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终结（1/2）
光年之外，幽暗的洞穴中。
大祭司死死盯着黑色石板上的画面，枯瘦的手指攥得指节泛白。
那两道银白色的流光已经消失在至尊战场的能量海洋中，他派去的七名暗影卫队精锐，死的死、逃的逃，没有一个完成任务。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一掌拍在石桌上，本就裂纹密布的黑石轰然碎裂，碎石溅落一地。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幽绿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与不甘。
百年布局，步步为营，眼看就要收网，却被一个五品耀阳境的小子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大祭司……”身旁的黑袍人小心翼翼地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大祭司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滚下去。”大祭司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从九幽深渊传来的寒风。
黑袍人不敢再多言，躬身退到洞穴深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洞穴中只剩下大祭司一人。
他缓缓坐回石椅上，佝偻的身形在幽绿色的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碎裂的石桌边缘，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那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丧钟。
“百年……”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本座用了百年时间布这盘棋，用了百年心血培养棋子，用了百年等待这一天……如今，功亏一篑。”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失望与愤怒都压进胸腔最深处。
失败了。
两位皇者已经停手，真相已经被送到，他的百年大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也罢。”他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一种苍凉的释然，“棋局输了，可以再布。只要本座还活着，只要蚀族还在，总会有下一次机会。”
他睁开眼，准备抬手关闭石板上的画面。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手指僵住了。
石板之上，那道正在坠落的身影，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那金光穿透了能量海洋，穿透了虚空，穿透了石板，直直刺入他的眼底。
大祭司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被撞翻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可他全然不顾。
那金光中蕴含的气息——他太熟悉了。
那是封印了他们蚀族万年之久的力量，那是镇压在他们种族祖地之上的至高圣物，那是他们蚀族做梦都想得到、却永远无法触及的东西。
“源书……是源书！”
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压抑了万年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的狂喜！
他枯瘦的双手死死扣住石板边缘，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幽绿色的竖瞳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源书！居然是源书！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沙哑、尖锐，如同鬼哭狼嚎，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欢愉。
那笑声在洞穴中回荡，震得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震得幽绿色的邪光剧烈闪烁。
“本座看见了什么？源书居然现世了！居然出现在了一个人类的身上！哈哈哈哈！”
他猛地转身，佝偻的身形在幽绿色的光芒中竟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来回踱步，双手时而紧握，时而张开，像是在拥抱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失望与阴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百年布局，功亏一篑又如何？两大星域的战火，熄灭了又如何？死了几个暗影卫队，又算得了什么？”
他停下脚步，猛地抬起双手，幽绿色的邪能在掌心疯狂涌动。
“只要得到源书！只要能将镇压我族万年的封印打破——就算本座苦心经营百年的棋局全盘皆输，就算所有潜伏的族人都葬送在两大星域，本座也心甘情愿！”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烈，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海啸翻涌。那压抑了万年的渴望，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源书！源书！哈哈哈——！”
他猛地抬手，一道幽绿色的光柱从他掌心射出，直冲洞穴顶部，在岩壁上炸开一圈圈裂纹。
“传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响。
“两位皇者已经回归，精灵皇城内的任务失败，命所有人立刻撤离！保存有生力量，不得恋战！”
他顿了顿，幽绿色的竖瞳中精光暴射。
“然后——传令所有潜伏在两大星域的族人，不惜一切代价，给本座找到那个戴面具的年轻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源书在他身上，必须夺回来！谁若能得到源书，本座亲自为他向祖神请功，赐予永生！”
“是！”
洞穴深处，黑袍人们齐声应诺，化作一道道幽绿色的流光，消失在阴影之中。
大祭司重新坐回石椅上，手指轻轻抚摸着石板上那道定格的金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的眼底，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失望与阴郁，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燃烧一切的渴望。
“百年布局，功亏一篑又如何？”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遥远的、被封印在源书之下的祖神诉说。
“只要得到源书，我蚀族重临宇宙之日，便指日可待。到那时，什么天河星域，什么猎户星域，什么精灵族、人族、灵族……统统都要在我蚀族的脚下匍匐颤抖！”
他的笑声在洞穴中回荡，如魔鬼的呓语，如死神的宣判，又如同一个赌徒在输光所有筹码后，忽然发现桌上还藏着一枚足以翻盘的筹码时，那种从地狱直升天堂的、近乎疯狂的欢愉。
而在洞穴深处，那块石板上，那道金色的光芒渐渐消散。
画面中，易宇的身体被精灵女皇的灵力托住，正在缓缓落入护卫的手中。
他的面具还戴在脸上，他的眼睛紧紧闭着，他的身上满是伤痕，可他的嘴角，却似乎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蚀族眼中最想要的东西。
他只知道，他终于把消息送到了。
精灵皇城的废墟上，蚀魂兽们仍在肆掠皇城。
但他们已经被尽数压制在了广场之上。
在精灵各大氏族、精灵守卫军以及精灵皇卫的压制下，这群蚀魂兽再也无法像之前那般肆无忌惮。
而那群作乱的蚀族之人。
在得到撤退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快速脱离战斗，往远方逃去。
花妖族贵妇更是第一时间，散去了满身的灵力。
跌坐在街边，活脱脱像个被袭击后的无辜路人，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并非是表演。
同样也是真心流露。
诚然，他们可以为了种族付出生命的代价，但如果可以活着，谁又愿意死呢？
如今计划虽然失败，但他们至少可以趁着这份混乱的时间保住性命。
与他们交战的众人，也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的逃跑意图。
纷纷出手想要将他们留下。
可他们一心出逃的心，甚至比他们进攻的欲望更加强烈！
在得到皇者回归的消息后，为了能在皇者赶回之前逃走，他们甚至不惜燃烧本源。
他们不管不顾地撕碎包围圈，舍弃所有累赘，朝着精灵皇城外围而去。
而众多强者都在广场压制数之不尽的蚀魂兽，也失去了追拿他们的可能。
那些原本还在顽抗的蚀魂兽，失去了蚀族的操控，瞬间陷入混乱。
或疯狂扑向周围的守卫，或四处逃窜，却终究难逃被围剿的命运。
清剿之势愈发迅猛，嘶吼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渐渐压过了之前的混乱。
就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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