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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兵围红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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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招的雕花木窗里,暖香裹着清越琴音与软语笑闹飘出来,缠上往来行人的衣袂。

满楼酒盏相碰的脆响、丝竹婉转的余韵,把这风月场酿成了波诡朝堂外,一方看似安稳的温柔乡。

下一刻,轰然巨响撕碎了满楼风月。

赤甲红缨的天羽军涌了进来,靴底踏过门槛,碾过散落的花瓣,踩过姑娘们慌乱中散落的裙摆,和翻倒在地、泼得满地狼藉的茶盏酒坛。

酒肉看客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歌姬舞女们花容失色,惊声尖叫。

“一个都不准走!”

冷厉的军令轰然炸响,天羽军的长枪齐刷刷前指,寒亮的枪尖封住了每一道出口,钉死了所有试图离开的客人。

阁楼上,琴声戛然而止。

最后一个音被生生掐断,琴弦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永安王朱潇渲放下手中的白玉酒杯,满腹诗兴酒兴,被楼下骤然爆发的骚乱搅得烟消云散,连耳边残留的雅乐余韵,也被喧闹与尖叫彻底盖过。

他抬眼望去,对面的琴台后,琴女周静姝的双手正死死按在琴弦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尖不受控地微微发颤。

朱潇渲冷着脸听了片刻楼下的动静,眼底的慵懒一点点褪去,换上了刺骨的寒意。

他先扫了一眼身侧僵住的周静姝,见她始终垂着头,才缓缓起身,推开雅间的门扇,走了出去。

楼下的景象比他想象的更乱,看客们挤在门口,喧喧嚷嚷,姑娘们缩在墙角,哭哭啼啼。

天羽军排成两列,把整个前厅围得水泄不通。

严峻站在正中央,手按刀柄,正抬起头,朝阁楼方向望过来。

两道视线穿过红袖招交错的梁柱,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朱潇渲的手缓缓搭上了雕花栏杆。

“严峻。”他的声音从阁楼上落下来,不高,却压住了满厅的骚乱,“你不带兵守城,来此作甚?难不成又有人擅闯城门不成?”

严峻抱拳,甲胄的铁片相互碰撞,发出极细碎的声响:“回统帅,不错。有人强闯城门,据可靠线报,就窝藏在红袖招中。”

朱潇渲忽然笑了,是那种气到极致,反而压着火气的冷笑。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由头,严副将连说辞都懒得翻新,是笃定本王不敢拿你如何?”他的指尖在栏杆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声响在死寂的前厅里格外清晰,“堂堂天羽军,身负护卫京城的重责,却三番五次被人强闯城门。我看你这副将之职,也不必再干了。”

严峻抬起头,不卑不亢,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卑职身负要职,城门失察,事后自当领罚。只是这副将之职,乃首辅举荐,陛下亲自拔擢,是否罢黜,只怕还容不得永安王殿下一句话定夺。”

朱潇渲的目光骤然凝住。

他盯着严峻那张有恃无恐的脸,一股难以遏制的厌恶翻涌上来。

他比谁都清楚,这支他名义上统帅的天羽军,早就成了严家的私兵,可这份当众被戳破的难堪,比任何顶撞都更让他窒息。

他收回目光,扫过前厅里那些持刀而立、纹丝不动的天羽军士兵,陡然提高了音量,字字如铁:“我以天羽军统帅之名,命尔等,立刻撤出红袖招!”

满厅死寂。

天羽军的士兵如同两排钉死在地上的铁钉,没有一个人动。

严峻这次带来的,全是他多年栽培的亲兵,眼里只有严家的号令,从无这位挂名的统帅。

严峻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拿捏得刚刚好的恭敬:“统帅莫怪。此次搜查,卑职有首辅严大人的亲笔手令。弟兄们只是奉命行事,还请统帅,别让属下们难做。”

朱潇渲从阁楼上走下来,一步一步,到严峻面前站定:“我今天就站在这里,看尔等谁敢妄动。”

阁楼的雕花屏风后,周静姝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死死盯着楼下那个挺拔却孤立的背影。

她曾以为,这位手握兵权的王爷,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为父翻案的希望。

可此刻看着他形同虚设的军令,看着严家一条狗都敢当众顶撞他,她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自嘲,眼底那点仅存的光,一点点彻底暗了下去。

严峻的眼神闪了闪,犹豫不过一瞬,便大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身后的亲兵瞬间跟上,齐齐上前一步。

就在这一瞬,一道凛冽的刀光划破空气。

沈岸像一只蓄势已久的鹰,从栏杆后的阴影里翻身而出,雁翎长刀应声出鞘,刀锋精准地横在了严峻的脖颈上。

严峻浑身一僵,目光从冰冷的刀锋上,缓缓移到了沈岸的脸上。

这个前任天羽军副将,是他这辈子最不能理解的人。

当年沈岸在军中风光无限,前途似锦,却偏偏辞官不做,甘愿给这个被朝野上下暗讽为废物的王爷,当了十年的贴身侍卫。

严峻双手缓缓举过头顶,不敢妄动分毫,头高高仰着,尽力避开那几乎要割破皮肤的刀锋,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永安王,不要让我难做。”

朱潇渲面无表情,没有开口。

严峻的目光又落到沈岸脸上,咬着牙道:“沈岸,当街挟持、谋杀天羽军副将,就算是永安王,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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