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第一次家庭圆桌会议~(2/2)
凯瑟琳的声音变得更加具体,带上了一些亲身的见闻:“我也曾在一些上流社会的交际场所——比如某次在金牛国举办的慈善晚宴上——偶然见过他们的人。那真是,光是站在角落里偷偷看一眼他们,就让我觉得毛骨悚然。他们穿着黑色的神职人员正装,衣领上别着那个代表审判十三科的徽章——一把倒悬的银色十字剑——表情永远冷得像冰,眼神锐利得像鹰,仿佛能一眼看穿你心里所有的秘密。当然了,也可能是那个时候的我本来就心里有鬼吧~毕竟我也算是黯蚀议会中的一员,站在圣辉教廷的审判官面前,那种感觉就像兔子站在狼群中一样,本能地就想逃跑。”
听到这里,天心英子忍不住插嘴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好奇:“诶?凯瑟琳姐,你说你曾经在一些上流人士的聚会中见过他们的人?不对吧,难道这群人的行踪不应该对普通民众保密吗?我还以为他们都是一群来无影去无踪、执行完任务就消失在夜色中的顶级特工呢?就像我们樱花国的皇室侍卫一样?”
凯瑟琳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英子,我只能说你有这个刻板印象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就连我们欧洲本地土生土长的普通民众,也都是这么以为的——以为审判十三科的人是一群神秘的黑衣人,只在暗中行动,从不露面。但实际上,他们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认真地科普道:“审判十三科的正式成员,基本都有合法的世俗身份。他们一般会以主教、枢机主教、大主教、甚至是某个大学的宗教哲学教授之类的身份公开活动。这些身份既是掩护,也是他们正常生活的一部分。你以后要来我们欧洲参观旅游的话,可得特别注意这一点——尤其是那些年纪轻轻、三十岁上下就能担任主教以上职务的人,八成不是什么圣殿骑士,就是审判十三科的正式成员。这一点,在我们那个圈子里几乎是个公开的秘密。”
凯瑟琳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由衷的钦佩:“所以,他们的成员还是相对比较好认的——当然,前提是你得知道该往哪儿看。而且,由于这个公开身份的关系,他们也必须承担一定的社会职能才行。他们不能光会打架念咒,还得能讲经布道、能管理教区、能跟政府官员打交道。可以说,审判十三科的人,是圣辉教廷中最文武双全的一批人了。又能在教堂里对着信众引经据典、主持弥撒,又能拿着圣光和圣剑跟死灵法师对轰——这种人才,放在任何一个组织里都会被当成核心来培养。”
听完凯瑟琳这番详细的解答,天心英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低头看着自己膝上那柄村雨刀,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小声地嘟哝了一句:“嗯……能文能武,文武双全……不愧是西方的武士阶层啊。跟我们武士道的理念,倒是有几分相似。”
这句自言自语般的小声嘟哝,再次让众人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林妙鸢直接伸手揉了揉天心英子的头发,笑着调侃道:“英子啊,你这思维回路还真是一如既往呢~看谁都是武士,连人家欧洲的圣辉教廷大主教在你眼里也成了‘西方武士’了~不过你说得倒也没错,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们确实挺像的。”
笑过之后,家庭会议进入了最核心的议题。
林妙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双手交叉搁在桌上,认真地看着宿羽尘,问道:“那老公,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做呢?是应该立刻飞往布列塔尼,去阿妮亚村探究一下那些家伙留下的蛛丝马迹——毕竟那里是袭击的现场,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关于拉赫曼下一步行动计划的线索——还是说,按照咱们今天下午在厨房里商量的原计划,直接飞往中东,先与阿烈他们那些老伙计会合,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宿羽尘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他的目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望向庭院外那片被月光笼罩的夜空,仿佛在努力捕捉某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蛛丝马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久经沙场而锤炼出的判断力:“我觉得……这家伙的下一个目标不会是尼斯。虽然阿齐兹交代的两个备选地点之一是尼斯,但那是在拉赫曼还没有对布列塔尼动手之前的推测。现在,他已经在安德森大主教的老家搞了那么大的动静——这明显就是冲动的报复,是一种类似于‘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式的复仇行动。但这种冲动背后,往往有着更冷静的战略考量。”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语气也变得更加笃定:“而他的下一个目标,一定会是阿什哈巴德或者中东地区的某个重要城市。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次拉赫曼那家伙在布列塔尼发动的袭击,应该是调虎离山,又或是声东击西。他的目的一定是希望把审判十三科以及圣辉教廷内的其他武装力量,大部分都吸引到雄鸡国境内。让他们在法国忙得团团转,加强戒备、追查线索、安抚民众——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则趁着安全力量大部门被调往欧洲地区的时机,在别的地区制造更大规模的袭击。那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种多年反恐作战积累下来的经验之谈:“虽然我从来没有直接面对面见过这个家伙,但过去这些年,我和他们的外围武装组织已经交过无数次手了。他们在叙利亚的沙漠里,在伊拉克的废墟中,在黎巴嫩的山区中,我跟他们的爪牙缠斗了好几年。这些人给我的感觉,就是一群没有任何底线、肆无忌惮的恶人。他们的残忍是彻头彻尾的,但他们的头脑也确实是相当聪明的。能在圣辉教廷和各方势力的围剿下存活这么多年,还越做越大,光靠蛮力是绝对不可能的。”
宿羽尘最后说道,目光扫过圆桌旁的每一位同伴:“所以,如果这个幕后操盘手是一个接近小丑级别的战略家的话——虽然我希望他不是,但从他这些年的战绩来看,他确实有这个水平——那么,八成这就是一场有计划的、精心设计的战略欺骗行动。尼斯是一个假目标,阿什哈巴德才是真正的靶心。这也正好符合阿齐兹的交代——因为那里是他弟弟阿赫米的阵亡之地,他一定会选在那里进行某种他所谓的‘祭奠’。”
他做出了决定:“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按照原定计划,先去趟苍狼总部,与阿烈他们当面会合,交换一下彼此掌握的情报之后,再根据最新信息做最终决断比较稳妥。阿烈的情报网络在中东铺得很广,说不定能掌握到一些连浊世净化会内部都不知晓的线索。”
众人闻言,都点头表示赞同。宿羽尘的分析有理有据,从战略角度到心理揣摩,丝丝入扣,让人很难反驳。
然而,就在这时,林妙鸢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她的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然后赶紧转头看向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安川重樱,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和急切:“诶,对了!樱酱!上次咱们在桂西山区干掉了那只飞僵之后,不是从它的残骸里找到了那只飞僵的内丹吗?那颗黑不溜秋的尸丹,我记得后来清理战利品的时候,我应该是把那内丹放进你的储物空间里、让你帮忙保管了对吧?”
安川重樱闻言,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立刻点了点头。她也想起了这件事,伸手虚握,灵力微动,开始在自己的储物空间中翻找起来。一边翻找一边说道:“对,妙鸢姐,那颗尸丹确实一直在我这里保管着呢。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从桂省回来之后又是国安调查、又是徽京休整、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到平京处理这一周的麻烦——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件宝贝了!”
她一边说,一边将她那把名为“樱吹雪”的匕首轻盈地一划,在空中切开了一道散发着淡淡樱色光芒的小型空间缝隙,然后将手伸进去摸索了片刻。几秒钟后,她的手中多出了一颗散发着浓郁黑气的圆珠。
那颗尸丹约莫有核桃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蜿蜒分布,散发着阵阵冰冷而邪异的黑气。那黑气极其浓郁,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头一紧,仿佛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腐朽气息。当初那只在桂西山区肆虐的飞僵修为极高,在九黎祭坛吃了那么大的亏都没有魂飞魄散,反而依附在别的载体上重新凝聚出了形态。它体内凝聚出的这颗尸丹,蕴含着它全部的死气和怨念,是一颗蕴含着庞大黑暗能量、但也极其危险的东西。
“诶,羽尘,这个给你。”安川重樱将尸丹递给宿羽尘,表情认真。
宿羽尘接过这颗散发着森森黑气的尸丹,用手掂了掂——沉甸甸的,触感冰冷得不像一颗珠子,倒像是握着一块从棺材里挖出来的寒冰。他将尸丹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片刻,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明显的纠结和打怵。
“我说老婆啊……”宿羽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试探和犹豫,“由于这个叫《吞天决》的功法的关系,我确实好像能吸收各种乱七八糟的黑暗能量化为己用......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手中那颗不断散发着黑气、看起来极其邪性的尸丹,语气变得更加不确定:“你真的确定,我吸收完这玩意儿之后,不会变成什么僵尸之类的东西吗?毕竟这玩意儿看上去就一副‘我很危险’的样子啊,光是拿着就觉得手心发凉了。这要是吸收进去,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林妙鸢闻言,也有些举棋不定地挠了挠头。她看了看那颗尸丹,又看了看宿羽尘,然后转头看向安川重樱和阿加斯德,语气里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呃……我觉得应该是不会的吧?毕竟老公你之前不是连僵尸血、堕落女武神的堕落之气、还有蝶梦的毁灭之气——这些东西哪一样看着不邪门——全都成功吸收过了吗?而且每次吸收完之后,实力似乎还会提升一截。按照这个规律,我觉得吸收一下这里面的力量,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吧?当然……我也不是专业搞这个的,不敢打包票。”
她看向安川重樱和阿加斯德,问道:“樱酱,阿加斯德姐,你们说呢?你俩一个懂阴阳术一个懂神力,判断力应该比我准。”
安川重樱和阿加斯德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显然对于宿羽尘到底能不能安全吸收这尸丹里的力量这件事,也都不太确定。毕竟飞僵这种东西,既不同于普通的僵尸,也不同于堕落神只或毁灭之蝶,其能量属性极为特殊——那是一种纯粹的、高度浓缩的死气与怨念的结合体,其中蕴含的负面能量极其霸道,即便是阿加斯德这种见多识广的女武神,也很少见到这种程度的死亡能量凝聚体。
不过,阿加斯德在思考了片刻之后,还是率先开口了。她将手中的长枪往地上一顿,用那双碧蓝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宿羽尘,语气诚恳而直率:“羽尘,我说句实话。从这个力量属性上来说,这枚尸丹里面的死气浓度和怨念纯度都极高——说实话,如果站在纯粹的安全保守立场,我真的不太想建议你吸收这玩意儿。万一它在你的体内失去控制,死气在你经脉中蔓延开来,那后果可就不是一个普通的毒发或者走火入魔能比的——那可能会导致你的肉身被死气彻底侵蚀,变成某种介于活人和丧尸之间的东西。”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务实:“但是——现在,距离咱们跟那帮恐怖分子最后的决战,已经是越来越近了。拉赫曼那个疯子已经在城市边缘公然释放病毒,说明他的计划已经在加速推进。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能够安全或者相对安全地提升战斗力的手段,我觉得咱们都应该认真考虑。毕竟,接下来的战斗中,咱们要面对的可能不仅是一个死灵法师,还有他手下的死神旅,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浊世净化会高手。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胜算。”
阿加斯德最后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语气笃定而负责:“要不这样吧——明天,你就在别墅里试着吸收一下这尸丹里面的力量。先不要贪多,一点一点来,循序渐进。而我呢,就在你身边为你护法,全程监控你体内的能量变化。如果你的身体出现任何异常反应,或者那股死气开始出现失控的迹象的话,我会立刻用我的神力帮你阻断这个吸收过程,把死气从你体内强行逼出去。有我这个女武神在旁护持,就算真的出了问题,我也能第一时间把你拉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阿加斯德这个稳妥靠谱的提议,宿羽尘刚要点头,一直没有说话的黛维此时也轻声开口了。她坐在圆桌的另一侧,双手捧着茶杯,那双幽蓝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宿羽尘,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羽尘哥……我还是觉得,你应该试试吸收一下这里面的力量。”
所有人都看向黛维。她微微低下头,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说道:“因为老实说——你们可能不太清楚,但我毕竟是从那个世界来的——《吞天决》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一门专门以吸收各种负面能量为己用的功法,它的本质就是‘万物皆可吞’——无论是天地灵气还是死亡之气,无论是神力还是魔力,只要能够汲取,就能够转化。由我的先祖,神王兰斯所创的这门功法,最核心的特点就是它的极端包容性和强悍的转化能力。”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认真,带上了一种罕见的坚定:“而我刚才仔细感应了一下这枚尸丹,那里面所蕴含的死亡能量极其精纯——是那种非常纯正的、近乎凝练成固态的死气,至少在它的核心层面,几乎没有太多杂质和扭曲的怨念。这样的能量虽然性质偏阴冷,但对于修炼《吞天决》的人来说,反而是极好的材料——因为它纯度高,所以被《吞天决》的功法体系转化的难度反而要比那些杂乱无序、充满了怨念杂质的能量要低得多。”
“如果你能把这股力量完全化为己用的话,一定会有很大提升的。到时候,你的修为说不定能从现在的问道境初期再进一步,稳固到问道境中期甚至更高的层次。这对于咱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大战来说,绝对是至关重要的帮助。”黛维最后总结道,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对自己的祖传功法和宿羽尘的信任。
听到阿加斯德和黛维这两个在各自领域都堪称权威的人——一个是神域的女武神,一个是兰斯大陆的功法传人——都这么说,宿羽尘心头那点犹豫和顾虑终于被彻底打消了。
他不再迟疑,直接将尸丹握在手心里,感受着那冰冷而厚重的死气从掌心丝丝缕缕地渗入皮肤。他抬起头,对着圆桌旁的同伴们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下定决心的坦然:“那好吧,我明天就试着吸收一下这里面的力量试试。不过……那个……”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转头看向阿加斯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恳切的请求:“要是万一我吸收的过程中失控了——比如突然暴走,眼睛翻白,开始到处攻击人之类的——阿加斯德姐~到时候你可得帮帮我啊。该出手时就出手,不用顾忌太多,先把我的命保住再说。”
阿加斯德闻言,站起身来,走到宿羽尘身边,用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让宿羽尘的身体都微微晃了一下,差点没坐稳。
“哎呀~放心吧羽尘~有我在,包你没事的了~”阿加斯德的声音洪亮而自信,那双碧蓝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在阿斯加德带了几千年的新兵,什么暴走、失控、走火入魔的场面没见过?就你这点吸收尸丹的小场面,对我来说就是日常训练级别的难度罢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明天踏踏实实地吸收,出了任何问题我负责把你拉回来。”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两腿交叠姿态优雅的笠原真由美,忽然也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桌面上。
那是一颗同样散发着浓郁光芒的内丹——但与那颗尸丹的漆黑冰冷不同,这颗内丹呈现出黑红交织的色泽,表面隐约有暗红色的火光流转,散发着一种阴冷而炽热的诡异气息。这正是当日她在通灵大峡谷与桂省国安们合力斩杀了那头体型庞大如小山般的帝王蝎之后,从它的残骸中取出拿到的帝王蝎内丹。
笠原真由美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颗黑红色的内丹,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自信的笑容:“诶,羽尘,要是你这几天留在家中专门吸收那颗尸丹的话,那我也就趁此机会,捎带脚把这玩意儿吸收了吧。这颗帝王蝎的内丹,里面的毒性精华和黑暗能量,对我来说正好是大补之物——毕竟我们服部半藏流忍者所修习的功法,本来就有吸取阴暗斗气和毒系精华以强化己身的特点。”
她顿了顿,那双妩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光芒:“现在妙鸢和清婉可都已经达到问道境中期了——妙鸢是在八咫镜中接受祖师传功后突破的,清婉则是在镜中和八岐姬达成更深入的融合后突破的——她俩现在一个比一个猛,我这个‘后宫第一人间战力’的位置看来就快要保不住了呀。那可不行啊~毕竟在这样下去,我可就要被妙鸢彻底压住了呢~以前只有我压她,现在可能要变成她压我了——这让我这个前杀手女王的面子往哪搁?”
林妙鸢一听这话,来了劲了。她从椅子上跳起来,绕到笠原真由美的背后,双手直接伸到她的胳肢窝下,毫不客气地开始咯吱笠原真由美的腰侧。
“嘿~真由美姐,你就认命吧~”林妙鸢一边咯吱一边得意洋洋地宣布道,“你现在就算修炼到陆地神仙级别的高手,在晚上你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给我当枕头公主哟~这可是咱们家不可更改的规矩!”
笠原真由美被林妙鸢咯吱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闪避,但林妙鸢的手法实在太刁钻了,她根本躲不开。她那张妩媚的脸庞涨得通红,一边忍不住发出咯咯的笑声,一边嘴硬地反驳道:“谁……谁说我是枕头公主啊!你这丫头~真是蹬鼻子上脸……我……我只不过是觉得压在你身上很累罢了!才不是……”
“……才不是什么?”林妙鸢停下了咯吱,歪着头,一脸促狭地等着笠原真由美把话说完。
笠原真由美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把那句话说完。她只是用力瞪了林妙鸢一眼,那眼神里三分恼怒七分宠溺,看得林妙鸢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而其他人在听到这“姐妹”俩的对话时,也都笑得非常大声。沈清婉用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已经放弃了让自己这位师妹“端庄一点”的念头;阿加斯德则是笑得直拍大腿,嘴里还用阿斯加德语说了句什么(反正听起来像是“干得漂亮”之类的话);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抱着笑成一团;凯瑟琳和黛维这两个新人虽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低着头偷偷笑了出来,脸上满是“原来这个家真的是这样的啊”的了然和温暖;连趴在沙发扶手上的罗欣都抿着嘴笑了,蝶梦的翅膀也跟着轻轻扇动了几下。
笑声在客厅里回荡,冲散了刚才因为讨论恐怖袭击和尸丹而弥漫开来的紧张与凝重。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安心——不管外面的世界有多么险恶,不管接下来的战斗有多么艰险,至少此刻,他们拥有彼此。
这次宿羽尘小队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正式家庭会议,就在这片充满了温馨与勇气的欢声笑语中,缓缓落下了帷幕。
窗外,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庭院的最高处,清冷的月辉洒在那个被蝶梦的毁灭光束轰出的焦黑大坑上,将焦黑的土壤和翻卷的草皮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辉——那是昨晚那场袭击留下的伤痕,但那道伤痕终将愈合,新的草地终将覆盖焦土。
而在屋内,在明亮的灯光下,在这些并肩而坐的人们心中,同样的决心也已经如同月光般清晰而坚定地升起:
谁也不能动我们的家人。
而那些胆敢这样做的混蛋,必将为此付出最沉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