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一百零八十九日(2/2)
“嗯。”沈砚之点头,“据说他能模仿任何人的容貌和声音,神不知鬼不觉。当年很多官员被影阁控制,都是他的手笔。”
阿竹皱眉:“那要是他易容成我们认识的人,我们怎么分辨?”
“辨别人心,不能只看容貌。”沈砚之说,“邪术可以改变容貌,却改变不了一个人的气息。凤纹佩能感应邪气,只要我们保持警惕,就不怕他伪装。”
船行至午后,江面渐渐开阔,往来的船只也多了起来。远处的岸边出现了城镇的轮廓,炊烟袅袅,一派安宁景象。
“前面就是岳阳城了,过了岳阳,再往东走几日,就能到江南了。”船家指着前方说。
就在这时,一艘华丽的画舫从对面驶来,船头站着几个穿着锦衣的护卫,气势不凡。画舫的窗户敞开着,里面坐着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正在品茶,侧脸看起来有些眼熟。
“那不是……苏州知府李大人吗?”阿竹突然道。他去年去苏州采买时,曾见过李知府一面。
沈砚之望去,果然是李知府。只是此刻的李知府,脸色苍白,眼神呆滞,与他记忆中那个精明干练的官员判若两人。
画舫与他们的小船擦肩而过时,李知府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转过头来,对着他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笑容转瞬即逝,却让沈砚之心中一凛——那不是李知府该有的表情。
“他不对劲。”沈砚之说,“脸上有邪气。”
白灵也点头:“我刚才看到他手腕上,有一个黑色的印记,和影阁的标记很像。”
“难道他被影杀卫控制了?”阿竹问道。
沈砚之沉吟道:“有可能。新阁主想利用官员的身份,在江南做些什么。”他看着画舫远去的方向,“我们得尽快回乌镇,通知赵衡,让他留意江南的官员动向。”
傍晚时分,小船抵达岳阳城。沈砚之让船家在城外等候,自己则带着阿竹和白灵进城,想打探些消息。岳阳城虽不如京城繁华,却也热闹,街道两旁的店铺挂着红灯笼,酒肆里传来猜拳行令的声音。
他们走进一家茶馆,刚坐下,就听到邻桌的茶客在议论。
“听说了吗?苏州知府李大人,昨天突然疯了,在府衙里大喊大叫,说看到了恶鬼。”
“何止啊,杭州的王通判也出事了,据说被人发现死在自家书房里,死状跟当年被影阁害死的那些官儿一样!”
“邪门了,难道影阁又回来了?”
沈砚之和白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看来影杀卫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更快,已经开始在江南的官场动手了。
“我们得连夜赶路。”沈砚之说,“不能让他们在江南掀起风浪。”
离开茶馆时,天色已黑。三人刚走出城门,就看到船家慌慌张张地跑来:“沈先生,不好了!船上……船上多了个东西!”
他们跟着船家来到岸边,只见小船的甲板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盒子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新阁主有请,三日后,太湖归云庄,不见不散。”
四、归云之约
木盒里装着一枚玉佩,质地与沈砚之的凤纹佩相似,却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与影阁标记相同的纹路。玉佩散发着淡淡的邪气,让凤纹佩在沈砚之怀中微微发烫。
“归云庄……”沈砚之看着纸条上的字迹,眉头紧锁。归云庄是太湖边的一座山庄,庄主是江南有名的富绅钱万里,据说与朝中不少官员都有往来。
“他们想引我们去归云庄?”阿竹问道。
“是鸿门宴。”白灵说,“我们不能去。”
沈砚之却摇了摇头:“他们既然敢约,就一定做好了准备。我们若是不去,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地伤害无辜。”他想起苏州知府和杭州通判的遭遇,“归云庄,我必须去。”
“我跟你一起去!”阿竹立刻道。
“还有我。”白灵也说,月兔在她怀里点了点头,像是在附和。
沈砚之看着他们,心中温暖:“好,我们一起去。但在此之前,我们得先回乌镇,将此事告诉赵衡,让他派人暗中接应。”
三人连夜乘船东行,顺流而下,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一路上,他们又听到不少关于官员出事的消息,有疯癫的,有暴毙的,地点都集中在太湖周边,显然是新阁主在为归云庄之约铺路,想用恐惧逼迫沈砚之就范。
三日后,他们终于抵达乌镇。沈家老宅的腊梅开得正盛,张妈看到他们平安归来,喜极而泣,连忙张罗着做饭。沈砚之来不及休息,立刻让人快马加鞭去京城送信,告知赵衡归云庄之约的事。
“先生,真的要去吗?”白灵看着窗外飘落的梅花,忧心忡忡。
沈砚之正在擦拭软剑,剑光映着他的侧脸,眼神坚定:“嗯。有些事,躲不过去。”他将那枚黑色玉佩放在桌上,“这玉佩与凤纹佩同源,或许能在归云庄派上用场。”
阿竹磨刀霍霍:“正好让那些影杀卫看看,我的刀法又精进了!”
两日后,赵衡派来的人抵达乌镇,带来了他的回信。信中说他已派禁军秘密前往太湖,在归云庄周围埋伏,让沈砚之见机行事,切勿冲动。
“赵大哥想得真周到。”白灵放下心来。
沈砚之却知道,新阁主既然敢约在归云庄,必然料到他们会有防备,这埋伏未必能起到作用。但他没有说破,只是点了点头:“明日,我们去归云庄。”
次日清晨,沈砚之、白灵、阿竹带着月兔,乘船前往太湖。湖面雾气朦胧,渔船稀少,只有他们的小船在水面上缓缓前行。归云庄位于湖心的一座小岛上,远远望去,庄门紧闭,四周静悄悄的,透着一股诡异的宁静。
小船靠近小岛时,一个影杀卫早已在岸边等候,戴着同样的青铜面具:“沈先生,阁主已在庄内等候。”
沈砚之三人跟着影杀卫走进归云庄,庄内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院子里站满了影杀卫,个个手持兵器,杀气腾腾。而在正厅的门口,绑着十几个身着官服的人,其中就有苏州知府李大人,他们都双目紧闭,像是被人控制了。
正厅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看不清容貌。
“沈砚之,你果然来了。”那人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与之前的影杀卫截然不同。
沈砚之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被绑的官员:“新阁主就是你?把他们放了。”
那人缓缓转过身,脸上戴着一张更为精致的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日月星辰的图案。“放了他们?可以。只要你交出凤纹佩,再随我去见一个人,我就放了他们。”
“见谁?”
面具人笑了笑,笑声诡异:“见了,你自然就知道了。”他拍了拍手,几个影杀卫立刻上前,将被绑的官员押了下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砚之问道。
“不干什么,只是想请沈先生看场好戏。”面具人说,“随我来吧。”
他转身走进正厅后的密室,沈砚之三人对视一眼,只能跟上。他们知道,真正的阴谋,或许就在这密室之中。
密室阴暗潮湿,墙壁上挂着许多画像,画的都是些陌生的面孔,想必是影阁的历代成员。走到密室尽头,那里有一扇石门,石门后传来微弱的光芒。
面具人打开石门,里面竟是一个巨大的炼丹房,炉鼎林立,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