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往东(2/2)
“黑龙王,”肖自在在心海里道,极轻,“你感应一下,这个人,他,在这里,多久了。”
黑龙王把感知,往那个人身上,轻轻覆了一层,沉默了一会儿,“老夫感应,很久了,”他道,“主人,这个人,在这里,不是几年,是那种,很多年,在这里,那种很多年,比柳七守那个木盒,还要久,老夫感应到的,是这个。”
比柳七守木盒还要久,肖自在把这个,压在心里,感受那种,很多年,在这里,的那种重量。
那种重量,是那种,一件事,放在那里,比二十三年,还要久,那种,更久的,重量。
那个人,慢慢地,转过身来,那种转,是那种,把自己,从那个坐了很久的姿势里,慢慢带回来,那种转。
那是一张,很深的脸,那种深,不是年岁深,是那种,一个人,在一件事里,走了很久之后,那种,被那件事,刻进去了的,深。
那双眼睛,不锋利,是那种,把所有的锋利,都收进去了之后,外面,就是那种,平的,看着平,但里面,不知道有多深,那种眼睛。
那双眼睛,在肖自在脸上,落了一下,那种落,是那种,看了,感应了,确认了,那种落。
然后,在顾鸣脸上,也落了一下,那种落,在顾鸣脸上,停得,比在肖自在脸上,长了一点,那种停。
顾鸣把那双眼睛,在那个人脸上,落了一下,那种落,是那种,感应到了,这个人,和自己,有什么,有关,那种落。
“你,”那个人道,把目光,从顾鸣脸上,收回来,落在肖自在脸上,“你,是那件事,来了,”他道,不是问,是那种,感应到了,说出来,那种说。
“嗯,”肖自在道,“我来了,”他道,“你等了很久了。”
“嗯,”那个人道,就这一个嗯,是那种,等了很久的东西,来了,那种嗯,在那里,稳,实,在。
那片湖边,那种风,又来了,一点,把草地上的草,又动了一下,那种动,然后,风走了,草,又静了,那种静。
“黑龙王,”肖自在在心海里道,“这个人,他,是什么人,你感应一下,他的气,你感应一下。”
黑龙王沉默了很长时间,把感知,往那个人身上,慢慢铺过去,那种铺,是那种,认真地,把一个人,感应一遍,那种铺。
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主人,”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今天,感应到了一件,今天之前,老夫没有感应到过的那种,“老夫感应到了,这个人,他的气,和那七十二把剑里的气,是同一种,那种走进了极深处之后,才有的气,老夫在他身上,感应到了,他,走进去了,他自己,走进去了。”
“他走进去了,”肖自在道,把这个,在心里,放了一放。
“不只走进去了,”黑龙王道,停了一下,“主人,老夫感应,他走进去了,走进去了之后,还往里走了,不是一步,是那种,走了很多步,老夫感应到了,他走的那些步,比那第三十七把剑里的两步,更多,他走进去了,然后,走了很多步,老夫感应到了,那种,走了很多步,在他身上,在。”
那片湖边,安静了很长时间,那种安静,是那种,一件极大的事,落下来了,把那片草地,都压了,那种安静。
“走了很多步,”肖自在道,声音极轻,“他走进去了,然后,走了很多步。”
“老夫感应到的,是这个,”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今天,感应到了今天最深的那件事,那种从容,把那个底,压稳,在那里,稳着。
那个人,就在旁边,坐着,那种坐,不说话,把那双眼睛,对着那片湖,看着,那种看,是那种,看了很多年,还在看,那种看。
“黑龙王,”肖自在道,“他,认识那七十二个人,每一个,他都认识,他把那七十二把剑,放在无名剑冢,然后,来了这里,你以为,为什么。”
“老夫感应不到,”黑龙王道,“那件事,老夫感应不到他为什么,那个人,他在这里,老夫感应,他在等,在等什么,老夫感应不到,就是知道,他在等,等了很久了,等的那件事,今天,来了,就是今天,来了。”
“等了很久,”肖自在道,把这个,在心里,放了一放,然后,开口,对着那个人,“你,叫什么。”
那个人,把那双眼睛,从那片湖上,收回来,落在肖自在脸上,那种落,是那种,听到了一个问,把答案,从心里,取出来,落下来,那种落。
“老夫,”他道,停了一下,那种停,是那种,一个名字,在心里,放了很久了,今天,有人问,把那个名字,取出来,“老夫,叫做,云深。”
云深,肖自在把这个名字,在心里,放了一放,感受那种,这个名字,在这里,放了多久了,那种感受。
“云深,”他道,“你在这里,等的,是什么。”
云深把那双眼睛,在肖自在脸上,停了一下,那种停,是把那个问,在心里,放进去,感受了一遍,然后,取出来,“老夫等的,”他道,“是那种,能走到那第二步里,能接住那里面那件事的人,”他道,停了一下。
“那七十二个,”他道,“老夫认识他们,每一个,老夫都在旁边,见过他们走进去,老夫看见他们走进去,把他们的剑,放在那里,然后,老夫来这里,等着,等一个,能走到那第二步里、接住那里面的那件事的人,来。”
那片湖边,安静了很长时间,那种安静,是那种,一件事,说完了,说完的那件事,极重,那种安静。
“黑龙王,”肖自在道,在心海里,极轻,“你听到了吗。”
“老夫听到了,”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今天,云深说出来的这些,给这几日积下来的所有那些,压了最深的那个底,“主人,云深等的,是那种,能走到那第二步里的人,那七十二个,走进去了,走到了第二步,但没有走完,云深,等的,是能走完那第二步的人,是这个。”
“能走完那第二步,”肖自在道,把这几个字,在心里,一个一个,压进去,那种压,是今天最重的一件事,需要压进去,慢慢落,那种压。
那片湖,在前面,那种静,还是那样,不因为这里发生了什么,就变了,还是那样,那种深蓝的静,在那里,在。
云深,坐在那里,那双眼睛,再次落回到那片湖上,那种落,是那种,说完了,把目光,放回到该放的地方,那种落。
他们,就在那片湖边,那棵树下,各自坐着,那种坐,是那种,有极重的事,在这里,放着,先把自己,安顿好,坐着,那种坐。
那片湖边,那种傍晚的气,慢慢地,来了,把那种开阔的湿,往更深处,送,那种傍晚的气,和那片湖的气,在这里,在一起,在。
那片湖边,傍晚深了。
云深起来,没有说什么,走进了湖边那几间房子里,步子不快,是那种,每天都是这个时辰,起来,进去,做该做的事,那种步子。
那几间房子,在那棵树的后面,不大,三间,木头的,被那种湖边的湿气,浸了很多年,木头的颜色,深了,那种深,是年岁,一年一年,压进去的,那种深。
林语看了一眼那几间房子,走进去了,那种走进去,是她一贯的,到了一个地方,先把该安顿的,安顿好,那种走进去。
顾鸣在那片草地上,还站着,那种站,是那种,一件极重的事,进来了,还没有完全落定,站着,让它,慢慢落,那种站。
小平安从那棵树根旁边,走到顾鸣旁边,在他脚边,盘下去,那条尾巴,搭着,那种盘,是感应到了他还站着,过去,陪着,那种盘。
顾鸣把那双眼睛,在小平安身上,落了一下,没有说话,那种落,是那种,有什么在旁边,感应了一下,那种落。
“顾鸣,”肖自在道,走到他旁边,“今天,先安顿下来,那些事,不急,今晚,先放着。”
“嗯,”顾鸣道,那种嗯,是那种,听到了,接了,先把自己,安顿好,那种嗯,收了感知,走进那几间房子,步子,不快,但是稳,那种稳。
那片湖边,就肖自在一个人,站在那里。
那片湖,在傍晚的光里,那种深蓝,被那种橙的暖,染了一层,不是变了,是两种,在一起,那种在一起。
“黑龙王,”肖自在道,站在那里,把感知,轻轻往那片湖上,铺了一层,“这片湖,你感应一下,这里,有没有什么,和那件极古老的存在,有关的。”
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把感知,往那片湖,慢慢铺过去,那种铺,是那种,认真地,把一个地方,感应一遍,那种铺。
“有,”他道,那种从容里,感应到了一件,“主人,这片湖,那种静,不是寻常的静,是那种,这里待了足够久、走进了足够深的人,把那种深,留在了这里,那种静,是那种,有人的气,在这里,留了很久,把这里,都浸了,那种静。”
“云深,”肖自在道,“他在这里待了很多年,他的气,把这里,都浸了。”
“老夫感应,是这个,”黑龙王道,“主人,云深在这里,他的气,一年一年,往这片湖里,往这块地里,往那棵树里,浸进去,浸了很多年,这里,已经有了他的那种气,那种深,在这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