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魏嬿婉(24)(2/2)
待到农事功成,她们便要一同站在金銮殿上,让满朝文武看看,女子治国,从不是什么空谈笑话。
女官也绝不是什么违背伦法的笑话。
也让小新人好好瞧瞧,姐姐们,也是能当得起师父的。
女官们按捺不住心口的火热,另一头魏翀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
他一脚将面前的人踹飞出去,语气冰冷:“蠢东西,你是失了智了,敢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
那人重重摔落在地,弓着身子蜷缩如虾,剧痛之下仍厉声开口:“笑话!你心甘情愿屈身陛下,做这可笑的皇夫,我不置一词。可你与陛下,竟要拉着咱们去送死,这笔公道,我不能不问!”
魏翀冷哼一声,迈步上前,一脚踩在其腰腹:“送死?你这话从何而来?”
腰间剧痛钻心,那人却不再挣扎,只低低惨笑:“你我都出使过西洋,深知双方国力天差地别,陛下执意要与洋人海战,与送死何异?”
字里行间的绝望与质疑,让魏翀原本有些平息的怒火再一次暴涨,他闭眼强压暴戾,却只觉怒火直冲颅顶,再难遏制。他猛地收脚,再度将人踹飞,不等其挣扎,便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踹落。
这般将人当蹴鞠一样踢的架势,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十几脚下去,魏翀胸中戾气稍散,脚下之人满脸血污,显然是受了重伤。
他缓缓收脚,理了理衣袍褶皱,声音阴冷:“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蠢货,忘了当年流落街头、乞讨求生时是谁救了你们的命,忘了是谁教你们挺直腰杆、立身于世。想一想陛下昔年在庄子第一次见你们时,和你们说过什么?”
魏翀说到这儿,看向地上那个气若游丝的人,一字一句的道:“她让你们信她,忠她,只有这一个要求而已,就这一个,你们都做不到,你们读的圣贤书,是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在场之人皆面露愧色,低下头不吭声。
实话来讲,他们也没想过忘恩负义,否则也不会在魏翀面前显露心思,毕竟魏翀有多忠于陛下,大家都是清楚的。
只是安生日子过久了,又见到了海外的新事物,一时有些退缩罢了,倒不是怕死,是怕成为亡国罪人。
魏翀也知道他们的心思,所以也没真把人往死里打,他缓声道:“陛下算无遗漏,她要做什么,自有她的打算,她从未做过没把握的事儿,你们的担忧,属实是小瞧了陛下,收起你们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只管按照陛下说得做,信她,忠她。”
“是。”在场之人异口同声的回复,眼底满是兴奋的亮光。
他们听懂了魏翀这番话的潜台词,陛下有打赢西洋的把握,无论是什么样的把握,只要有,他们就不怕了。
躺在地上的人低低笑了一声,极轻,却牵得浑身伤口剧痛。他皱紧眉,脸上笑意散去,眼底却仍含着几分了然与轻松。
陛下啊陛下,臣豁出去挨这顿皮肉之苦,您可总得给我份赏赐才是。
魏翀垂眸看了眼他,两人的目光恰好对上,泛起心照不宣的笑意:“将人带下去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