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归乡·沈家（2/2）
“好茶！”房珉忍不住赞道。
“这沈家族地，真是……叹为观止。”于欣然也低声道，目光仍忍不住看向殿外那奇异的星空与悬浮景致。
“黎师兄，”陆离忽然低声对黎子戚道，他性子相对沉稳，此刻也难掩一丝急切，“不知师公他……”
黎子戚明白他的意思，放下茶盏，看向侍立一旁的侍女，客气地问道：“这位姑娘，敢问我家师公，沈君泽沈真人，是否已经出关？”
那侍女显然训练有素，闻言微微欠身，声音依旧轻柔：“回贵客的话，少主仍在‘剑池’闭关，尚未出关。”
尚未出关……
六人眼中皆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十六年历练，九死一生，终于成就金丹，满心欢喜地想着拜见师公，禀报这些年的经历，或许还能得到指点，却不想仍是缘悭一面。
沈君泽闭关冲击元婴后期，已近二十年。修行无岁月，但对他们这些晚辈而言，却是漫长的等待。
就在几人心中怅然之际，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温和却带着无形威严的声音：
“呵呵，几位小友，久等了。”
众人闻声，连忙起身望去。
只见殿门口，走进了三道身影。
为首者，一身简单的星辰白袍，面容与沈君泽有五六分相似，但更加威严沉凝，双眸开阖间仿佛有星河幻灭，正是沈家家主，化神尊者——沈清澜。
在他身侧稍后半步，跟着两位面容清癯、气息渊深的老者。黎子戚等人一见，顿时认出，这二人正是当年因丹符与巡魂灯一事，曾代表沈家前往灵月谷的两位沈家长老，皆是元婴修为。
“见过沈家主！见过两位长老！”
黎子戚六人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大礼参拜。面对沈清澜这位大陆顶尖的化神尊者，又是师公的父亲，他们的礼数极为恭敬。
“不必多礼，坐吧。”
沈清澜面带微笑，当先在上首主位落座，两位长老也在他下首左右坐下。
他目光扫过六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当真不错。十几年不见，你们修为大有进益，如今都已是金丹真人了。气息沉凝，根基扎实，更难得的是身上这股历经生死搏杀磨砺出的锐气与沉稳。看来，这些年在外，吃了不少苦，但也收获不小。”
“谢家主赞誉。”黎子戚代表众人回道，“晚辈等人侥幸突破，实赖宗门培养与师长教诲，不敢居功。”
沈清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说话。待六人重新落座，他才缓缓道：“你们此来，是想见君泽吧？那恐怕要失望了。他此番闭关，意在冲击更高境界，至今尚未出关，具体何时出关，我也无法断言。”
虽然已有预料，但听到沈清澜亲口确认，黎子戚等人心中仍是微微一沉。
沈清澜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失落，话锋一转：“不过，你们师尊紫曦，倒是十年前便已出关了。”
“师尊出关了？”六人精神一振，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师尊出关，那灵月谷定然有了主心骨。
“嗯。”沈清澜点头，“她出关后，与深海秘境之灵完成了十年之约的交易，似乎收获不小。之后又闭关了几年，消化所得。算算时间，大约一年前，方才再次出关。”
“那师尊现在何处？可是在灵月谷？”徐航忍不住问道。
沈清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倒是没在灵月谷。出关后不久，便离开了，说是……去了凡间。”
“凡间？！”六人俱是一愣，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师尊已是元婴后期圆满，甚至可能已经触摸到化神门槛的顶尖修士，为何突然要去凡间？
凡间灵气稀薄，法则不全，对高阶修士而言，并无益处，甚至可能因灵气稀薄而感到不适。
“不错，凡间。”沈清澜肯定道，看着他们疑惑的神情，解释道，“化神之境，不止是修为到了、灵力积累足够便可以。更重要的，是对天道的感悟，对‘我’与‘天地’关系的理解，对自身道心的彻底明晰与升华。有时，高高在上的仙山琼阁看得多了，反而需要去那最平凡、最朴实、最贴近生命本源的地方，去体悟那一丝最纯粹、最初始的‘道’之痕迹。紫曦此次前往凡间，想必便是去寻她的那一丝化神感悟去了。”
“至于具体去了哪一处的凡间……”沈清澜顿了顿，“她并未明言，本尊也不得而知。或许是她微凡界的故土，或许是其他某个有特殊意义的凡俗世界。正在参悟化神之道的修士行踪，本就难以揣度。”
原来如此！是为了寻求化神感悟！六人恍然，心中对师尊的敬佩更增。化神之境，果然玄妙莫测，非他们这些金丹修士所能完全理解。
“既然师尊外出游历，师公仍在闭关，那我等……”黎子戚有些迟疑。他们本打算拜见师长后便返回灵月谷，如今师长皆不在，似乎有些扑空。
“无妨。”
沈清澜笑道，“既然来了，便是我沈家的客人。你们在北部冰原历练十数年，想必也乏了。无妄城乃北域第一雄城，繁华远非冰原可比。难得来一次，不妨在此好好游玩几日，放松一下心神，也见识见识我沈家的风貌。”
他指了指身旁的两位长老：“这两位长老你们也认识，当年曾去过灵月谷。就由他们陪着你们，在城中各处走走看看，若有想买的、想换的，或是有什么修行上的疑问，也可向他们请教。沈家的一些不涉及核心的修炼资源，也会对你们开放兑换。”
“至于族内……”沈清澜站起身，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本尊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就不与你们多聊了。你们且安心住下，待紫曦或君泽有消息，自会通知你们。”
“是！多谢家主厚爱！”黎子戚等人连忙再次起身，恭敬行礼相送。
沈清澜对两位长老微微颔首，便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殿中，仿佛融入了那片永恒的星空。
留下的两位沈家长老，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黎子戚六人。
“几位小友，一路辛苦了。家主既已吩咐，这几日，便由老夫二人，带你们在这无妄城好好转转。”其中一位长老笑道。
“有劳两位长老了。”黎子戚等人再次道谢。虽然未能见到师公，师尊也行踪不明，但能得到沈家家主的亲自接见和如此礼遇，甚至允许他们在沈家族地核心游览、兑换资源，这份待遇，已是极高。
他们心中那点失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机遇冲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