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文火慢炖(1/2)
洞府之内,春深似海;北极天柜,风雪刀兵。?九凤那道闭关令,于他而言,绝非虚言。
自那日起,旧日洞府便成了只属于他与小废物的绝对领域。外界风雪呼号,室内恒常暖玉生烟,灵力氤氲如实质的雾霭,将两人身影笼罩其中,不分昼夜。
九凤本已踏入到神力门槛,如今与小废物每一次最深切的交融,便是一次神识与力量的彻底共鸣与淬炼。
他的神力如烈火锻铁,杂质尽去,本质愈发精纯凝练,金焰般的威压内敛时如渊渟岳峙,偶一流转,便引得洞府内明珠光华为之摇曳。
日以继夜,进步之速,连他自己都暗自心惊。
双修于朝瑶亦有裨益,灵力流转愈发圆融自如。可九凤这老骨头,仿佛不知餍足为何物,将她圈在怀中,神识紧密纠缠,灵力周天循环往复,每每将她推向极乐巅峰,神魂战栗之际,又引动新一轮的修炼。她像是被架在文火上慢炖的珍馐,每一寸筋骨血肉、每一缕神魂意识,都被他霸道的神力与炽热的爱意浸透、重塑。
更可恨的是,这暴躁凤凰感知敏锐得惊人。
偶尔,极偶尔的间隙,当凤哥餍足稍歇,将她汗湿的身子揽在怀中轻抚时,朝瑶的思绪便会不受控制地飘向洞府之外——小九他们行动开始了吗?可还顺利?萤夏暗中扫尾是否及时?左耳参与这般险事,能否适应?
思绪刚起,哪怕只是心湖中一丝最微弱的涟漪,立刻就会被身侧之人捕捉。
“又走神?”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带着未尽的情欲与不悦。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便被重新压进锦褥深处。
九凤捧住小废物的脸,金眸灼灼,炙热的吻便如疾风骤雨般落下,不再是温柔的厮磨,而是带着惩罚与宣告意味的侵占,舌尖长驱直入,扫荡她所有气息,迫使她呜咽着、颤抖着,将全部心神再度拉回这方寸之间,沉沦于他给予的、令人窒息的欢愉与灵力洪流之中。
几次三番下来,朝瑶内心已是哀嚎遍野,吐槽如潮:?
什么振妻纲?那都是年少无知时的痴心妄想!如今她毕生所求,唯“全须全尾,喘匀口气”八字真言。相柳那冷脸蛇看着清心寡欲,折腾起来也不遑多让,如今两人开了窍、找到修炼捷径便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连骨头渣都炼化了……
朝瑶只觉得,自己这具号称天赋异禀的躯壳,怕是要先一步化在这两位祖宗榻上。
这哪是闭关?分明是九凤单方面宣布的、无限期的双修集训!还是强制参加、不准请假、训练强度与日俱增的那种!她算是看明白了,就是打着修炼的旗号,行那永无止境的丧尽天良之事!
眼看着凤哥神力一日精纯过一日,威压收敛时愈发深不可测,流转时却更加骇人。朝瑶一边被磋磨得腰酸腿软,一边还得在神识交融中引导、配合,心中悲愤:合着她这小废物,如今最大的用处,就是给这凶禽当人形神力催化器兼专属修炼伴侣?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她倒是想担忧!可稍有分神,立刻就是一轮更凶猛的镇压。她现在连担心自家崽子的脑力都被榨干了,每日清醒时,如果那迷迷糊糊的状态算清醒,脑子里只剩下“累”、“饿”、“九凤这混蛋”以及“下次一定找机会睡个三天三夜”等朴素愿望。
吐槽归吐槽,埋怨归埋怨。?
每当被他炽烈的金眸紧紧锁住,感受到那毫无保留的、几乎要将她灵魂也烙印上的占有与需索时;每当神识交融到最深处,触及他那片因她而变得柔软、却也因她而更加霸道坚定的心域时;尤其是想起他毫不犹豫将“不能生育”的锅扣在自己头上,说出“是老子这火不够旺”那混账又滚烫的话时……那点抱怨便如春雪消融,化作心底无奈又甘甜的暖流。
自己惯出来的祖宗,跪着也得……陪他“修炼”完。
小九、毛球、左耳三人,早已消失在茫茫风雪中。他们手下无一兵一卒,所有行动人员,皆非实体。
西炎王朝,东南濒海的梧郡,一处由地方豪强把持的私港。?
月黑风高,浪涛呜咽。值夜的守卫抱着兵器假寐,忽闻细微异响。睁眼刹那,只见漆黑海面泛起诡谲涟漪,下一瞬,无数由海水凝成、身披简易鳞甲的半透明水卒,无声无息自水中立起,手持水矛,阵列森严,直扑岸边堆满货物的库房!
“敌袭——!”警锣骤响,刺耳欲聋。
库房内,正清点本年隐户缴纳珍稀货品的管事惊骇欲绝。只见那些水卒行动如风,力大势沉,撞翻货架,将一箱箱珠宝、灵材、上好布帛飞速掠出,抛入旁边同样由海水凝成的方舟之中。
动作整齐划一,默然如幽冥鬼卒。
“放箭!泼油点火!”管事嘶声厉吼。
箭矢离弦,穿透水卒身躯,仅带起一蓬水花,转瞬弥合。火把掷来,触及浓郁水汽,嗤啦作响,白雾蒸腾,反而将库房内部笼罩得朦胧一片,视线模糊。
混乱之际,无人觉察,三道远比水卒迅疾灵动的身影,已如轻烟般潜入内库深处。
小九指尖灵光幽幽闪烁,精确操控着外界水卒的进退攻防与最终爆裂。毛球与左耳身影疾掠,精准寻到记载隐户与非法交易的秘账,连同最值钱的几样货品,一并卷入特制的储物袋。
待郡兵仓惶集结赶来,只见库房大门洞开,内里一片狼藉,贵重之物被席卷大半,地上零散丢弃着些次等货色,库壁之上,一道水渍蜿蜒,凝成八字——?“取不义之财,济无助之民”。?
署名:海义盟。
现场除却满地水渍与些许未曾融尽的奇异冰晶,再无更多痕迹。那些水卒早在任务完成刹那,或溃散归海,或轰然自爆,炸作漫天牛毛细雨般的冰针,将迫得最近的几名兵卒刺得痛呼连连,旋即消弭于无形。
远处,一座可俯瞰郡城与港口的小山孤峰上。
左耳收回远眺的目光,沉声道:“他们报了流寇劫掠,已逐,地方靖。”
身旁的小九眼眸映着下方港口逐渐平息的混乱灯火,无波无澜。毛球嗤笑一声,金眸锐利:“果然。瑶儿料得分毫不差。这些城主,只怕丢了官帽,哪管底下民怨是否沸腾。一床锦被,只管捂住便是。”
他们没有马上离去,而是依朝瑶事先吩咐,就在这荒僻山峰隐匿踪迹,静观一日。
翌日,梧郡城内似乎一切如常。市集照开,车马照行,唯有郡守府门户紧闭,出入之人面色凝重。坊间隐隐有流言,说昨夜港口遭了厉害水匪,但很快便被更喧嚣的市井叫卖声压下。
官方的安民告示迟迟未出,那场损失不菲的劫案,只是一场被海风吹散的噩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