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陈闯的来历(1/2)
练功室内,灯光柔和,将四个孩子的影子淡淡地投在地板上。
陈闯盘腿坐在他们面前,背脊挺直,与先前那个邋遢随意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深邃而宁静,整个人像是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了一体。
四个孩子也都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着,但姿势各不相同。
谨言和诗瑄坐得最端正,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闭得紧紧的,小脸绷得一丝不苟。
这对于他们两人而言,是非常熟悉的,毕竟独孤天川之前一直在教导他们。
相较于他们,槿榆虽然想要努力,却依然坐得东倒西歪,屁股在蒲团上蹭来蹭去,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一只眼睛闭着,另一只眼睛却偷偷睁开一条缝,滴溜溜地转。
沅沅坐在最后面,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像一只蜷缩的小刺猬。
看了眼四小只,陈闯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缓缓开口。
“在教你们本事之前,”他低沉温柔的声音在孩子们的耳边响起,“我先给你们讲一讲,我们宗门历历史。”
四个孩子的耳朵不约而同地动了动。
槿榆偷偷睁开的那只眼睛,睁得更大了。
就连蜷缩着的沅沅,也微微抬起了下巴,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陈闯的目光变得深远起来,仿佛穿透了练功室的墙壁,穿透了时间和空间,望向了一个极其遥远的年代。
“我们的宗门,名为‘青莲剑宗’。”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厚重。
“宗门创立于一千三百年前。那是一个乱世,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在那个年代,拳头大就是道理,刀快就是王法。普通人想要活命,要么依附强者,要么自己成为强者。”
“而我们的祖师爷,选择了第三条路。”
陈闯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骄傲。
“祖师爷本是一个落魄书生,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流落江湖。他不会武功,不会经商,只会读书。在那个年代,读书人是最没用的。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走到哪里都被人瞧不起。”
“但祖师爷有一件事和别人不一样——他喜欢剑。”
陈闯的目光亮了起来。
“不是喜欢练剑,而是喜欢看剑。他走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人练剑。将军的剑,侠客的剑,刺客的剑,甚至街头卖艺人的剑,他都看过。他不练,只看。看完了,就在心里琢磨,在脑海里推演。”
“十年。”
陈闯竖起一根手指。
“祖师爷整整看了十年。十年里,他没出过一剑,但他脑子里已经演化了百万剑。每一剑的起手、走向、力道、角度、时机,他都在脑海里推演了无数遍。”
“然后有一天,他在一座荒山的池塘边,看到了一株青莲。”
“那株青莲长在淤泥里,周围的水都是浑的,泥都是臭的。但它开出的花,白得发亮,香得沁人心脾。花瓣上没沾一滴泥,叶片上没染一丝尘。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污浊之中,不争不抢,不卑不亢。”
“祖师爷在池塘边站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清晨,他折了一根枯枝,在池塘边的空地上,刺出了人生中的第一剑。”
陈闯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一剑,没有目标,但刺出的时候,池塘里的水忽然沸腾了,方圆百丈内的鸟雀同时惊飞,天空中飘过的云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祖师爷说,那一剑,是青莲教他的。”
“从那以后,祖师爷在那座荒山上住了下来,开宗立派,取名‘青莲剑宗’。”
四个孩子听得入了神。
谨言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闯。
诗瑄的嘴巴微微张着,小脸上满是向往。
槿榆也不蹭来蹭去了,整个人定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
就连沅沅,也抬起了头,下巴不再搁在膝盖上,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灯光。
陈闯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涌起一股喜爱。
“祖师爷传下来的剑法,名为‘青莲九式’。”他继续说道,“一共九式剑招,每一式都有三十六种变化。九式叠加,变化无穷。练到极致,一剑既出,如青莲花开,剑气纵横三万里。”
“但祖师爷说过一句话,我们宗门代代相传,至今一千三百年,每一个弟子入门第一天都要听到。”
陈闯的目光变得郑重起来,一字一顿地说:“剑是杀人之器,但握剑的手,要有一颗慈悲的心。”
练功室内,一片寂静。
四个孩子虽然年纪小,未必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他们都能感受到陈闯语气中的分量。
谨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诗瑄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记住这句话。
槿榆歪着脑袋,嘴巴动了动,像是在默念。
沅沅低下了头,但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陈闯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故事讲完了。”他拍了拍膝盖,“现在,该教你们真本事了。”
他的语气忽然一变,从方才的深沉厚重,变得轻快起来,甚至带着几分玩味。
“你们知不知道,学剑的第一课是什么?”
谨言想了想,说:“扎马步?”
陈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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