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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 劣质医疗物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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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北平城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硝烟、血腥和消毒水的气味。野战医院设在城西一片杨树林里,帐篷一顶挨着一顶,从林间空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麦田边上。帐篷外面晾着洗过的绷带,白花花地挂了一排,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动。

李宏带着两个卫兵从宛平城出发,沿着公路向北走,穿过独2师的防区,又穿过了新7军的后方驻地,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这片杨树林。

他没有通知医院方面。随行的只有警卫团长王二宝和两个卫兵。王二宝想提前派人来打前站,被李宏拦住了。“我不是来视察的,”他说,“我是来看伤兵的,不要惊动别人。”

王二宝没再说话,但手一直搭在腰间的驳壳枪上。

帐篷之间的空地上,伤兵们三三两两地坐着或躺着。有人靠在杨树干上打盹,有人叼着烟卷发呆,有人胳膊上缠着绷带,有人整条腿都被纱布裹着。

一个头上缠满绷带的伤兵坐在弹药箱上,用仅剩的一只手在膝盖上卷着烟。他看见李宏走过来,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缠满绷带的脑袋撞上了头顶的树枝,他也没顾上疼,站得笔直。

李宏走过去,把他按回弹药箱上。“坐着。”伤兵坐下了,但腰板还是绷得笔直。李宏从他手里拿过烟纸和烟丝,替他卷好,递回去。伤兵接过去,嘴动了动,没说出话。李宏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继续往前走。

走到第三排帐篷尽头的时候,他听见了哭声。不是成年人那种压抑的、闷在喉咙里的哽咽,是年轻人特有的、还没学会把哭声咽回去的那种。声音从一顶帐篷后面传出来,压得很低,像是在拼命忍着,但忍不住。

李宏绕过帐篷。一个年轻的士兵坐在担架上,背靠着帐篷的帆布,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他的军裤从大腿根部被剪掉了,剩下两条缠满绷带的残肢。绷带缠得很厚,末端洇出暗红色的血迹,在白色的纱布上格外刺眼。膝盖以下,什么都没有了。

李宏在他面前蹲下来。年轻士兵感觉到有人,慌忙用袖子擦眼睛。袖子湿透了,擦不干。他抬起头,看见蹲在面前的人,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慌张。“长……长官。”他挣扎着要站起来。李宏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别动。”

年轻士兵不敢动了,他的脸上还带着十八岁特有的稚气,下巴上只有一层淡淡的绒毛,嘴唇因为失血而发白干裂。

李宏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问:“叫什么名字?”

“刘……刘满仓。”年轻士兵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哪儿人?”

“大同。”

李宏露出和善笑容:“巧了,我也是大同人,咱俩是老乡。”

刘满仓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哭似乎止住了一些:“长官也是大同的?”

“是。你家在大同哪里?”

“大同西韩岭乡。”

“家里还有什么人?”

刘满仓的嘴唇又开始抖了。“爹,还有娘。娘有病,起不来炕。爹去年修房子的时候摔伤了腰,干不了重活。”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听不见了。李宏没有急着说话,等他把话说完。刘满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残肢,眼泪又掉下来了。“我这样回去,什么也干不了了。我爹还等着我寄饷回去。”

李宏把手放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你是哪个部队的?”“新5军新27师650团。”“怎么受的伤?”

“打建国门的时候。鬼子从城墙上扔下来的手榴弹。弹片崩进两条小腿。”

李宏看了一眼他的残肢。绷带缠着看不清楚伤口,但从截肢的位置来看,是从膝盖以下截断的。弹片伤通常不需要截肢到这个程度,除非感染。

他沉默了几秒钟,说:“你放心,以后军队会管你,政府会管你爹娘。你爹的腰伤,你娘的病,都有人管。”

刘满仓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李宏站起来,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年轻的女护士,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护士服,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盘子,盘子里放着剪刀和镊子。她站在帐篷拐角的地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李宏朝她招了招手。

“你过来。”

小护士端着盘子走过来,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个子不高,梳着两条短辫子,用皮筋扎着垂在肩前。她走到李宏面前站定,眼睛看着地面。

“你是负责这个伤员换药的?”

“是。”

“他叫什么名字?”

“刘满仓。”

“伤情怎么样?”

小护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李宏看着她这个动作,立马意识到其中有问题。小护士没有抬头,但攥着搪瓷盘子的手指关节泛了白。

李宏等了几秒钟,然后说:“你跟我过来一下。”

他走到帐篷的另一侧,离刘满仓有十几步远。小护士跟过来,还是低着头。李宏站定,转过身看着她。他没有说话,等着。小护士知道瞒不过去了。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刘满仓的伤……原本不需要截肢。”

李宏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送来的时候是三天前。弹片从小腿外侧穿入,内侧穿出,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伤到主动脉。按理说只需要清创、缝合、固定,观察几天不感染就能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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