陪着星，不对是伊芙，不对不对，还是星，走完了全程。”
“而这一世，在她和昔涟讲述星际旅行的时候，那些与列车同行的回忆也钻入了我的脑海。”
“虽然还远远称不上「完整的三月七」，但用来和你对峙…这些「记忆」足够了。”
“呵。”长夜月冷笑一声。
“所以，前因后果你都知道，对吗？”她问道。
“那就说说看吧，你有信心说服我的理由。”
“理由什么的，不是再简单不过了吗？”三月七小手一摊。
“哪怕只是透过镜头，我也知道，发生在翁法罗斯的爱、恨、挣扎，跟活生生的人没有区别。”
“话题又绕回了原点呢，我已经让星做过一次选择了。”长夜月立即回应。
“天秤两端的配重，相差太过悬殊。在「毁灭」的威胁面前，追求两全其美…只会两害得兼。”
“可是，在提出这个问题前......你有想过吗？我们...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做出决定呢？”
“就连拥有更强力量的伊芙，也会为了这些虚拟的生命牺牲自己。”
“所以，她就有资格吗？”长夜月问道。
“这不一样。”三月七摇了摇头。
“伊芙的牺牲，是自愿的，是自己做出的决定，并没有替任何人做出决定。”
“假如银河是一座更大的奥赫玛，里头住着一位「凯撒」，那她也许可以替所有人做主，称量天秤两端的重量。”
“但别忘了，我们只是一群「无名客」。”
三月七的声音很轻。
“就算被人口口声声「救世主」、「救世主」地叫着，我相信星也没有忘记过「开拓」的意义是「探索、了解、建立、连结」，是与无数世界同行，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拯救银河」。”
长夜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所以，别想用什么「牺牲在所难免」来绑架我，列车组对这些毫无根据的指责是免疫的！”
“况且，我只是打个比方，只要黑塔女士愿意，她随时可以掏出虚数武器，把这台「权杖」炸个灰飞烟灭。”
“用你的话说，跟一位绝灭大君可能造成的威胁相比，区区几个无名客的命又算得上什么呢？”三月七耸耸肩。
“但她没有这么做，而你，也不会同意这件事，对吧？我早就发现了，你也有一项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我」。”
“明明拥有这么蛮不讲理的力量，却还是遵守了对我的承诺。我只能认为，你所有行动的「原动力」，只是为了让「我」能继续旅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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