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炎魔界的入口（1/2）
空间裂隙前，十万大军列阵以待。
这里是幽冥界的最南端，也是通往炎魔界的唯一通道。裂隙的宽度超过了百里，像是一张无形的巨兽张开了嘴巴，等待着吞噬一切进入的生命。
裂隙的边缘，空间被撕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每一片都在不断地闪烁、旋转、湮灭、重生。
但此刻，这张“嘴巴”被堵住了。
一道巨大的火焰之墙横亘在裂隙中央，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高处，左右不见边际。
火焰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一种近乎白色的炽焰温度高到极致后才会呈现的颜色，足以熔化星辰，焚尽虚空。
烈焰大阵。
炎魔皇耗费了三百年心血、用九条炎晶矿脉为能量源泉打造的防御大阵。
阵法的核心是九颗“炎魔之心”。
炎魔皇杀死九位同族强者后，从他们的心脏中提炼出的火源核心。
九颗心脏埋在地下，与矿脉相连，形成了一个永不停歇的能量循环。
任何试图穿越裂隙的人，都会被这道火焰之墙烧成灰烬。
冰澜站在大军的最前方，凝视着这道火焰之墙。
暗金色的【冰噬之眼】在瞳孔中缓缓转动，将大阵的结构一层一层地剥开。
在他的视野中，火焰之墙不再是一道连绵不断的屏障，而是由无数细小的“节点”组成的网络，每一个节点都是阵法的关键，九颗炎魔之心是核心节点，周围还有上千个次级节点。
节点之间，有能量在流动。那些能量的轨迹像是一条条血管，将炎魔之心的力量输送到大阵的每一个角落。
只要切断这些血管，大阵就会崩溃。
但切断血管的前提是能靠近它们。
冰澜伸出右手，掌心朝前，试探性地靠近火焰之墙。
距离墙壁还有百丈时，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将他身边的空气都点燃了。
他的衣袍边缘开始卷曲、发黑，发梢微微焦糊。
他收回手，眉头微微皱起。
“神帝！”
骨魔老人走上前，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担忧。
“这火焰的温度太高了，普通修士根本靠近不了。属下建议，让我先用骷髅军试探一下……”
“不用。”
冰澜打断了他。
“你们的骨头，扛不住这种温度。”
他说的是实话。
烈焰大阵的温度已经超过了普通火焰的极限，达到了“法则之火”的层次，不是燃烧物质，而是燃烧存在本身。
骨魔老人的骷髅战士虽然不怕普通火，但在这种火焰面前，连一息都撑不住。
“那怎么办？”
骨魔老人急了。
“总不能打道回府吧？十万大军都拉出来了，要是连门都进不去，回去怎么见人？”
冰澜没有回答。
他再次凝视着火焰之墙，【冰噬之眼】的转速进一步提升。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瞳孔中溢出，在他的眼睑、太阳穴、颧骨上勾勒出细密的金色纹路。
他的视野变得更加清晰。
火焰之墙的内部结构，在他的眼中如同一幅精密的地图。
每一条能量流动的轨迹，每一个节点的位置，每一处能量交汇的峰值和谷值，全部一览无余。
他看到了一个规律。
大阵的能量流动不是均匀的。
九颗炎魔之心提供的能量虽然庞大，但它们在输送过程中会有微小的波动。
每隔十二息，能量会从峰值下降到谷值，然后在下一息重新回升。
这个下降的窗口期，只有不到半息的时间。
半息之内，大阵的防御力会下降三成。
半息之内，冰澜可以出手。
他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退后。”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骨魔老人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所有人，退后十里。”
骨魔老人二话不说，转身挥手：“退后！所有人退后！”
十万大军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在冰澜身后十里处重新列阵。
冰澜一个人站在火焰之墙前。
白发在灼热的气浪中飘扬，衣袍猎猎作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暗金色的眸子中倒映着白色的炽焰。
他闭上了眼睛。
呼吸变得缓慢而绵长。丹田中，【燃寿冰心诀】开始运转。
体内的寿元化作一缕缕暗金色的火焰，与他的【否定意志】融合，在他的经脉中奔涌。
三息。
五息。
十息。
第十二息。
冰澜睁开了眼睛。
“绝对零度。”
他的右手猛地向前推出。
暗金色的寒气从他的掌心涌出，不是缓慢地扩散，而是爆炸般地喷发。
那寒气所过之处，空间被冻结，时间被停滞，法则被否定。
寒气与火焰之墙碰撞的瞬间，天地变色。
轰！！！
白色的炽焰与暗金色的寒气交织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像是千万条蛇在同时尖叫。
碰撞处，空间开始扭曲、龟裂，露出后面混沌的虚空乱流。
冰澜的身体在颤抖。
烈焰大阵的反噬力远超他的预期。
那九颗炎魔之心像是九头疯狂的野兽，在被攻击的瞬间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试图将入侵者烧成灰烬。
他的衣袍开始燃烧，他的皮肤开始龟裂，他的白发开始卷曲。
但他没有后退。
“给我——开！”
他低喝一声，左手也抬了起来，双掌齐出。
暗金色的寒气暴涨，将白色的炽焰一寸一寸地逼退。
火焰之墙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很窄，只有一指宽，从墙的顶端一直延伸到底部。
冰澜看到了裂缝中的景象，那是一道狭窄的通道，两侧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中间是一条勉强可以通行的路径。
他的寿元在疯狂地消耗。每维持裂缝一息，就需要消耗一年的寿元。
他的白发在变白，比雪更白，比霜更白，比虚无更白。
但他没有松手。
“骨魔！”
他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带人进去！”
骨魔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第一师，跟我上！”
他第一个冲向裂缝，枯瘦的身体在火焰通道中穿行，两侧的火焰几乎要舔到他的衣袍，但每次即将触及的瞬间，都会被冰澜的寒气逼退。
两万骷髅军紧随其后，像一股灰色的洪流，涌入裂缝。
然后是第二师、第三师、第四师......
十万大军，一批接着一批，穿过那条狭窄的通道，进入炎魔界。
冰澜站在原地，双掌齐出，维持着裂缝。
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虎口在流血，他的寿元在流逝。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当最后一批士兵穿过裂缝时，冰澜的寿元已经消耗了整整十五年。
他收回双手，火焰之墙在他面前重新合拢。
裂缝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冰澜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他的白发已经全白了，不是之前的斑白，而是纯粹的、彻底的雪白。
白得像冬天的第一场雪，白得像虚空剑尊的残魂。
他的寿元，只剩下不到五个月了。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因为炎魔界，还在等着他。
冰澜迈入裂缝，穿过火焰通道。
当他踏出通道的那一刻，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比他在外面感受到的更加猛烈。
他抬起头，看到了炎魔界的天空。
暗红色。
不是晚霞那种红，而是凝固的血浆那种红。天空中没有云，没有星辰，只有一片永恒的暗红，像是有一层血色的薄膜覆盖在整个世界上方。
大地上，到处是流淌的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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