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皇帝的子嗣(2/2)
萧夙朝的丹凤眼骤然眯起,眸底翻涌的冷光几乎要将人冻伤。岑溪爱?别说怀了他弟弟的骨肉,就算她怀的是龙裔,敢欺君罔上、还妄图伤害他的霜儿,也照样得死!这六界之内,唯有他的宝贝霜儿,才有资格诞下他的孩子,其余人,连念想都是罪过。
他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一按,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宣。”
李德全连忙尖声传旨:“宣甄赢缵进殿——!”
殿门缓缓推开,甄赢缵拄着拐杖踉跄而入,一身苍老的朝服满是褶皱,脸上挂着刻意挤出的泪痕,刚进殿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老臣叩见陛下!求陛下开恩,饶过溪爱吧!她腹中孩儿是荣亲王府的血脉,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萧夙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这老东西,不仅敢污蔑他的霜儿是“妖后”,还敢用假孕的把戏博同情,今日若是不给点教训,怕是真以为他萧夙朝的底线可以随意践踏。
萧清胄听得甄赢缵的胡言乱语,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朝笏在手中攥得咯吱作响,只差一步就要冲上前去驳斥。他脸颊涨得通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若不是还记着朝堂礼仪,怕是早已跳起来怒吼——这简直是天大的污蔑!他与岑溪爱连面都不愿多见,何来的骨肉?
萧夙朝将他的怒容尽收眼底,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安抚意味:“清胄勿恼。”他抬眼扫过殿中众人,目光最终落在甄赢缵身上,眼底冷光一闪,“有没有孕,让太医验验便知,何必在此争辩。”
说着,他看向身旁的李德全,声音陡然转厉:“李德全,即刻去传荣亲王妃岑溪爱入宫,再宣太医院院判前来金銮殿。”
顿了顿,他刻意加重语气,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清晰地传遍殿内每一个角落:“你去告诉岑溪爱,别说她只是谎称怀了朕弟弟的孩子,就算今日她真怀了龙裔,单凭她辱骂中宫、私录帝后寝居的罪过,也照样得凌迟谢罪,以儆效尤!”
这话如同惊雷般炸在殿中,甄赢缵的身体猛地一颤,叩首的动作都顿住了,脸上的泪痕瞬间僵住。萧清胄心头的怒火稍缓,却又生出几分寒意——皇兄对岑溪爱的杀意如此决绝,显然是彻底动了怒,今日这桩事,怕是难善了了。
李德全不敢耽搁,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说罢,便提着拂尘快步退出殿外,脚步匆匆,生怕晚一秒就误了陛下的旨意。
萧夙朝则重新将目光投向甄赢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甄大人,现在不妨耐心等着,看看你那好外孙女,究竟是真有孕,还是敢在朕的金銮殿上,编造弥天大谎。”
殿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岑溪爱身着一身淡粉色宫装,裙摆曳地,看似步态优雅地走进金銮殿,实则眼底藏着几分不安。她屈膝行礼,声音柔得刻意:“臣妾岑溪爱,给陛下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随其后的太医院院正,手持药箱躬身而入,花白的胡须随着动作轻颤:“老臣叩见陛下,吾皇圣安。”
萧夙朝坐在龙椅上,目光冷冽地扫过两人,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免礼。院正,即刻为荣亲王妃诊脉,看看她腹中是否真有荣亲王府的骨肉。”
院正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在岑溪爱面前屈膝跪下,小心翼翼地接过她伸出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上,闭上眼仔细诊脉。殿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片刻后,院正缓缓睁开眼,脸色有些复杂,却还是起身躬身回禀:“回陛下,荣亲王妃……脉象滑利,确已有两月身孕。”
“轰”的一声,这话如同惊雷炸在萧清胄耳边。他猛地攥紧朝笏,指节泛白,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眼底满是滔天怒火——他与岑溪爱成婚三月,从未有过半分亲近,这孩子绝不可能是他的!玛德,这个女人竟敢给他戴绿帽子,还敢拿着野种来欺君!
他当即就要冲上前去质问,却被身旁的顾修寒、谢砚之与祁司礼同时拽住。顾修寒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劝道:“清胄,你先消消气!朝哥还在龙椅上看着,文武百官也都在,你若此刻发作,岂不是当众撕破脸?传出去有损皇室颜面,得不偿失!”
谢砚之与祁司礼也连忙点头,暗暗用力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冷静。萧清胄胸口剧烈起伏,却也知道顾修寒说得在理,只能硬生生憋着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龙椅上的萧夙朝,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有孕,便先将荣亲王妃送回岑家静养,派人严加看管,不准她与外人接触。”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岑溪爱瞬间发白的脸,补充道:“待孩子生下来,再验明基因,看看这究竟是谁的种。”
“哥!”萧清胄再也忍不住,挣脱三人的手,上前一步拱手,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愤怒,“她给我戴绿帽子,这等不忠不贞的女人,怎能留她性命?还留着她的孩子做什么!”
萧夙朝坐在龙椅上,目光淡淡扫过激动的萧清胄,指尖依旧轻叩着扶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清胄,先消消气。”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脸色煞白的岑溪爱,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朕留她一命,并非顾念什么身孕,而是要查个明白——若她腹中孩子真是朕的侄儿,便留孩子一条生路;可若不是,那便是秽乱皇室血脉的重罪。”
“到那时,不仅她岑溪爱要凌迟处死,荣亲王府的颜面不能辱,”萧夙朝的目光陡然锐利,扫过瘫软在地的甄赢缵,“她的母族甄家、父族岑家,也得全族赴死请罪,一个都跑不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甄赢缵与岑溪爱头上。甄赢缵浑身一颤,原本还想辩解的话卡在喉咙里,连叩首的力气都没了;岑溪爱更是面无血色,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尖几乎要嵌进肉里,眼底满是恐慌——她怎么也没想到,萧夙朝竟会如此狠绝,连两大家族的性命都要牵扯进来。
萧清胄听了这话,心头的怒火稍缓,却更添了几分厌恶。他冷冷瞥了岑溪爱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咬牙低声道:“算你命大,若孩子不是我的,定要你岑家、甄家为你陪葬!”说罢,他猛地转过身,不愿再看岑溪爱一眼,胸口依旧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萧夙朝见状,朝殿外挥了挥手,声音低沉:“来人,将荣亲王妃岑溪爱送往岑家别院,派兵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探视;甄赢缵身为长辈,却纵容外孙女欺君罔上,暂且打入天牢,待查清真相后再做处置。”
殿外的侍卫立刻应声而入,动作利落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瘫软的岑溪爱,又押住还想挣扎辩解的甄赢缵。岑溪爱被架着往外走,脚步虚浮,回头看向萧清胄,眼中满是哀求,却只换来他更加冰冷的侧脸。
甄赢缵则一边被拖拽,一边不甘心地嘶吼:“陛下饶命!老臣不知情啊!是溪爱糊涂,求陛下开恩啊!”
殿门缓缓关上,将求饶声隔绝在外。金銮殿内再次恢复寂静,萧夙朝看着阶下神色各异的群臣,语气重新变得威严:“此事暂且到此,后续处置待查清后再议。还有人要奏事吗?”
金銮殿内的气氛刚因岑家之事稍有缓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连礼仪都顾不上,径直冲到李德全身边。他攥着李德全的袖口,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慌乱:“李总管,不好了!养心殿出事儿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被一个宫女气着了!”
李德全一听“皇后娘娘”四个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陛下把皇后娘娘看得比性命还重,如今在养心殿被宫女气着,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他这颗脑袋还想不想要了?他强压着心慌,狠狠瞪了小太监一眼,眼神里满是催促,示意他赶紧把话说清楚。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接着说:“今儿晨起皇后娘娘醒了,负责伺候娘娘洗漱的宫女是昨儿刚换的新人。可方才伺候娘娘沐浴时,那宫女不知吃了熊心豹子胆,竟当众嚼舌根,说皇后娘娘行为不端、私下乱来,还胡诌娘娘……娘娘被荣亲王、宸朝的逍遥王陈煜??,甚至还有街头小混混睡过!”
他顿了顿,声音更抖了:“那些话难听得没法说,当时殿里伺候的宫女太监都听见了,娘娘当场就白了脸,连沐浴的力气都没了,现在还躺着呢!”
李德全听完,浑身的血都快凉了,手脚瞬间变得僵硬——这哪是宫女气着皇后?这是有人故意找死,还想拉着他一起垫背!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挥挥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别在这儿乱晃。”小太监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李德全站在原地,指尖攥着拂尘柄,指节泛白,心里把那宫女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他不过是想安安稳稳保住脑袋,怎么就总有这么多祸事找上门?可再不敢耽搁,他硬着头皮走到龙椅旁,双腿微微发颤,低头凑到萧夙朝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把养心殿的事简略却清晰地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