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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现在他是孟星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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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

锵!

长剑从巨石中飞了出来,落在他的掌心。

那剑在他手里颤了颤,发出一声低鸣,像是认得他,像是在回应他。

他握紧剑柄,剑尖对准了远处的黑袍老者。

那柄剑在他手里不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只活过来的兽,张著獠牙,等著扑上去。

黑袍老者见状,眼中杀机毕露,冷哼一声:「不识抬举!」

他正要动手,忽然看到什么,动作停了下来。

帛遗腹也感觉到了什么,微微转头。

只见梁进抱著小虫的尸体,缓缓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风一吹,又没了。

「干什么?快回去!」

帛遗腹厉声喝道。

大战一开,掌风剑气到处飞,梁进这时候闯进来,和送死没什么两样。

可梁进充耳不闻。

他抱著小虫,走到臣兹和女人的尸体旁,蹲下来,把小虫放在他们中间。

臣兹的手被绳子绑著,已经僵硬了,掰不开。

梁进就用沙子把那只手埋起来,让小虫靠在他肩头。

这样一家三口便不会分开了。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在一旁坐下,解下背上的三弦琴,调起音来。

黑袍老者见状,饶有兴趣:「他是什么人?」

一个能在两大高手即将厮杀时还敢闯入战场的人,不是有底气,便是没脑子。

这年轻人既不像有底气的样子,也不像没脑子的样子,倒是让老者有些好奇了。

帛遗腹回答:「他是一个行吟者。」

「这是我们两个的事,跟他无关。」

黑袍老者依然看著梁进,嘴角挂著一丝玩味的笑:「他好像要弹唱?」

「我倒是想要听听,他这个时候会弹出怎样的曲?」

说完,他笑了。

他身边的那些骑手也跟著一起大笑。

笑声粗野,在沙丘间回荡,惊起几只停在废墟上的乌鸦。

只有帛遗腹眉头微皱。

他始终搞不明白,梁进想干什么。

这个时候弹唱,是疯了,还是怕了,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梁进已经调好了琴。

他拨了一下琴弦,琴声沙哑,在风里颤了颤,像一声叹息。

他看了看臣兹的尸体,又看了看那广袤的天空,天空很蓝,蓝得不像是要杀人的日子。

他闭上眼睛,口中唱道:「西漠风沙卷寒日,荒城野戍人烟寂。

昔有小吏掌行粮,薄名自署收粮郎。

郎本寒门布衣客,不忍苛政伤阡陌,奈何军符星火急,镇西侯欲拒边敌。

羽书昨夜过流沙,西漠六地尽征禾,老稚流离田亩废,侯家金甲照山阿。

道逢羸母携稚子,破褐遮身面如纸,膝下唯有半囊粟,欲留朝夕哺幼子。

吏呼催逼声何厉,军法如山难回避,夺粮一去空庭冷,母子相扶泣荒垒。

去后风沙掩旧扉,不闻啼声闻饿鬼,母僵子卧草莱间,白骨零乱无人埋。

小吏归舍心如割,夜对残灯泪暗落,自问何颜食君禄,逼死孤贫罪莫赎。

掷却公牒弃官袍,只身逃向莎兰皋————」

梁进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可那歌声像风,像沙,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云,在每个人耳边低低地回旋。

他唱的是那个收粮官的故事。

鸠摩天什激动得浑身发抖,扯著嗓子喊:「他唱的是臣兹!」

「行吟者唱的是臣兹的故事!」

他曾经和梁进一起听臣兹说过那些往事,在灶火边,在酒囊传递之间。

他记得臣兹说那些话时的表情,低著头,不敢看人,像做了天大的亏心事。

现在那些事被梁进唱出来了,唱得这么好,这么悲,这么让人心疼。

臣兹死了,可他的故事活下来了。

以后会有人记得他,会有人唱他,会有人为他掉眼泪。

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也能像那些大人物一样,被世人传唱千古。

黑袍老者却已经失去了兴趣。

他期待的是这个行吟者被吓破胆,跪下来歌唱他的英姿,唱他的威风,唱他如何收服了这个不听话的徒弟。

可这行吟者唱的却是一个死人,一个他连名字都懒得听的小角色。

他撇撇嘴:「没意思。」

他抓起手杖,身形一纵,再度朝帛遗腹冲了过来。

这次他没有留手,手杖带起一阵尖啸,像鬼哭。

帛遗腹毫不犹豫,提剑迎上。

他希望把战场拉得离遗迹远一些,免得波及那些无辜的人。

两人一交手,便搅起漫天黄沙。

掌风剑气撞在一起,炸开一团团气浪,把沙子扬起来,遮天蔽日,什么都看不清。

只能听见兵器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密得像暴雨。

而梁进还坐在原地,继续唱著。

风沙一阵阵地扑过来,落在他的琴上,落在他的手上,落在他面前那三具尸体上。

沙子渐渐把臣兹的脸盖住了,把他女人的脸盖住了,把小虫的脸也盖住了。

他没有去拂,只是弹著琴,唱著歌:「古国残墟人烟绝,断碑枯棘伴蓬蒿,墟里偶逢孀居妇,夫死兵戈无倚托,携得幼女年方稚,茕茕相对守破屋。

怜她孤苦同沦落,相结茅茨为眷属,视彼孤雏如己出,晨炊夜织相温煦。

乱世偷生方寸安,暂忘尘间万种寒,只道残墟远兵火,可容微命避艰难。

岂知江湖多仇杀,烽烟暗逐逃人迹,刀光今日入荒墟,流矢无端穿躯体。

一朝喋血古垣边,三命同归九地底,妇魂女魄逐风沙,收粮郎亦委尘泥————」

歌声在风沙里飘,断断续续,像一根快要断了的线。

又一声巨响。

风沙之中,两条人影分开了。

帛遗腹跟跄著后退,站都站不稳了,只能用剑拄著地,才没有倒下去。

他满脸是血,口鼻都在往外淌,胸口的衣裳被掌力震碎了一大片,露出里面青紫的伤痕。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黑袍老者立在不远处,身上也有两道剑伤,一道在肩,一道在肋,血把袍子洇湿了,可都是皮外伤。

他的呼吸还是稳的,手还是稳的,眼睛还是亮的。

他比帛遗腹好太多了。

「哈哈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得意:「我的乖徒儿,你跟这些弱者在一起待得时间长了,所以被他们传染了懦弱,以至于连剑都快拿不稳了!」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慈和,像一个真的在关心徒弟的师父:「为师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跟我回去,继续为太后效力!」

帛遗腹抓紧剑,剑柄上的血滑腻腻的,他握得很紧,指节发白:「我宁死,也不再当滥杀无辜的刽子手!」

黑袍老者的脸沉下来,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那你就去死吧!」

他扬起手杖,身形暴起,朝帛遗腹扑去。

这一击他用了全力,手杖带起的风压把地上的沙石都掀了起来,像一面墙,朝帛遗腹推过去。

帛遗腹咬紧牙关,抬起剑,迎上去。

两人第三次战在一起。

这一次比前两次更凶更猛,杖风如锤,剑光如电,每一下碰撞都震得人心里发颤。

帛遗腹已经是在拼命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师父,可他不能退,退一步就是身后那些人,那些连刀都拿不稳的普通人。

而梁进的吟唱,也到了尾声:「君不见————

西漠连年征战骨,垒作长城高突兀。

高官策勋图鼎镬,小民性命同草芥。

昨日征粮毁人家,今朝仇杀亡其家。

一身辗转求余生,乱世何曾容细民。

行吟至此声转咽,西风漫卷沙如雪,莫问人间公道在,乱世苍生皆可哀。」

最后一句唱完,梁进的手拨动了两下琴弦,弦音在风里颤了颤,散了。

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他是曾阿牛,一个行吟者。

他刚刚为他的朋友臣兹,为臣兹的老婆孩子,唱了一首哀悼的歌。

他唱完了,该做的都做了,该悲的也悲过了。

他缓缓站起来。

他的眼神变了。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沸腾,在燃烧。

那不是曾阿牛的眼神,曾阿牛不会这样看人。

那目光像刀,像剑,像被压在石头

那目光里有杀意,有恨意,有压了太久太久的、几乎要把一切烧穿的愤怒。

现在,他是——孟星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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