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旧主(1/2)
林衡江抬起头来,双手接了,只感激道:
“不知是哪一位大人?只记下了名号,若有功成之时,必当竭力以报。”
刘仙官叹道:
“不必谈报答,既然大人不曾显名,下官不能逾矩来报,林真人有一日功成,便是最好的报答了!”
林衡江自唏嘘不言,刘仙官转过身去,那白衣女子已经跪倒在地,惶恐至极,又悲又悔,道:
“修有眼无珠,多有怠慢,如今战战兢兢,悔恨难言,还请大人责罚!”
这仙官只冷笑一声,摸了摸袖子,取出两枚玉牌来,分别递给两人,只道:
“什么责罚…我又不是司籍的人,这林真人也算是你旧主的人了,你们且细聊,出了殿,自有人领你们下去!可听明白了?”
真要计较起来,白君意并没有什么狂悖之举,更是一句话也没有多,无非是见他现身,心中有疑,可尊上之事,岂是表面恭敬即可得的,白君意战战兢兢,暗自恐惧:
‘看着玄天之上的模样,旧时的主子坐化,如今的上司本来就剩一缕残魂,现又遭贬,我身为两人的旧部,能有什么好下场!也难怪让我二人在外空等那样久…’
而思虑至此,她也对眼前仙官的态度有了理解:
‘玄谙大人遭罚,我们这些人都该是一棍打死的,无非是蒋大人有人情,庇护在我身上,这才领我上来,刘仙官不是什么排挤我的人,恰恰相反,能安排来见我和林真人,就是玄天之上与蒋大人有旧情的人之一…’
‘所以还要特地提一句是我旧主的人,是叫我不要去碰遭了罚的玄谙大人,要自称是道阳真君的人!’
她思虑至此,挪了双膝,姣好的面容上都是泪水,泣道:
“道阳真君陨之前,亲手点化我,真君陨,妖这些年跟着在玄谙大人身边,如今得以归位,还需大人吩咐我效命才是!哪怕在真君面前当个洒扫的奴婢,亦是妖万世之幸!”
那刘仙官终于抬了抬眉,神色缓和许多,暗道她识相。
从陆江仙的角度来看,要把这只狐妖收编进自己的势力中,当然必须靠着道阳的缘分——倘若还挂着个玄谙的名头,或早或晚,总是会牵扯到此人,更收不进自己的体系里,旧世已经盖棺定论,自己眼下可不想变出个玄谙来给她交代!
‘我这般提点,她仅仅是顺了我的话锋,也不曾踩旧主,倒也是个念情的性子。’
于是刘仙官终于点点头,淡淡的道:
“也算你有几分感恩之心,叙完旧,出了此宫,自有人领你离去。”
于是化作一阵清风散去,白君意心中终于安定下来,明白自己赌对了。
‘大人的意思…是在这位林真人身上了…’
刚才两人的对话,她可听着,不必多,眼前的林衡江就是玄天之上竞争少阴之位的人选,继承的是道阳真君的人脉。
句不客气的,以后很可能是自己的新上官!
于是侧过身去,很是客气的行礼,林衡江亦点头,这位宛陵一道的道子并不好糊弄,轻声道:
“道友既然是真君点化,想必曾经也是住在湖上的,血脉既然不俗,也不知是哪一位的后人?”
白君意忙道:
“晚辈的先祖,本是天衍一脉的修士,当年因为耳聪目明,得了些仙眷,在司天门下修道,镇守山门,倾听人世…”
林衡江眼前一亮:
“原来是狐属,我却想起来了,也是天衍的遗脉,难怪真君点化道友!”
白君意黯然道:
“是…后来天门隐匿,先祖身陨,后人在北方修道,一脉辅佐雷宫,随着玄雷陨灭了,一脉流离,一度迁到了南方,躲避战乱,在江南修行,却在楚亡时被波及,最后投到了元府门下,却已经不兴旺了。”
林衡江默然,同是兜玄的出身,无疑为两人之间增添了不少信任,反而他心头暗暗叹起来:
‘可惜…『司天』一道,无路可走…’
白君意得了机会,只试探着问起旧事来,林衡江并不遮掩,将真诰那里得来的消息倾囊相授,听得白君意面色数变,久久不言,心中更苦,暗道:
‘比我想的还要坏得多!更麻烦的是,林衡江有所不知,玄谙大人可是做了不少事情,恐是对玄天有试探之举,这些脏事都是我来做的!’
这简直让她冷汗涔涔,此刻哪里还记得半点不忿…这样多的事情都经过自己的手,所幸只惩首恶,自己还能凭借道阳真君的人情活下来,已经不知道有多幸运了!
她吓得一句话也不出来,林衡江也当她是为过去的事悲哀,并不惊扰,顺口问起这几年的事情,心中则动开了:
‘玄天有扶持兜玄之意,也正是因此,才会把这妖物带到我眼前,看来是为了之后在『司天』之上继续入手做准备了…’
他低声道:
“道友的神通,已然是『司天』圆满了?”
白君意虽然神通圆满,可这么多年来没有证道,本就知道是司天有异,并不怕人打听,只正色道:
“我成就神通时,所得是『推曼衍』,后来得了赏赐,得了司天一道的『监神律』、『斗衡玄』与『听醒辰』,最后一道多年不得,最后选了修越的『形渡阡』。”
林衡江可是得了兜玄正统道承的人物,虽然不修其中之道,却对变化颇有些了解,听了这话,略略点头,道:
“以『修越』参『司天』,有变化之妙,星辰移位之机,也算得上是正道了,可惜…如今不见星辰,变化不显,不像有什么推演的手段,更像是斗法为主了。”
可完了夸赞的场面话,林衡江又皱眉,道:
“道友本就是妖物,『司天』又有延寿之道,我观道友的寿命亦不少,最后一道神通何苦草草迈出,再等些日子不好么?”
『司天』一道虽然多有推演,可当年也是要驱策四方的,斗法能力并不弱,白君意更感叹于他的敏锐,低了低头,道:
“不错,更致命的是位处于湖上,与其是不算,倒不如是不敢算,甚至不敢修。”
这白衣女子笑了笑,露出一点讽刺的神色,道:
“当年他们准备动摇宛陵天,知道位别在里头,却不知道我最后一道到底修了何等神通,特地派了一个人来湖上,叫作…薛殃。”
“薛?”
林衡江挑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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